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兩尊威嚴神相出現在自己面前,著實讓王承一震驚不已。
可還沒等他緩過神來,那名手持連環刀的金甲將軍竟然飛馳而來,舉起手中兵器朝自己頭上猛砍。
也幸虧他反應及時,在大刀還沒砍到身上時閃身躲了過去。
這一刀氣力極大,砍中他身後巨石,整塊石頭瞬間被劈得粉碎。
即使是一向膽大的王承一也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這時,他才清醒地意識到,此番遭遇不是兒戲,早已變成了非生即死的絕境。
想至此處,小夥不再猶豫,拔腿便逃。
那名持刀的金甲將軍也一直緊緊追在身後,不依不饒。
沒跑幾步,耳後又傳來一聲響亮的鳴笛聲。
王承一扭頭一瞧,下意識朝左撇了下身子。
只見一支金箭緊挨著他臉頰呼嘯而過,直插右側土裡。
箭勢極大,甚至在地上砸出一個盆口大的巨坑。
也把他整個人震得飛了出去。
跌落在地,翻滾數周,直到後背撞到洞壁上才徹底停了下來。
王承一兩眼冒星,昏昏沉沉。
可剛一抬頭,發覺那名持刀將軍又要砍將而來。
情急之下,他伸手亂抓,右手正好摸到一處虛影。
持刀將軍人隨刀至,刀身劈下,卻發現自己再次砍了個空。
面對著那光禿禿的洞壁,整個人顯得錯愕不已。
獵物失蹤?
他也只能反覆在那片區域裡來回徘徊。
不知何時,一塊石頭朝金甲將軍身後飛了過來。
將軍轉身揮刀,一劈兩半。
四下查詢無果後,剛一轉身,又一石塊朝他腰間飛去。
將軍怒斥:“小賊休得猖狂!別躲躲閃閃的,有本事你出來,看我不劈死你!”
前方牆壁處伸出一隻手來朝著將軍來回挑釁,裡面傳出嘲笑聲:“傻大個,有本事你進來啊!”
將軍暴怒,提刀就朝那面牆飛了進去。
王承一在前面跑,金甲將軍在後面追。
小夥朝另一處虛影牆壁鑽去,金甲將軍也就跟著往裡鑽進去。
一前一後,也不知道鑽到第幾處洞壁時,金甲將軍一抬眼,早已找不到對方身影。
來時的路他也沒有記清,於是一個人開始瘋狂地在牆壁上左砍右劈來發泄著怒火。
王承一憑借記憶順著原路返回。
可從那洞壁幻影處剛一露頭,一支金箭就又射了過來,嚇得他趕忙縮回了身子。
持弓的金甲將軍一直守在那邊洞口處,任憑劉繼北如何言語挑釁就是不挪半步。
這可把王承一給愁壞了。
他思來想去,這金甲力士應該不是實體,只能算得上是一種道法秘術。
既然是術數,那肯定就會有破解之法。
想到此處,王承一伸手入懷摸出了那塊白虎令牌。
小時候曾聽父親講,這白虎令牌內有陣法仙能,可除一切邪祟。
王承一緊緊握住它,心裡暗暗祈禱,希望接下來它真能發揮什麽作用。
深呼幾口氣。
小夥反覆平息了下心境後,腿腳瞬間發力。
整個人如遊魚般鑽了出去。
身子還沒完全鑽出來,鳴笛之聲已近。
他左腳一落地立馬反向發力,全身朝右跳去。
而原先左腳落地處已被金箭射爆。
右腳落地又迅速朝左發力,當腳一離地,箭又已至。
就這樣反覆折跑,金甲將軍連續五箭居然都已射空。
在距離其不足五米之時,劉繼北手中接連射出三枚石塊,全部朝金甲力士頭部飛去。
金甲將軍並不慌張,右手手指同時夾起三箭,搭弓瞬發。
只聽嘭嘭嘭三聲響,石塊全部在空中爆開。
在他又搭一箭準備尋找劉繼北時,身體不禁抖了一下。
將軍低頭一看,某條手臂已將一枚奶白玉佩抵在自己檀中穴處。
玉佩並無異樣,金甲力士卻開始虛脫無力,身體逐漸虛化。
最後變成一陣青煙飄散消失。
王承一癱倒在地,不斷喘著粗氣,心中默念:“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此時,金甲力士所鎮守的山洞內傳出轟隆隆的震動聲。
震動頻次變得越來越高。
王承一緩緩支撐身體站了起來,扶著牆壁朝裡走了進入。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王承一一定認為剛才那兩個“門神”是鎮守此處的主力乾將。
可當其進入山洞以後,他幾乎全程用手遮擋著雙眼,不忍直視。
洞口裡面是一條十米見寬極為敞亮的玉壁走廊。
然而此時,不論是在地上,還是在左右牆上,亦或是頭頂上方,幾乎都被金甲力士的屍體鋪滿。
王承一大體數了下,足足有一兩百名金甲將軍橫死當場。
胸間都是被一根細長的銀針貫穿後定在了牆上。
這些金甲力士手中拿著各式兵器,有長矛、狼牙棒、鐵斧、鐵錘、暗器等等, 也有像剛才那兩人一樣手裡握著大刀和弓箭的。
踩著這些屍體繼續走下去,前面的場景更是讓王承一大開眼界。
在一座巨大的石門兩側,各躺著一具極為龐大的屍體。
同樣是金身金甲,卻比前面那些屍體大出數倍。
左側的屍體手握一柄寬刃劍,可他的頭顱卻早已與身體分家,丟落在不遠處。
右邊那具屍體一隻手握著鐵扇,另一隻手拖著一個打開的石盒。
石盒周邊還有些沒有幻化成形的金甲力士和光球。
好像失去了靈力支撐,顯得虛弱的很,綿軟無力地懸浮在空中。
這具屍體死狀更是淒慘。
整個胸口被人一拳貫穿,留下個足以看透內外巨大血洞。
原來。
自己剛才用盡全力才得以逃脫的兩名金甲力士,只是守護這方陣地的一個術法護衛所釋放出來的二級衛士。
前後內心落差之大讓王承一很是難受。
他也終於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跟著父親好好學武。
又是轟隆隆一陣巨響。
也顧不得想那麽多,王承一用力推開石門,警戒地朝著裡面慢慢走去。
誰能想到,高筍入雲的清遠山,山體內居然是完全中空的。
諾大的溶洞大廳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座大門。
一黑袍男子正在門前石柱周圍沾著鮮血寫寫畫畫。
王承一望向此人背影,雙手緊緊握拳,雙齒磨得亂響,硬是從縫隙中擠出一句話來:“平安和尚,我這一路追得你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