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宇一家三口人,坐上了長途汽車,來到了省城。朱白靈提議到自己的家去住,熊宇則有點猶豫不決,他怕麻煩教授夫婦。經她的反覆勸說,最後,他答應先看看倆個老人家再說。於是,他們來到了桂都農學院朱、白倆教授的家。
白教授對女兒一家人的到來,異常高興,激動得淚花閃閃。她抱起外孫熊小虎不停地親吻著、逗樂著。然而,戴眼鏡的朱教授卻不冷不熱,特別是他看見神情癡呆、反應遲鈍的外孫熊小虎後,他緊皺著眉頭,連聲歎息。朱白靈依偎在母親的懷裡,一邊流著淚水,一邊訴說著熊小虎的不幸!白教授緊緊地擁抱著自己的女兒,無限感慨地對著熊宇說道:“記得當年我回答過你的提問,倆個優秀的男女大學生結合成夫妻,一般來說,他倆遺傳的後代應該是聰明的;但如果遇到外界環境的影響,他們的優秀基因也會變異!想不到,這樣的情況卻落到自己的女兒、女婿身上!唉!”
熊宇難過地說道:“都怪我不好!我一心一意地隻考慮工作,沒有抽岀時間來照看熊小虎,現在我心裡非常後悔!”停頓一下,他繼續說道:“同時,我也沒有照顧好朱白靈,使她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累!”
朱教授馬上接過他的話說道:“你聽聽,你看看,一個身為丈夫和父親的人,竟然對自己的妻子、孩子不聞不問,怪不得熊小虎發生這種情況!”
白教授說道:“人家熊宇是自覺攬過,你不要見風就是雨嘛!”接著,她繼續說道:“事情已經是這樣了,就不要互相埋怨了!當務之急是,我們要從容面對現實,尋找最佳的醫院和醫師,采用最先進的方法,把熊小虎的病徹底治好!至於住宿的問題,你們就住在這裡好了,一來你們可以節省點錢,二來我們也有些伴,免得太悶。”“謝謝媽媽!”朱白靈歡快地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經白教授聯系和引領,全家人來到了最著名的省城醫科大學。接見他們的是資深的、聲名遠播的腦科專家馬教授。與先前的女專家劉仙芝一樣,馬教授的診斷和建議與其基本一致,也就是說,熊小虎不可能在短期內治療成功,而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即是要經過漫長時間的治療、教育、訓導、矯正,才能有所成效。
於是,全家人在一起商量,熊宇和朱白靈都決定,先在省城一邊治療孩子,一邊打工維持生活和解決治療費用。朱白靈就在她的老同學韋克的公司上班;而熊宇卻到了市郊一家皮袋廠做工。
一天,熊宇找工來到了這家工廠門口,見門上貼有招工廣告:招收設計員2名(男女各1名),開皮、切割工3名(男性),車縫工5名(女性),台面工9名(男5名,女4名),包裝工2名(男女各1名);工資面談。熊宇心想:這些工種都不是自己熟悉的專業,也許只有包裝工作簡單點,要麽進去問一問?他這樣想著,就上二樓工場去。一個圓臉、膚色白淨、身材豐滿的少婦問他幹什麽?他把來意說了。少婦又問他是否做過這些工作?他實話實說沒有做過。少婦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我們招的是熟練工,而你沒有做過,很遺憾,請回吧!”他急了,連連地要求她把自己留下,因為他非常需要這份工作,非常需要錢開支醫療費!少婦問他怎麽和醫療費扯在一起?於是,他便把熊小虎的不幸說了一遍。也許是同為人父、人母,少婦聽後,心裡湧起一股憐憫之意!於是她說道:“那你就留下來吧!一邊做一邊學習,先從簡單的工種學起。”熊宇問她:“那我先從包裝工作做起可以嗎?”她答道:“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