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黑暗中,我聽到了《Promising (有益關系)》輕柔的鋼琴樂聲。在這舒緩的音樂中,我心中湧起了回憶:
“1964年的春天,
我還記得些什麽呢?“
黑暗突然消失,視線像老舊電影一樣閃爍不定。我揉了揉眼睛,發現看不到自己的手。
眼前是一面印有許多四葉草圖案的咖啡色牆壁。牆壁中間是一個年代久遠的落地鍾,下半部分是上鎖的儲物櫃,上半部分是一塊停止運轉的鍾表。此刻,指針和分針都恰好指向羅馬數字“XII“,意味著“12“點。
但這並不能說明現在是午夜還是正午。正如我所說,鍾表壞了!
鍾表的左側,是一個顏色鮮豔的四鬥櫃,呈活潑的青檸色。在這個陰暗而陌生的房間裡,它是唯一的亮點。為了增添一些裝飾,櫃面上還放著一盆紫色的天竺葵。也許是因為開花季節已經過去,它看起來有些萎靡不振地垂下來。
為了理解我現在的處境,我需要收集一切線索,或者至少看起來像線索的東西。
於是我走到櫃子前,決定從上到下依次打開抽屜。
我打開第一層,立刻聞到一股腐朽的氣味,我趕緊後退了一步。這個房間的光線仿佛凝固了一樣,所以我等待了很久,才能看清抽屜裡的內容:一個火柴盒。它半開著,說明之前有人使用過它,並且沒有合上。我猶豫著是否拿起它,裡面還有一些完好的火柴。
也許我可以用它點燃什麽……
帶著這個想法,我將火柴盒收起來。然後我打開了第二層,這次我有所準備,提前後退了一步,然後耐心地等待光線的注入。這個行為聽起來有些荒唐,但這就是我所面對的現實。然後我再次看向抽屜裡的內容,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我並沒有灰心,繼續打開第三層。我按照慣例等待一段時間,然後在抽屜裡找到一把小巧的銀杓子。看起來這個杓子經常被保養,否則它不可能保持這麽優美的顏色。
最後一層空空如也,於是我將目光轉向落地鍾的右側。
那裡放著一張造型奇特的單腿圓桌,形狀像酒吧用的高腳椅,但並不適合坐下。底端分叉向三個方向彎曲,形狀仿佛山羊的角。更不可思議的是,它呈鮮豔的紅色。我敢確定,這個東西絕對不屬於這個房間的主人。
圓桌上還放著一台二十世紀末的旋轉電話機,話筒放在機面上,默默地沾滿了灰塵。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了。
懷著一絲希望,我快步走近,試圖與警察取得聯系。然而,當我拿起電話聽筒的瞬間,聽筒裡傳來一種冷漠、張牙舞爪甚至有些惱人的聲音。聲音仿佛是通過錄音機傳播出來的,伴隨著電磁干擾的噪音。它說道:
“你所觸及的一切都會發生變化。“
這聽起來像是一種警告,但其中的含義並不清楚。我只知道一件事:這面牆上已經沒有可以探索的東西了,我需要尋找其他地方的答案。於是,我轉向了右邊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