“你……你是——鄭毅?”喬治聞聲慢慢走了過來,雙眼緊緊盯著那個漆黑的身影。可是那個身影並沒有答話,只是猛地搶步上前揮出一拳,將喬治打出三步開外。喬治捂住胸口緩緩站起身來,出手接住犯人揮來的下一拳,緊接著提起右膝想要抵住犯人的腹部,並繼以左手橫掃而去,欲將其撂倒。可那人卻敏捷地抬起左腳踩住了喬治提起的右膝,而後一個後空翻撤離了戰場。我、沈念和鮑必辰連忙衝上去扶住喬治,而那個叫宋雨田的奇怪攝影師竟還在一旁興致勃勃地拍照。
“你先休息會,讓我來會會他。”鮑必辰在擁雜的人流中將喬治扶好,便卷起袖子轉身一步一步朝那個黑影走去。那個黑影只是冷笑一聲,便也應戰似的走上前來道:“高高在上的偵探,從來不會關注普通人的黑暗。”言罷,攻勢卻已然轉為截拳道的招式。鮑必辰顯得猝不及防,連忙格擋招架,後抽身而退連出數拳,盡數被躲閃而開。我和沈念扶好喬治在人流的潮湧旁坐下,緊張地觀戰著。而那位名叫宋雨田的攝影師則仍在一旁津津有味地拍著照片,好像正記錄著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刹那間,寒光一閃,那個黑衣人從衣兜中掏出了一把匕首,直送鮑必辰先生腹部而去……
“鮑必辰先生!”我伸出右臂大聲喊到。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在一旁觀戰許久的宋雨田先生卻出手一腳踢飛了那把匕首!
“要公平哦!”宋雨田擺了擺食指道。與此同時,鮑必辰先生抓住時機一拳找準審判者的面具打去,而審判者則急忙伸出右臂格擋,鮑必辰先生聚集力道的攻拳也因此懸在了半空。
“打下去啊!”審判者獰笑道,“把這個裝置打壞——或直接把我打死,讓現場的三十萬人給我們三個陪葬!”
“可惡!”鮑必辰先生一拳打在審判者臉上,將他的面具震碎一角,便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而那個無恥之徒仍躺在地上放肆地大笑著。我起身看了看出口處的大屏上,上面顯示場內目前仍約有二十八萬人左右。
“別在他身上耗時間了,我們還有其它任務。”喬治起身看向鮑必辰先生和我,並控制住審判者的雙手道,“他剛才提到‘我們三個’,說明場內還有他的同夥,且還有兩人。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找到並控制另外兩人,”喬治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按住了審判者右手腕處的裝置,“顯然,憑這個撤離速率,兩小時後並不能保證所有人都安全撤出秋原野百貨,因此,找到另外的爆炸裝置並解除裝置就顯得至關重要。”接著,喬治便掏出了手機撥通號碼道,“赫伯特警官,我是喬治。我想請您調查一下,現在在秋原野百貨中正訪問‘天眼系統’的有多少人?”
“是喬治老弟啊,我真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人流大量外溢,我們現在是想進也進不去了……哦,我查到了,一共有——783人。”
“很好。”喬治在審判者身上翻找著,很快找到了一部手機,並找到電話,撥通了一個最近且頻繁通訊的號碼打出,竟很快接通了!“那麽,”喬治將審判者手機的麥克風關閉,接著問赫伯特警官到,“現在正在通訊的有多少個呢?”
“187個。”很顯然,電話那頭的赫伯特警官也很緊張。
“好的。”喬治蹲下身去,一把將審判者的右臂扭錯了位——審判者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對著電話說一句話,懂嗎?”
“哼,
想得美。”審判者冷笑著,將頭偏向一邊。可下一秒,喬治竟一腳踩在了審判者錯位的肩膀處——審判者隨之爆發出一聲更劇烈的嘶吼。同時,喬治打開了麥克風。 “喂,審判者,你怎麽了?要長傳突破嗎?”審判者的手機那頭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分不清是男是女,大概是被變聲器處理過了。緊接著,喬治掛斷了電話。
“那麽,赫伯特警官,”喬治重新蹲下去,一把將審判者的右臂複了位,“聲紋及通話內容與剛才符合的……”
“只有——一人。”赫伯特警官難掩激動地說,“我這就將剛才犯人的通訊坐標發送給你——雖然照目前看來,那人已經將手機關機了……嗐,反應有夠迅速的。”
“赫伯特警官,我們現在已將審判者控制住了,請您立即派遣便衣技術人員前來拆除炸彈——我將繼續追擊剩下兩名嫌犯。這種包含多個變量的生命體征傳感系統我想只有審判者這有——如果他這兒的這個也是真的的話,因為若有多個則很可能造成爆炸程序的誤觸發。另外,警官,以我推測,審判者敢這麽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並且在大費周章後又無緣無故釋放人質,多半是因為他已達到了他——抑或是他所在某個團體所要追求的目的。這樣看來,這次超大型人質事件可能只是為了調離警力,而他們真正的目的則是那位臥底於他們組織內部警官的資料。現在那位警官的身份多半已經暴露了,我建議您立即聯系那位警官終止臥底任務並撤出組織。”
“你的建議將被向上級反饋,喬治老弟。”赫伯特警官道:“但是這次動亂到目前為止還造成了一個惡劣影響,那就是一位警界高層在警局資料室被入侵時意外喪生了。”
喬治頓了頓,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審判者後回應道:“我不認為這是個意外,赫伯特警官。憑我從一封信上所知的信息,我想這位警官一定同一位名叫鄭毅的霧月高中高二學生有些聯系;至少和他的父親。 先不說了,警官,時間緊迫,我們也要行動了。”
“鮑必辰先生,”喬治掛斷電話後轉過頭來道,“還勞煩您和宋雨田先生看管一下審判者直至警方到來,並一定要牢牢控制住他的雙手。我學過一些簡單機械,雖然我個人認為審判者右手腕上的那個裝置並不具備有監測生命體征等的功能,但以防他啟動手動開關之類的東西還是要做好防備。”
“好的。”鮑必辰先生點點頭道。
“念,你也在這等著赫伯特警官他們來吧,之後就同他們一起出去,這裡畢竟還是太危險了。”喬治抱住沈念的雙肩並凝視著她,似乎以此來回應了沈念想要和他一起追擊的抗議,“相信我,到外面等我回來,我還有話要對你說!”
沈念猶豫了一陣,但最終堅定地點了點頭。
“對不起啊,邊年,”喬治繼而看向我愧疚道,“待會應對另外兩個犯人時我可能還需要一個幫手,所以——”
“我自願的。”我微笑著回應到。
喬治也笑了笑,踮起腳尖看向約三十米遠的一處天橋道,“根據定位來看,犯人通話時所處的位置坐標就在那架天橋上,而從剛才到現在,我並未看到有符合我推斷的可疑人物下橋。所以說,犯人還在橋上,並且他熱愛足球、身體靈敏、肌肉強健,多半還背著一個紅色的——”
一聲突如其來的沉悶倒地之音在我旁邊響起。我回過頭去,看到了這場景,卻沒反應過來……
喬治心臟後的背包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彈孔,而喬治,則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