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皆是一愣。
一時之間,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另一方未曾參與絞殺許無命的領頭男子上前一步。
他看著林中的張邪,雙眼一眯,沉聲道:“閣下到底是什麽人?為何要阻止這金盆洗手的進程?”
聞言,張邪搖了搖頭,輕聲笑道:“我不過一介過客而已,在此恰逢此等盛事,自是要看上一番的。至於你們打攪你們殺人,我也無意插手……”
“只是我剛好識得此人,是我的一位好友,自然看不得你們將他誅殺!”
“否則,若是讓旁人知曉,怕是要說我薄情寡義,見死不救了!”
張邪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仿佛聊天打趣一般。
“再則,剛剛我可是聽說,你這一方不會插手許無命之事,其死活也與你等無關,怎麽,這是要食言而肥?”
張邪的語氣中充滿了戲謔之意。
“我等如何行事,就不牢閣下關心了。閣下還是速速離去為好!”
“如若不然,我等便要在此做上一場!屆時閣下再想要脫身,怕是難了!”
言語間,領頭男人聲音漸沉,包含著一絲殺意。
聽到了此番言語,張邪輕輕說道:“方才我已說過,想死我便成全你們,若是求活,放過許無命就行!”
張邪此言一出,又一個身著灰衣的中年漢子上前一步,開口道:“大言不慚,你武功雖強,但我等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你要救許無命,先問過我張龍手中長劍再說!”
說罷,張龍手中長劍一動,開口道:“諸位一起出手,先打殺了此人,再將許無命斬於刀下!”
此言一出,周遭眾人紛紛響應,齊齊催動內功,施展招式,直衝張邪而去。
“真是愚蠢至極!”看著眼前朝著自己衝來的眾人,張邪微微一怔。
隨即,他搖了搖頭,無奈道:“罷了,那就都解決了吧,也清淨一些!”
說著,張邪大手一揮,一股精純內力四散而出。
只見在這內力之下,地上的石子裹挾著精純的內力,朝著眾人傾瀉而去!
砰砰砰砰!
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響,衝殺過來的眾人瞬間被這無數石子透體而過,一個個身死當場!
不過刹那之間,方才還氣勢洶洶的眾人便化作了一片屍體,了無生氣,只有無盡的鮮血從屍體上不斷湧出。
“看來今夜過後,所謂江湖黑道,怕是要低調蟄伏一番了!金陵中的江湖人也要少上許多!”
冷冷撇了一眼冒著鮮血的屍體,張邪開口說道。
隨後他身軀一動,來到了許無命的面前。
許無命看到眼前的張邪,開口道:“多謝張老板救命之恩,否則我今日怕是要死在此地了。”
“不過張老板竟然身懷如此武功,倒是讓人驚詫莫名。想來張老板曾經也並非無名之輩啊!”
“別想著打聽我的過往,現在我就是一間客棧的小小老板而已!”張邪看著許無命虛弱的樣子,開口說道。
“倒是我唐突了,見諒。”許無命咳嗽了一聲。
“行了,先別說這個了,還是先把你送回城去,有什麽話後面再說!”張邪開口說道。
張邪正準備帶著許無命離開,突然身形一頓,好似想到了什麽。
“張老板可是還有事處理?”
“也沒什麽大事,只不過這些屍體不能浪費了!”
說罷,
便在許無命驚愕表情下將一眾屍體的財物搜刮得一乾二淨。 “張老板,你這是?”
“賺些出手費罷了,總不能白白跑上這麽一遭不是?”
隨後張邪便帶著許無命悄無聲息的回到了金陵。
次日清晨,張邪吃過早飯,在躺椅上呆了片刻,就起身準備出門。
“喲,老板,一大早就準備聽曲兒去啊?”王楚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小子管的那麽多幹嘛,再說了,老子出門就是去聽曲兒?別造老子的謠!”
說罷,張邪出門而去。
此刻,棺材鋪子裡,許無命正在坐在床上給自己上藥。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是誰?”
“許老爺子,是我啊,張邪。”
“稍等片刻。”
聽得此話,許無命三下兩下的上好了藥。
隨即打開大門,瞧得張邪站在門口,手中還提著一包藥材。
“張老板怎的過來了?”
“我這不是來看看你死了沒有嘛,要是死了,正好給你收屍。”張邪笑著說道。
“那可就讓你失望了,我現在好得很,怕是沒那麽容易就死。”許無命也是笑著回應道。
張邪順手把藥材往桌子上一扔,找了個凳子坐著,然後倒了杯茶,喝了起來。
許無命見狀,開口說道:“張老板還真是不見外啊,都把我這鋪子當成家了!”
“好了,言歸正傳,說說吧,昨晚是個什麽情況?”
然後張邪就聽許無命慢慢道來。
原來許無命曾經也是江湖黑道上有名的人物,只是後來厭倦了,便在金陵住了下來,開著一間棺材鋪。
不曾想前些日子隨著大量江湖人進入金陵, 偶然之間發現了身處棺材鋪的許無命,於是麻煩上門了。
這些人自是不會看著許無命隱居在此,便要求許無命要麽重出江湖,要麽金盆洗手,沒有第三條路。
許無命不得不選擇第二條路金盆洗手。
這金盆洗手說著好聽,其是就是一個正大光明報仇的幌子而已。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張邪看到的了。
“我就說嘛,看你年紀也不是快死的人,那麽早給自己準備棺材幹嘛,原來是早有計較啊!”
張邪聽了許無命的話,而後徐徐開口說道。
“人在江湖,不得不早做打算。”許無命無奈的說了一句。
“是啊,江湖這個地方,不好混啊!”張邪點點頭說道。
“對了,張老板,昨夜我思索了許久,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我都知道,至於你嘛!”
“我還真沒聽說過,唯一符合你身份的高手也死去了。”
許無命疑惑的看著張邪,開口說道。
張邪隨即擺了擺手,對著許無命說:“就此打住,不要再去關心我的身份如何,還是想想你接下來的打算吧!”
“昨夜之事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不過自昨夜之後,江湖之事便於我再無相關,那些人也不會尋得我的頭上。”
“我還是在此開著棺材鋪吧,既無人相擾,又清閑自在,正好求得一個逍遙!”
許無命喝了一口茶水,悠然的說道。
聽得許無命的言語,張邪也是點頭附和道:
“遠離江湖紛爭,做個閑散之人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