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此時也說著:“捕神大人的事跡早已傳遍江湖朝廷,早已邁入宗師之境,想來抓著賊人也不在話下。”
張邪在一旁若有所思,他雖然沒和捕神交過手,但是他知道,捕神名頭的厲害之處,不在於其武功,而在於其頭腦。
天下武學高手甚多,猶如過江之鯽。而有此斷案頭腦之人,寥寥可數。
相傳此人觀察事物細致入微,斷案如神。
再難的案件到他手裡都會迎刃而解,所以敢號稱手下沒有抓不到的犯人。
此番捕神到來,鬼知道會不會根據蛛絲馬跡查到自己的真實身份。
隨即張邪轉過身子,對著周捕頭說道:“周捕頭,先前你說捕神大人來金陵是為了那幾樁命案,依你之見,這捕神那麽大的名望,會查這等小事嗎?”
話裡話外,張邪開始旁敲側擊起了消息。
“要是一般的小事,捕神真不一定搭理…”
周捕頭喝了一口茶水,開口說道:“但是這次死的可都是武林黑道上有名有號的人物,而且還不止一個,這可是大案子啊!”
“以我對捕神大人的了解,神捕一定會探查一番的。”
王楚從廚房裡端出一碗清湯面外加一份鹽水鴨,放在周捕頭面前,說道:“周捕頭,這是你要的面。”
“不錯,還是你家的吃著地道。”周捕頭吃了一口,然後說道。
“周捕頭聽您剛剛說的這意思,你還和神捕有合作的經驗?”王楚笑著說道。
周捕頭夾了一塊鴨肉吃了起來:“那倒不是,我就一個金陵的小捕頭,怎麽可能和那種人物合作?”
“那你剛剛還說那般言語。”
聞言,一旁的張邪不屑道。
“我分析過捕神辦案的事跡,此番多名武林黑道眾人慘死,再加上我把案情稍微潤色一番,捕神不查才怪了!”
說著,周捕頭頗為得意的嗦了一大口面。
潤色!
此言一出,張邪和王楚面面相覷。
上次周捕頭的師傅潤色過的告示,直接讓王楚社死當場。
如今周捕頭要親自動手,二人也不是是何模樣。
看著張邪王楚二人的表情,周捕頭開口說道:“你們可別不相信,好歹我也寫過一些文書。”
隨即他讓王楚拿了一張些筆墨過來,當場寫了起來。
不一會兒,周捕頭就寫好了。
“這是我打樣稿,你們看看…”
此言一出,張邪拿起了樣稿,和王楚一同看了起來。
結果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二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封樣稿把案情描述的,和他娘的百年迷案有的一拚。
情節之細致,懸念之勾人,要不是張邪是這場案件的始作俑者,都不知道這是自己乾的!
想到這裡,張邪深深的看了正在吃麵的周捕頭一眼。
又是一個人才啊,比他師傅還青出於藍!
“怎麽樣?”就在張邪驚訝的時候,周捕頭開口問道:“這寫的沒問題吧?能引起破案的想法嗎?”
“能!絕對能!”
王楚開口說道:“周捕頭啊,你這本事乾捕頭真是屈了才了!”
“有著這般文采還幹什麽捕頭啊?直接去戲院裡說書,那賺的不比捕頭多嗎?”
“就這一張樣稿拿出去給戲院說書的先生,那戲院裡的門檻都能給踢平了!”
王楚此言一出,周捕頭笑了笑,
開口道:“不愧是乾跑堂的,嘴甜!” “不過我喜歡!”
說罷,將碗中的面吃完,放下了幾枚大錢之後,步履輕快的走出了客棧。
看著周捕頭離去的身影,張邪笑著搖了搖頭,而後又去搖椅上躺著了。
時間一晃,便是兩日已過。
這一日剛到了傍晚,王楚張羅著準備打烊。
“慢些打烊!”就在此時,一聲疾呼傳來。
尋聲看去,卻見周捕頭跑到了門口,氣喘籲籲的說道:“張老板,慢些打烊啊!”
看到周捕頭的模樣,張邪笑著開口道:“原來是周捕頭啊,你這是怎麽了?這氣喘籲籲的,難不成你也讓狗攆了?”
“平日裡也不曾見過你這般時辰過來?今兒個怎麽了?”
說著,張邪看著眼前汗流浹背,氣喘如牛的周捕頭。
“嗨,別提了!”聽到了此番言語,周捕頭開口道:“還不是因為捕神大人?”
此言一出,張邪和王楚微微一怔,齊聲道:“捕神到了?”
“豈止是到了!”周捕頭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開口道:“今天清晨一早,我睡得正憨,突然被人叫起來去衙門講解情況,我才知道捕神到了。”
“捕神了解完情況後,我又被拉到義莊驗屍。”
“驗過了屍體,又直接跑到了城北山林查探現場。”
“我這一趟下來,整個人精疲力盡,一動也不想動啊!”
“這不臨近傍晚,捕神才想起來吃飯了,我尋思你們應該還開著門,就過來了。”
聞言,張邪搖了搖頭,說道:“周捕頭,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同時他對著王楚說道:“去叫廚子下一碗清湯面外加一份鹽水鴨。”
“別急,來兩份,再上二斤牛肉,一碟小菜,一會捕神也要過來!”
“捕神也要過來?”張邪微微一愣,顯得有些吃驚。
看著張邪吃驚的神情,周捕頭笑著說道:“張老板, 你不用緊張。捕神大人雖然辦案嚴苛了一些,但人還是很好相處的,只要你們不犯法大可以放心!”
“不錯!”周捕頭此言一出,一個聲音登時傳來。
尋聲看去,一個身著捕頭服飾,手持長劍的男子走了進來,開口道:“只要不犯律法,本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神捕大人!”聽到這聲音,周捕頭起身說道:“快快請坐,這裡雖比不上京城的酒樓,但也相當的不錯。”
言語間,周捕頭的臉上滿是諂笑,與方才叫苦不迭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聽聞周捕頭的言語,張邪趕忙搭話道:“捕神大人光臨,小店也是蓬蓽生輝啊!”
說著,張邪對王楚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廚房招呼上菜。
王楚也反應了過來,趕忙朝著廚房跑去。
捕神看了一眼張邪,淡淡的開口道:“老板客氣了,區區虛名而已,不足道哉?”
此言一出,眾人微微一怔。
並沒有人向捕神介紹過張邪,張邪老板的身份他如何知道的?
“呵呵”
仿佛是看穿了眾人心頭的疑惑,捕神微微一笑,指著張邪道:“從這位言行老練油滑,做事周全,和周捕頭說話泰若自然,再加上剛剛那個夥計對其言聽計從,不難看出,這位必然是客棧的主事之人!”
此言一出,張邪微微一怔,而後笑著說道:“捕神果然名不虛傳,慧眼如炬!在下佩服!”
聽聞此言,捕神也是面帶笑容,有些自得的說道:“老板謬讚了,不過雕蟲小技罷了,不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