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嘟嘟嘟!
蒼茫的天涯是……
清晨的陳諾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看了一眼。
上面寫著孟主管。
這位孟主管是他那個部門的主管。
陳諾撇撇嘴,接通電話。
“陳諾!!你想幹什麽?!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公司招你,公司培養你,你就這麽報答公司,報答張董的?!”
“你是不是……”
“行了行了,嘴是讓你吃飯用的,不是讓你說什麽公司培養這些胡話的,我和公司只是雇傭關系,公司可沒培養過我,哦不對,也培養過,扣我的錢培養我是吧。”
“你是主管,你比我清楚公司是幹什麽的,和那些保健品公司有什麽區別,就別說這些廢話了。”
陳諾懶洋洋的說道,一邊端起床頭櫃上的水喝起來,早上起來容易口乾舌燥,要注意補充水分。
電話對面的孟主管啞巴了。
這小子現在真成刺頭了?
所以他家真拆遷了?好羨慕,啊呸,好可惡!
怎麽辦?
他打的電話舉報,還是直接到省裡的,他們公司在市裡的關系有點夠不上,現在張董已經開始被調查了。
現在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他推翻之前的電話記錄,至於那些證據,他們都是有合同的,打點一下也能糊弄過去。
所以,只要他改口,這件事就相當於沒發生過。
民不舉,官不究。
結果他本來想恐嚇一下,然後再說一下事情的嚴重性,給點好處就能讓陳諾改口的,結果這小子好像有點不對頭?
“你小子,以前沒看出來啊,挺精的啊。”
“別小子小子的,還有,我們沒那麽熟,有事說事。”
陳諾一副初出茅廬的頭鐵小夥的語氣,一邊開始穿衣服。
“……”
“三萬,這事就算了,打個電話的事而已,三萬塊錢,簡單吧。”
陳諾忍不住笑了。
“你們一年從我們那裡扣的錢都不止這個數了,打發叫花子呢?”
對面,孟主管臉色抽抽,張董給的錢當然不止這些,但給了陳諾,那他不就少拿了嘛!
倒不如……
“這已經很不錯了,你要知道,陽市不是你這種破壞規矩的人能混的,現在收了錢,打了電話,都好說,不然……
給你兩天時間,希望好好考慮,同事一場,我也不想拿著水果去看你。”
陳諾將被子疊好,“隨便,對了,上次忘說了,你騷擾小美還有侵吞公款的事我也記下來了,還有李經理,王老板……你們等著啊。”
“什麽?!陳諾你他媽”
啪!
電話掛斷。
陳諾笑了笑,威脅?
他會怕威脅?
這幫子家夥能成為富豪,手上當然不會乾淨,但無非就那些手段。
自己回老家,他們還想跨市跨縣區去找自己?
真當當地人不是地頭蛇啊?
他在這個時代活了二十二年,很清楚這個時代有多亂,地下勢力猖獗,經濟開始騰飛,騙子流氓橫行。
聯盟現在的科技發展很詭異,一跳一跳的,民生方面難免不注重,但秩序還算完好。
經過長久的發展,形成了詭異的局面,每個城市基本都有自己的地頭蛇,對於其他城市的地下勢力極度排斥。
所以他還真不怕,
因為他們連他家在哪都不知道,不止是老家,包括這個家。 “直接包車,今晚就回老家,免得這些貨在高鐵守株待兔。”
“正好能把櫃子也帶上,不用上高鐵托運,萬一出點事就麻煩了。”
陳諾打了電話包了輛自己認識的車,約定好時間,然後到廚房煮了碗速凍餛飩,坐到了電腦桌前。
開始搜索。
昨晚的規劃他可沒忘記。
下意識看了眼在臥室裡放著的櫃子。
紋絲未動,也沒有任何變化。
噠噠噠。
電腦上的畫面迅速轉換。
陳諾的臉色也隨之變化,從平靜到疑惑,陰沉,擔憂,再到接受現實。
啪!
鼠標一放,身子一躺。
陳諾頭疼的閉上眼睛,揉著鼻梁。
他沒查到太多東西,但也查到不少東西。
首先,他看了一下時間,很多點進去就直接404的新聞視頻等的時間都是大概四個月前。
那些網絡夾縫裡留存下來的消息裡,有些似真似假的東西。
什麽一家人全部跳樓自殺,然後那棟樓每天都有一戶人家跳樓。
還有什麽詭異電話,沒了卡都能打進去。
異度電梯……永遠跳舞的舞鞋……能夠解答一切疑問的網站……
各種詭異小作文是真不少,裡面也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
但陳諾卻臉色難看。
大膽猜測一下,這種異變是從四個月前開始的,現在是五一,也就差不多是從一月份開始。
那些詭異的東西恐怕有不少都是真的,不然不至於全部進行封鎖。
這個世界不太平了!
而且,從紅手印和這個萬能之櫃可以看出,這些詭東西並不是那些傳統詭怪,自己想的那些舌尖血,黑狗血,之類的法子恐怕也沒用。
“今天去趟道觀和寺廟看看,希望能有收獲。”
沒有的話,就只能靠這詭玩意兒了。
陳諾又回頭看了一眼臥室裡的櫃子。
漆黑,但平平無奇。
可能是心理作用,陳諾總感覺它陰森森的。
心中異樣的情緒彌漫。
這東西……
長長的歎了口氣,陳諾揉了揉臉。
“振作振作,回家回家,老爹老媽還有小靈小武,我得保護好他們。”
“對了,胖龍好像在陰市工作,也得提醒一下。”
四個月了,之前沒遇上,一是可能數量不多,聯盟可能也有處理?
二就是運氣好了。
可自己現在都遇上了,難保家人不會遇上,不能把家人的安全都放在運氣上面。
說做就做。
韓非將碗裡的餛飩吃完,喝了湯,將碗洗了,簡單的洗漱完就出門了。
在出門前,他將家裡的所有門窗都鎖了一遍,還將櫃子放到了臥室的角落裡拿東西壓住。
就這也不放心。
不過也沒辦法,不可能一直守著,就算真有問題,他守著也沒用。
啪。
鐵質的公寓門合攏。
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黑黢黢的櫃子微微動了動。
一行血色的繁體字在櫃子上浮現。
“……道德……減弱……放……現……不夠……”
字跡模糊不清,像是垂死之際的人在掙扎著寫著什麽,散發著一股陰森感。
隨後迅速消失。
變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的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