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這份平等契約,以後我就是你的,幫你自然也不是問題。”
黑切隨手一揚,一張卷軸就瓢在暮臨眼前,裡面密密麻麻寫了許多條約。
“叔叔,我簽了你真會幫我。”
“當然,一定。”
暮臨心中那根繃緊的弦這才松弛,在這陌生的地方,他真的很渴望獲得一個人支持。而他那麽相信黑切的話,完全是出於自己直覺,黑切絕對不會傷害自己,沒有理由。
暮臨拿起卷軸上識海刻印筆,沒有多想,準備寫下自己名字。
“慢著,不是上邊,是下邊。”
暮臨抬頭看著黑切,不明所以。
“上面是主仆條約,下面才是平等條約。”
“哦!”
暮臨在下面簽了自己名字,那動作真是行雲流水。
這種笨蛋,就算把他賣了,肯定也是幫別人數錢。
看著暮臨總算在下面簽了名字,黑切內心松了口氣,真怕這孩子會在上面簽了。
“暮臨,和你說個正事。”
黑切是第一次叫暮臨名字,在沒有簽下契約時,黑切是不能直喚暮臨名字的,因為只有簽了才能決定是叫主人,還是暮臨。
“叔叔,我聽著。”
“關於我和你簽訂契約這件事不能與任何人說起,我與其他異能略有不同,我有自己意識,而且其他異能也不能像你我一樣簽訂契約。”
假如其他異能真有契約可簽,那也只有主仆契約一種,可不會像他一般有選擇。
“叔叔,我記住了。”
“還有,我想你應該不單單能看到我,應該也能看到你識海中還有一件黑白面具。”
“看到了。叔叔,冰鬼也和你一樣嗎?”
“它叫冰鬼?”
“嗯,它和我說的。”
“對,冰鬼和我一樣,他是你另一個異能,你要知道,從古至今還沒有人能擁有兩個異能,直到你的出現。所以,冰鬼你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能不使用冰鬼就不用,除非迫不得已,你一定要牢記。”
“叔叔,我聽你的。那冰鬼為什麽不和叔叔一樣出來和我說話,簽訂契約。”
“這就是我與眾不同之處,冰鬼沒有形,更不會和你簽訂契約,不過冰鬼感覺很神秘,我看不透。”
“哦!”
他有點遺憾,倒是希望再多一個黑切這樣朋友。
“叔叔,阿妹還在等著我,我想逃出這裡,你會幫我嗎?”
黑切看著暮臨,不知道這小不點哪裡來的勇氣,不過,不讓他撞南牆,是不肯回頭。反正也不會有危險,頂多會被狠狠教訓一頓,吃點骨頭未必不好。
“當然可以。”
“太好了,我想晚上在行動,這樣容易點。”
看來還沒有笨到無可救藥地步,還懂得利用黑夜作為掩護。
應該只是因為關心而衝昏頭腦,他可不想將來和頭豬過日子。
第二堂課比起第一堂課讓人記憶更加深刻,他們殺人了,而且是親手殺了自己最要好夥伴,不知有多少孩子崩潰在這堂課。而那些凌晨還沒有結出生死的小孩,這一天過後,他們也再沒有出現過。
……
夜色下,暮臨拿著黑切割破鐵籠,小心翼翼轉出去,然後他飛快的跑,直到來到一堵牆前才停下,就是這堵高有三米,看起來異常堅固牆面把他們想逃跑的心都給堵死。
不過暮臨在明白黑切能力時,他就不擔心這堵牆了。
手握黑切,暮臨一刀刺入牆體,然後用力拉,那看起來無比堅固牆體就如同豆腐般被切開,切口處還有一層黑色平面覆蓋。很快,暮臨就切開一個洞,轉了出去。
“三更半夜的,如果沒有什麽要緊的事,你就完了。”
死神從臥榻下來,聽著慌亂敲門聲,火氣異常大。
男人打開房門,很不耐煩的說:“什麽事?”
“大人,你要我們化驗那把黑色的刀作用結果出來了。”
“就那麽點小事,不能明天再報,三更半夜過來打擾老子睡覺,你想找死。”
工作人員冷汗直冒,不敢再有隱瞞。
“大人,那把黑色刀切口的傷口十分詭異,我怕耽擱了,所以才深夜打擾。”
“快說,要是你說不出它個詭異法,老子把你扔出去喂魚。”
“是,大人。”
“我們現在隻發現一個特性,黑刀切開的傷口無法複原,我們使用所有方法,鐵杆上的切口都無法恢復,始終有一層黑色平面在阻擋。”
“就這樣。”
“大人可想過,如果這把黑刀傷了人會是什麽後果。”
“你的意思是說被它傷的人,傷口也無法愈合。”
死神一下子想到這個可能,臉色變得凝重,如果真有這樣的刀。我想沒有誰願意和這種人做對手。
“是的,經我們觀察,被刀傷到的人傷口無法處理,血會不停流出,直到血流而亡。唯一辦法就是把周圍肉割掉,再止血,不過即使傷口愈合,被刀割傷位置也會有一個缺口,這是處理體表傷最好選擇。如果被這刀刺入身體,基本上沒救,割了傷口,身體也是一個洞。”
“這麽歹毒!”
“大人,而且從視頻裡可以看出,暮臨手裡刀特別鋒利,切硬物就像切豆腐般,我想這也是刀身那層黑色物質所致,所以,普通兵器我不介意和它相碰。”
死神腦海裡突然出現一句話“叔叔,我想離開這裡,阿妹還在等著我。”
“遭了…”
死神撒腿就向外面跑了出去,希望沒有太晚。
“大人,你這是去哪?我還沒有說完…”
話說暮臨自從逃了出來也不知道該往那個方向,只能直線跑,遠離基地總不會錯。
其實,暮臨運氣可以說是爆棚了,基地外圍全是妖獸,與其說那堵牆是困住他們,還不如說是保護,防止妖獸闖入。而他跑到現在都沒有遇到任何妖獸,不得不說這運氣實在是好的沒話說。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總算看到前面有光,加快奔跑速度,很快就看到是什麽在反射月光了。
是水的反射,或者說是海,一望無際大海。
他傻眼了,看不到盡頭的大海,怎麽跨越。
一道黑影突然從暮臨身後閃過,幾個起躍,在月光下,那是一隻成年野豹。
幸虧有黑切提醒,暮臨沒有轉身就直接向一邊滾了出去,不過饒是如此,野豹的利爪也劃傷他的胳膊,痛的倒吸口涼氣。
野豹偷襲成功,攻勢再增,撲在暮臨身上,張口就要咬下去。
暮臨可沒有野豹力氣,慌亂中胡亂甩著刀,別說這刀是真的鋒利,一刀切在野豹兩根長長犬齒上,鋒利無比牙齒就斷了。一刀劃在野豹爪牙上,爪牙也斷了,一刀劃在腦袋上,這野豹就趴在暮臨身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