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星期日,陰
中午1:20
“啊,這些人怎麽這麽早就回學校了?都好卷啊……”
“沒辦法,快高考了,大家都認真起來了。”
面對著還不到指定返校時間就已經有很多學生陸陸續續走進了學校大門這個事,凱風只能無可奈何地這樣和沙曼說。
他們是吃完午飯要回學校,正巧撞上了富家少爺白錚坐著他的豪車來上學。
“真是壕啊…”凱風感歎。那車是真的貴,上個學帶個步用得著這麽貴的車嗎?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轉移到了下車的人身上。
“那個是不是就是白永健呀?”
沙曼和百諾聞言,齊刷刷地看過去:那個中年模樣的男人,一身穿著價值不菲。
“你怎麽那麽確定?”
“大公司的董事長也是公眾人物啊,我之前從網上搜到過他的照片。”
他們在不遠處看著白永健下車來,對著兒子白錚囑咐:“注意安全,知道了嗎?一旦發現什麽不對勁…”
“立刻聯系家裡把我接回去。”白錚接上了這句話,有一點不理解:“爸,你平時都沒這麽多擔心啊?司機叔叔每天接送我上下學,都快三年了……”
“最近普城不是很危險嘛,我覺得你也該當心點……”
百諾耳朵好使,聽見了一點他們的對話。總覺得這個白永健是有點怕了。
沙曼小聲說:“可能,白永健也懷疑這次這麽多事是衝著他來的吧……”
他們還看到白永健後面跟了一個戴眼鏡的、穿著斯文的年輕男人,好像是秘書。那個秘書下車來把書包給白錚背上,再上車的時候,百諾清楚地瞧見那秘書的右腳走路姿勢有點異常,雖然他走路依舊很快很穩…好像是有傷呢。
白錚進校門了,那豪車開走了,沒什麽特別的。他們三人也回宿舍了。
宿舍裡……
沙曼一邊隨意地往椅子上一攤,一邊提問:“你們說,這411慘案的事,白錚知道嗎?”
“不好說,憑感覺的話:不知道。”凱風回答。
沙曼問他有啥根據,凱風說沒啥根據,就是覺得白錚憨憨傻傻一副沒經歷過事的模樣。
“這白錚和白錦,一胎出來的孩子,有種天差地別的感覺:
白錦呢——冷靜果決、神秘感拉滿的女警,一副高智商又有秘密的樣子。
白錚呢——憨笨富家子弟一個,成績也還行吧,當個生活部部長還是姐姐白鈴提攜的……”
白錚在學校裡是又有名氣又沒名氣的人。他本人除了出身好沒什麽亮點,部長身份是做學生會副會長的姐姐提攜的,自然也有人瞧不起他。不過那又能怎樣呢?人家家大業大,又有說一不二的副會長姐姐在學校保他,誰也不敢說閑話。
這麽一看白錚真像個被寵壞了的小廢物少爺,和同胞姐姐白錦差遠了。
“我覺得這是捧殺政策。”
剛剛百諾一直沒說話,坐在旁邊看英語書。凱風還以為她沒在聽他們的話。然後百諾又開口了:
“我估計像這樣被捧殺政策教養出來的孩子不會知道慘案的內情,所以也沒必要套他的話了。先想辦法調查一下慘案的受害者吧。”
“這誰會知道呢……”沙曼很沒主意地聳聳肩。“這個案子,連顧勳師兄都不了解,好像只有徐若菲他們知道,而且還不願意告訴我們……”
凱風乾脆說:“實在不行,
就和東方末一樣,直接追查案子吧——有什麽好奇的,直接問凶手。”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
沙曼想了想,隻覺得頭痛:“毫無思路…我現在唯一知道的和凶手有關的信息,就是殺Z斌的人有腳傷…”
“你怎麽知道的?”
百諾的反應忽然很大,把沙曼嚇到了。
“就…”沙曼結結巴巴地回答:“那天我和洛隊遇到徐若菲,她透露的……”
凱風:“你怎麽了?”
百諾神情凝重,坦言自己剛剛就發現了一個有腳傷的人。當然就是白永健帶的那個秘書。
“這也太嚇人了吧?”凱風呵呵一笑:“看白永健那模樣,像是對最近發生的事很害怕,結果殺人犯就是他身邊的秘書——”
“事情還沒有蓋棺定論呢。不過,我們算是發現了一個既有凶手特征,又跟白永健有關系的人。”百諾認為應該調查。
沙曼琢磨了一下:“我也看到那個秘書了。我感覺他還挺年輕的,20多歲的模樣吧。按照時間推算,秦氏死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屁孩呢……”
“說不定是哪個被害者的兒子呢,像葉輕那樣。”
“哦…”
“我感覺既然有這樣的人出現在白永健身邊,就很可能與案件存在聯系。”百諾當機立斷:“別影響晚上的課,咱們去調查一下吧!”
凱風懵:“啊?現在去啊?”
這家夥怎麽一陣一陣的:一會兒那麽反對大家做除了學習以外的任何事情,一會兒又打了雞血似的查案子。
不過也可以理解,龍氏給他們的壓力嘛…
百諾拍拍凱風的肩:“你不是說直接硬剛,查案子嗎?走吧,別落後於東方末他們。”
行,去就去,總比待在宿舍被百諾看著做題好。凱風剛轉過身去打開宿舍門,就發現白錚正站在他們門前呆愣著。
“哎?”
凱風傻臉:剛剛的話他不會都聽到了吧?
“呃…”白錚好像也很尷尬:“那個,我找沙曼同學…”
沙曼竄出來,一臉懵地看著他,只見他把作業本交到她手上:白錚只是來交地理作業的而已。沙曼是地理課代表。
然而,白錚猶猶豫豫地交完作業,走開了兩步,然後又回頭看著還呆愣在宿舍門口的三個人,仿佛下定決心:
“你…你們,是不是知道我媽媽的事?”
這會兒換百諾三人猶猶豫豫了。
“我…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本來想敲門的,結果聽到你們提到了我爸媽的名字…”
啊,看來他沒聽到全程啊。
幸好沒聽到前面他們說他的壞話……
凱風咽了口口水,不知道如何和他解釋,沒想到百諾直接膽大地走到他面前,將一隻手拍在白錚肩上,靠氣勢把他鎮住了。
“白錚,你了解你媽媽的過世原因嗎?”
“我…”白錚有一些怨懟地說:“我只知道她是墜樓身亡的。我總感覺大家都在瞞著我……”
“大家?”
“就是我爸爸、我後媽、我鈴姐姐…連我親姐姐都不和我多說。”
百諾繞過他的疑問,反倒繼續提問:“那,你小時候和你媽媽還有白錦一塊生活嗎?”
“嗯,在一個大別墅裡。我記得上小學之前我都沒有離開過那裡”
“別墅在哪?”
“我不知道, 但肯定不在城裡…從院子裡望出去,一個高樓大廈都看不見。”
“除了你們仨,還有別人嗎?”
“當然。我記得有一個很凶的陳管家;兩個女傭,一個年輕點,一個中年的;還有兩個保安,一個經常來送東西的司機……”
沙曼心想:這孩子可真實誠,問什麽說什麽……
“你還記得他們的名字嗎?”
白錚確實實誠,認真地想了想,還認真地搖了搖頭:“記不清了。”
“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一個叫李霞的女的?應該年紀比較大了…”
“啊,李阿姨——”白錚回想起來:“她幫我照顧過小鳥!”
可惜,剩下的人他真的記不清。百諾就只能問他知不知道這些人的親屬什麽的。
她沒報什麽希望:畢竟白錚連那些用人的姓名都記不清了,怎麽會記得他的親屬。沒想到他還真記得一個:
“陳管家的侄子,叫陳富德。”他直白地說:“我不了解內情…但,好像,陳管家過世了,和我媽媽有關。爸爸給了那個陳富德很多賠償金。他現在在普城開起了連鎖小賓館。”
“賓館叫什麽名字?”
百諾的匆忙吧白錚嚇了一大跳,結結巴巴地說:
“就…就叫…富德賓館……”
百諾回頭與凱風沙曼對視一眼,三個人立刻出發,跑出去調查了。徒留白錚一人愣在原地,感覺被耍:
“喂…喂,你們還沒有告訴我,你們到底知道什麽呢?”白錚氣地鼓起了腮幫子:“我告訴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