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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擊之眸》第6章 勉強及格
  不知道余戰什麽盤算的許林,還緊張的在四處搜索著。隨著時間的流逝,許林明顯加快了腳步。附加分再多,主要問題沒有解決,等於白做。許林有些著急,東側廣場這邊的發現明顯要少許多。走完這一側,花費了5分鍾,卻隻發現了一個偽裝在這裡的人。

  那個人能被發現,也是許林意料之外。這個人在車站的椅子上坐著,許林在大老遠的時候就看到了。當時也沒覺得有什麽,這人也沒有四處張望啥的,就像是在等車。許林走了一圈,沒有什麽發現,正準備悻悻離開朝著廣場北側走的時候,發現這個人還在車站坐著等車。許林平日裡都坐公交車通勤,所以對W市的公交路線比較熟悉。閃樂廣場的東側車站,只有一條公交路線會在這裡停靠,是往W市東郊的。而剛才明明已經有一輛公交車進過站,他在這裡卻沒有上車,那肯定是有些奇怪的。所以自然而然的,許林便將他歸到了偽裝者之列。五分,許林心想著。

  然而這並不能讓許林感到輕松,余戰,這個核心還沒有發現。就像是狼人殺的對局中,真假預言家的團隊已經涇渭分明,可自己還沒有找到那個真正的預言家,選擇站邊。這讓許林非常氣餒。突然,一個詞在許林腦海中劃過。團隊!

  對呀,許林恍然大悟。他們是一個團隊,那個光頭、那個殷梅、那個余戰,他們明顯是一個團隊。自己之前發現的那五個人也一定在這個團隊之中。那麽既然是團隊,彼此之間就一定會有配合。就像是狼人之間通過手勢商量戰術一樣,他們可以通過自己不知道的方式溝通。雖然這是一場對自己的考驗,但並不意味著考驗不能交頭接耳,不能傳紙條吧。這又不是上學呢。

  許林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如果這些偽裝的人都是余戰的眼線,那麽自己又如何能找的到他?他需要藏麽?不需要,他只需要規避自己就可以了。許林覺得自己的想法簡直就是天才,他忘記了狼人是可以配合的。他轉身快步朝著紀念碑走去,走到紀念碑的台子上,開始觀察整個廣場。

  余戰也在此時收到了隊員傳來的消息,余戰微微一笑,這個孩子終於開竅了。不過他也沒有就此讓許林發現自己,雖然他沒有像自己的隊員一樣進行偽裝,但他還是換了件衣服戴了頂帽子,適當遮蔽了一下自己。知道了許林開始觀察廣場的行人,他便順著身旁的路人一起朝著一個方向走著。余戰不能走的太快,畢竟這個方向是離開廣場的,走太快就走出廣場了,那可就真犯規了。但他也不敢走的太慢,他跟身邊的路人差不多高,走得慢了估計很快就會被許林發現。

  就這麽走著走著,一分鍾、兩分鍾,耳機裡還沒有聽到許林離開台子的消息。更是傳來了一聲提醒:“他正在朝你這邊看呢,隊長。”

  余戰望著眼前的路,不免有些尷尬,再跟著路人走,就要離開廣場了。無奈之下,余戰俯身開始洋裝起系鞋帶的動作。而許林這邊也正好看到離開廣場的一行人中突然有個人低下身子系鞋帶。許林立時警覺,決定看那個人是不是真的要離開廣場。

  距離9點半還有5分鍾,然而此時的許林卻一點都不著急,他知道余戰就在廣場上。而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這種最蠢也是最初的選擇,在視野好的地方一個一個找。突然蹲下的那個人,就這樣一直系著鞋帶。十秒、二十秒、甚至三十秒、五十秒……一直不起來。許林心中已經隱隱覺得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但他還不敢輕下決定。萬一這個人真就是鞋帶出了什麽問題,自己這一過去,萬一弄錯了,時間上可就來不及再找了。必須等他起身,許林決定賭一下。如果這個人還能再蹲一分鍾,那麽就一定有問題,自己再趕過去也來得及。  所幸余戰也沒有打算太過分,蹲了一分鍾也不見許林看向別的地方,便知道他已經盯上自己了。無奈之下,站起了身子,然後一個不自然的轉身,繼續朝著廣場一側走去。

  許林見狀,嘴角一揚,心中大喜。認準了衣著,便衝下台朝著那人走去。看那個人的身形跟余戰有幾分相似,心中大定。他衝下台子的動作有些突然,立時引起了周圍很多人的注意。許林衝向的路線,正好迎面路過一圈圍著踢毽子的人。他的舉動讓這一圈人都紛紛側目,許林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幾人笑了笑,繼續朝著余戰快步走去。同時,許林喃喃道:六分,高興。

  余戰也沒想著再躲著許林,見到許林朝著自己走來,心中也很高興。停下了腳步,面子上卻有些冷酷,靜靜等著許林靠近。

  許林興高采烈的來到余戰面前,那得意的樣子溢於言表。一隻手還指著自己的手機,示意著時間,9點27分。其實距離考驗結束還有三分鍾,並不是多麽驕傲的成績,但許林可不這麽認為,他覺得自己其實隻用了不到20分鍾,之前那七分鍾可不算。

  許林正要說話,余戰卻打斷了他,說道:“收隊!”許林知道這一句不是跟自己說的,又聽余戰說道:“跟我來。”

  許林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跟著余戰穿過廣場,來到北側,在馬路對面的一個酒店門口上了一輛黑色SUV。果然還是黑色SUV,許林有些興奮。之後車子便被余戰發動,徐徐走了起來。

  一路無話,但許林的心情卻越發激動。車子最終停到了W市北區的一個小賓館前,余戰示意許林下車,然後帶著許林進到了賓館裡。賓館內的裝修與它的外形一般,並不是很麽高大上的地方,這時候前台甚至都沒有人。許林還以為來到了什麽秘密基地,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余戰卻好似猜到了他的想法一樣,打趣道:“就是普通的旅館,我們住在這。”

  許林有些無語,還以為能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二人來到三樓的一個房間裡,這間房估計是這個賓館最好的房間了,除了臥室外竟然還有個客廳,一套沙發一個茶幾,能坐六七人。余戰給許林倒了一杯水,然後讓許林休息一下,說道:“等一下。”

  許林不置可否,接過了水杯將它放到茶幾上,但他並沒有坐下來安安分分的等著。而是在不大的客廳裡四處摸索著,似乎想發現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其實許林的性格不是這樣,按照以往,許林更像是會老老實實坐在那裡的人。但也許是過於興奮,讓許林也有些改變。不過好在他還有些理智,只是在客廳裡偵查,並沒有去旁邊的臥室。

  余戰也沒理他,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水,還從旁邊的一個罐子裡掏出一些茶葉來,給自己泡上。余戰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開口問道:“發現了幾個?”

  許林一聽,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測是對的,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說了句:“六個。”

  余戰聞言,點了點頭,也沒什麽表示。看余戰的表情,沒有喜怒,什麽反應都沒有。許林也不知道自己這表現到底如何,心中忐忑。余戰繼續問道:“說說看吧,哪六個?”

  這麽問,許林知道真正的數量一定不止六個。不過自己也確實隻發現了六個,就一一將自己發現的六人特征、位置告訴了余戰:“南側車站吃早餐的女學生,收拾垃圾的環衛工人,舞劍隊伍最後面的兩個老人,東側車站的候車人,還有最後踢毽子的那個阿姨。”

  余戰聞言卻是不小心的笑了出來,頓時覺得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說道:“進來吧。”

  這時房間的門被打開,前前後後進來了十二個人。然而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意,似乎剛才被什麽逗笑了一樣。隊伍末尾,一個容貌清麗,一眼望去有些稚嫩,卻又透露著瑰麗的美女有些生氣的衝許林嗔道:“你才是阿姨。”

  許林原本被這女孩的容貌吸引住了,真的非常漂亮,然而卻被凶了一下,有些尷尬。許林也反應了過來,這位美女便應該是自己最後發現的那位踢毽子的大嬸。他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麽年輕秀麗的姑娘是如何做到的。許林又環顧了一下其他人,有穿著舞劍服兩個老人,皮膚黝黑的環衛工人,穿著校服的殷梅,這個許林認識,就是沒想到那個女孩竟然是殷梅,自己還真沒看出來。最後發現那位東側車站等車的人卻是不在。然後還看到了那個光頭,最令許林震驚的,是那個身形挺拔走路虎虎生風的軍人,竟然也在這十二人中。見到許林望向自己,那個人竟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許林笑了笑。

  余戰也沒有讓許林在那原地震驚,開口說道:“沒有被發現的今天休息,想幹嘛幹嘛去吧。剩下的,余波你帶著,好好罰一下。”

  那個一眼看上去就像是軍人的人立時答道:“是!”之後便準備帶著幾人離開。余波,許林也暗暗記下了他的名字。

  這時隊伍末尾的那個女孩急吼吼得到插嘴道:“不服,他一定是懵的。我得聽他說說是怎麽樣發現我們的。再說張劍鴻他作弊,他要不是被隊長派去給這小子下任務,保準被發現。那麽大一個光頭呢!”

  原來那個光頭叫張劍鴻,許林點了點頭。而張劍鴻卻是連忙說道:“你這小姑娘心思真的壞,自己受罰還要拉著哥哥陪葬,可不能這樣。再說了,我是聽隊長的安排。”

  余戰在這時也補了一刀:“嗯,小水說的有道理。劍鴻,你也去練練。”

  目瞪口呆的張劍鴻心中是一萬個草泥馬路過。

  余戰也沒讓他們繼續打鬧,衝著許林說道:“說說吧,不然他們可不服。”

  許林聞言,點了點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殷梅說道:“說實話真沒看出來你是那個女孩。”

  殷梅哼了一聲,並沒有答話。

  許林繼續道:“我發現她,是因為看出了她並不是學生。”也沒等人繼續提問,許林繼續道:“首先,她穿的是一件比較舊的校服,那麽她一定不是高一。高中生,隨著年級越高學業越重,更何況還是第一中學,全市最好的高中。這所學校的學生可不僅僅是好學生這麽簡單,學起習來那都可以用可怕來形容,卷的厲害。全市的高中都是10點開課,但就連我當時念的高中,都要提前20分鍾早讀。再算上從閃樂廣場到第一中學的車程,那女孩當時是百分百會遲到,這種情況下她還坐在那細嚼慢咽,就肯定有問題。”

  “車沒來,著急也沒有用啊。”殷梅有些不解道。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是你想想,真要著急的時候,還能像你說的那樣冷靜麽。一個高中生要像一個老太太一樣冷靜嗎?肯定不合理。”許林回答道。

  殷梅也沒再說話,許林又望向那個環衛工人,說道:“你就比較明顯了,哪有環衛工人上工前洗頭的?你那毛巾,背心,外套,手套,褲子,鞋子,哪樣不都是髒髒的,就頭髮清清爽爽,一點油膩灰塵的感覺都沒有。所以肯定不是環衛工人。”

  然後又看向那兩個穿著舞劍服的人說道:“你倆也很明顯,既然不會舞劍,就換個方式麽。 非要混進這種統一行動的隊伍裡,動作跟不上,周圍的人也不認識你們,還對我特別好奇。”許林搖了搖頭。

  然後看向最後那個女孩兒,那女孩兒倒是先開口道:“我可沒有關注你。”

  許林聞言點了點頭,說道:“確實,但就因為你沒看我我才發現的你。其實原因很簡單,當時一圈踢毽子的人都被我嚇了一跳,唯獨你不僅沒有理我,甚至還能接住別人踢過來的毽子。正常人都會被意外所吸引,而你沒有,那你只能是刻意的。所以我認為你跟他們不一樣。”

  余戰聽到許林說完,鼓掌道:“很好,還算是有些東西。”

  許林卻有些詫異的問道:“那個車站等車的人呢?不是嗎?”

  余戰卻不知道是誰,但他知道不是自己的人,回道:“不是。”

  這令許林有些難受,自己還是錯了一個,但他覺得自己判斷的沒有問題。如果不是可以的,他為什麽不上車呢。只是許林不知道,那個在坐在東側車站錯過公交車的人只是睡著了……

  余戰示意隊員們離開,待眾人都走了以後,許林問道:“怎麽樣,我的表現還行嗎?”

  “還不錯,勉強及格吧。”余戰回道。

  確實,這一次對許林的試驗,余戰隻安排了十一位隊員參與。那個余波因為軍人的氣息實在太過強烈,根本不適合這種需要偽裝的行動,所以給PASS掉了。而後又因為許林傻站著不動,余戰又只能讓張劍鴻暴露自己。正好剩下十人,許林發現了五個,又找到了自己。算下來確實剛剛好,勉強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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