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大家為著趙芳燕衝過生死關而高興之際,突然,熊宇的手機驟然響起,他一接聽,對方傳來急促的聲音:“老同學,你好!我要告訴你一個很不好的消息,肖雄光在一次監獄外勞動中逃跑了……因為你和他曾是高中同學、又在一起工作過,所以我們告訴你,希望你幫我們注意點,一旦有了他的消息或蹤跡,請立刻告訴我們!”
熊宇急忙問道:“他逃跑有多少時間了?”
“五天。”
“哦!我們盡力而為吧!”
“好的,謝謝!”
對方來電的是熊宇的大學同學、石城監獄的譚警官。熊宇聽到這石破驚天的消息後,驚得目瞪口呆,心裡卷起狂風巨浪:哼,肖雄光這家夥在拿自己的人生、前途乃至生命當兒戲!本來,他曾經向許群、以及同學們表示要好好改造的,可是現在……不行,作為他的老同學、老同事,我一定要拯救他!
熊宇叫熊耀和趙美鵝岀外面回避一下,他在裡面把這一消息跟趙芳燕說了。趙芳燕聽後也驚奇萬分,頓感事態的嚴重性。熊宇說,他準備到山岡高中肖雄光的家看看,如果他躲在家裡面,做一做他和家人的思想工作。趙芳燕表示支持他的想法,並介紹說,肖父已不在人世了,只有一個退休多年的老母親守著家。
接著,熊宇對趙芳燕說道:“鑒於你的身體和精神狀況,我建議你還要住院恢復一段時間……”她同意了。於是,熊宇立即就去幫她辦理住院手續,並委托趙美鵝暫時守護著她。把這一切安排妥當後,熊宇便動身去找肖雄光了。趙芳燕提醒他道:“你要注意安全啵!”“知道了!謝謝!”他答道。
熊宇來到山岡縣高中肖雄光的家,他問肖母,最近幾天,肖雄光是否回來過?肖母大吃一驚,說沒有。同時追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於是,他把有關消息告訴了肖母,並請求她協助政府的工作。肖母流著淚水說道:“咳!這個不爭氣的不孝之子,真的氣死我了!他連這幾年的苦都吃不了!跑什麽跑?跑了初一、跑不了十五!要知道今日、何必當初?這下如何是好啊?”
熊宇安慰肖母道:“叔母你也不要太焦急!我們大家都來想辦法找到肖雄光,然後勸他去投案自首,他會得到寬大處理的。”肖母說:“現我老了,不中用了!家裡又沒有其他人,只有辛苦你們這些同學好友幫忙找了……”熊宇答道:“我們盡力而為吧!”
告別了肖母,熊宇走在路上,心裡反覆地想:肖雄光為什麽要逃跑呢?他到底跑去哪裡呢?也許是許群知道他的情況吧?他這樣想著,就決定去找許群。
熊宇來到山岡縣汽車站門口,看見許群高挑的身腰,扎著一條雪白的圍裙,頭上戴一個雪白的圓帽,臉蛋紅潤而富有喜氣,她正在滿臉含笑、手腳麻利地招待顧客。熊宇心裡暗自讚歎道:她真是一個美麗的螺螄粉西施啊!
他故意低著頭,靜悄悄地走到她的粉攤前坐下:“西施老板娘,小的要一碗螺螄粉,麻煩施主恩準施舍!”許群聞聲一看:“喲,熊大老板,是什麽風把你吹來這裡?”
他微笑道:“是春風,又是寒風!”
“是寒風?什麽意思啊?”許群心裡一驚,故作鎮靜道。
“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熊宇平靜地說道,同時觀察許群臉部的變化。她心裡暗自驚歎道:這家夥真的厲害啊,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於是,她急忙地做好一碗螺螄粉,端到熊宇的桌面上,並在他的旁邊坐下來,傾聽他帶來的消息。
熊宇一邊吃粉,一邊小聲地將他知道的情況說了一遍,並要求她要積極配合做好有關工作。
可是,許群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後,卻是一個勁地說自己不知道此事。熊宇隻好起身告辭。
熊宇在縣城轉了一圈以後,又來到汽車站附近,遠遠地看著許群的舉動。
時至黃昏傍晚,熊宇看見許群迅速地收拾好粉攤,卻沒有直接拉回家去,而是放在原處不動。接著,她手提一個飯盒,東張西望了一下,便急匆匆離去。熊宇也悄悄地跟上。
許群沿著汽車站後背山路不停地走著、爬著,終於來到了一個舊而空的木薯種地窖前。此時天已黑盡,她隨即打開帶來的手電筒,往裡面一照,地窖門開了,閃出一個人來。“你餓壞了吧?趁熱趕緊吃!”許群關切地說道。那人也不說話,接過飯盒馬上打開,立即狼吞虎咽起來。
等待那人吃飯飽了以後,熊宇迅速走到近前:“肖雄光,老同學!你不要東躲西藏了!跟我們去投案自首吧,你可以獲得寬大處理的!”
“好哇!許群你竟敢出賣了我,我打死你!”肖雄光惡狠狠地說道。
“不是她岀賣了你!而是我自己來找你的!”熊宇解釋道。
“哦!這麽說,你熊宇是要我的腦殼去立功受獎囉?”
“不要說得那麽難聽嘛!我一切都是為了你的好!”
“是嗎?那我太感謝你了!”
“你不要陰陽怪氣的!我跟你講老實話吧, www.uukanshu.net 因為我是你的老同學、老同事,我有責任幫助你,一切都是為你好!你這樣東躲西藏的不是辦法,因為你跑了和尚而跑不了廟,跑了初一而跑不了十五!你是政治系畢業的,你比我們都懂得法律,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最終還是被擒拿歸案的!還要被判加重刑,使你的刑期越拉越長,這樣,你的人生、前途、事業、愛情、婚姻、幸福等等,都將化為泡影!而且還要連累到你的母親,使她無依無靠、孤老一人受苦!”
許群也說道:“我覺得熊宇所講的是實話,也很在理!你只有主動去投案自首,才能得到寬大處理,以後踏踏實實地改造,爭取早日獲得新生!只有這樣,才能獲得我的信任與愛慕!”
肖雄光沉思不語,他的內心正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也許熊宇和許群所講的是對的,如果我主動去投案自首,也許會得到從寬處理,頂多被加刑一、兩年,我咬緊牙關服刑幾年就過去了,最終還是揚眉吐氣地走上社會;如果我堅持頑抗到底,繼續逃跑,也許會被亂槍打死,或者被抓回加以重刑,那我將在監獄裡度過漫長的歲月,這樣一來,那又有誰來照顧、孝養我那年邁的母親呢?
想到這裡,肖雄光說道:“那好吧,我跟你們去投案自首!”
熊宇和許群心裡的一塊石頭落地了,倆人在黑夜中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