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畫這邊:
在建築承包公司內,那個前台小姐剛送走的末畫兩人沒多久,就又來了個年輕男人。
“你好,我是普城市刑警隊南郊支隊副隊長顧勳,想要…”
“又是警察?剛剛已經來過一個了。”前台小姐回答。
“啊?”顧勳立刻察覺到了不對。他旁邊的小杜警官在他耳邊說:“顧隊,我們的人才剛開始走訪,應該還沒到這啊…”
顧勳瞪了小杜警官一眼:“你以為我傻呀,我能不知道這個?”他又問那個前台:“他們往哪走了?走多久了?”
“他們好像是從消防通道下去的。走了大概…三五分鍾吧。”
顧勳立刻衝出去,來到消防通道門口,推門而進——
空無一人。
他要到樓梯那邊上看下看,沒有人影也沒有什麽聲音。但他謹慎地碰了碰剛剛那扇門在消防通道內側的門把手,發現有一點余溫,已經很少了。
小杜警官有點驚訝:“不會有人敢假扮刑警吧?”
顧勳沒回應,只是對小杜警官說:“你和其他人繼續在樓裡走訪,我去查查這家的監控。有相似情況就打電話給我。”
“是!”
顧勳去查了建築承包公司的監控,不出意外的在監控裡看到了東方末藍天畫兩人。
……
凱沙這邊:
凱風和沙曼一直蹲守到兩個警察離開了才再進小商店。一進門就看到那個胖胖的老板娘唉聲歎氣。
“哎呦,你倆怎麽又回來了?”
“哦,我們…我們還是想在這買把傘…”
老板娘去給凱風拿傘,沙曼趁機把錄音的手機拿了出來。等他倆離開後,就找了個休息的長椅,坐在那裡聽錄音。內容如下:
警察甲:“別墨跡了,快說說吧,這個叫葉輕的人,為啥來找你?”
警察乙:“請您配合一下。如果對警察撒謊是需要負法律責任的。”
老板娘:“(語氣有些虛弱)倒…倒也沒啥,他就是來找他媽的。”
警察乙:“(聲調提高)找他媽媽?為什麽?”
老板娘:“(語氣變乾脆了)警察同志,我跟你直說吧:他媽媽叫李霞,以前和我是同學,感情不錯,20多年前還能聯系上呢。那天我拍了張舊照片發到抖Y上懷舊,照片就是我和李霞。然後他就找過來了,問我是不是認識李霞。”
警察甲:“然後呢?”
老板娘:“(有點不好意思)我…我吧我…我就撒了點小謊…”
警察乙:“你不會和他說,你就是他媽媽吧?”
老板娘:“(羞恥)昂…我聽他那話頭,像是20多年沒見他媽了。而且我和李霞本身長的就挺像…”
警察甲:“(提高聲調)你要是靠這個和他要的錢,那叫詐騙,知道吧?”
老板娘:“(急切)警察同志你聽我說:他很快就識破了。他買了兩瓶汽水,和我沒聊幾句,就說他知道他媽媽已經去世了。他說他這次來就是看看有沒有他媽媽的遺物。我這…我都不知道他媽媽已經去世…我要知道,我就不會假扮…”
警察乙:“(顯然覺得好笑又好奇)你為啥騙他呀?”
老板娘:“(還是有點羞恥)我…我就是看他開的車、穿的樣子…覺得挺體面。聽說他是警察。這在我們南郊鎮已經是很體面很有錢了。我生孩子晚,閨女今年要上大學了,他爸是下崗工人,我靠一小商店糊口…我…我就想讓他接濟我們點……”
警察甲:“那他怎還來了第二次呢?”
老板娘:“他人很好。
聽了我們家情況後,又來了一次,給了我們兩萬塊錢現金當我姑娘的大學生活費。還買了包抽紙。我不要錢,他硬是轉給我了。” 警察乙:“那關於他媽媽李霞,你知道多少?你知道他媽媽是怎麽死的嗎?”
老板娘:“不知道。我最後一次見李霞大概是20多年前。她說她找到了份好工作:是給有錢人家當女傭,月工資上萬。她問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哎呀,那可是20年前呢——我尋思那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就沒去。然後就再也沒聯系上她了。”
後面就是兩個警察囑咐老板娘不許再乾這種騙人的事,沒啥有用信息了。
沙曼凱風聽完手機錄音之後對視一眼,點點頭。
還是蠻有收獲的。
……
諾熠這邊:
普城下起了小雨。半透半霧的帷幕包裹住大街小巷、高樓矮房,雨聲在耳邊沙沙作響。
洛小熠和百諾忘記帶傘,淋了點雨。他們在路邊的便利店買了傘和兩杯熱咖啡,在便利店的大落地窗前坐下休息。
洛小熠感覺淋了點雨有點冷,打了個哆嗦:“啊…包括王哥,我們剛剛走訪了四個人,他們的話都差不多。我不是提前串過詞,那應該——這就是事實。”
百諾的直覺一向很靈敏:“我的感覺:他們就是普通同事朋友關系,交情不深。”
“同感。”
“相比這些同事,還不如從汪洋這個組長入手。要不我們去汪洋的建築公司?”
洛小熠說:“東方末好像提過一嘴說他要去。”
“那你給他打個電話唄。”
洛小熠拿出手機給東方末撥了個電話。此時的東方末和藍天畫剛下樓,走進了運動場旁邊的樹林小路。這是通往公交站的捷徑。
“喂,洛小熠?”
“東方末,你們去汪洋的建築公司了嗎?”
“剛出來呢。確實有點發現。”
“啊?什麽發現啊?說來聽聽…”
“電話說不方便,回宿舍我們一塊兒對對信息吧。”東方末說。
藍天畫往旁邊運動場瞅了一眼,遠遠的看見了警戒線,還有一大灘暗紅。
“啊,那邊是Z斌案案發現場吧…”她感到後脊發涼:“想到這是殺人犯走過的小路就覺得有涼意呢……”
東方末還一本正經地嚇唬她:“說不準待會兒那個犯人就衝出來把我們倆也捅了。”
藍天畫(有點害怕):“啊?”
電話那頭的洛小熠嘖嘖笑道:“東方末,哪有你這樣嚇小女友的?真不男人。”
藍天畫聽到了洛小熠的話,撅撅嘴然後附和:“就是…”
東方末剛想笑,忽然感覺有目光在注視著他。他的感覺一向都非常靈敏。他立刻停下來,一手還舉著手機,一邊謹慎地四處張望——
除了樹叢,還是樹叢,沒什麽異常。
藍天畫被東方末舉動嚇了一跳,然後錘了他兩拳:“都跟你說了,別嚇我了!”
東方末抓住她的手,眼還看著遠處,對電話說:“洛小熠,我們晚上再見,先掛了。”
洛小熠:“哎哎我還沒說完……”
“嘟——”
“…搞什麽啊…”
那邊東方末還在四處張望呢,藍天畫抓住他的胳膊,有點緊張。正在這個關頭,一聲叫喊把他倆都嚇了一跳:
“哎,叫那邊的同事收工吧!先回警局開會——”
東方末和藍天畫長舒一口氣,平複心情。
藍天畫念叨:“一定是調查Z斌案的刑警在這附近…”
隨後他們又聽到一句:
“那邊停車場找到的東西不像是這次案件的線索,先丟那吧!先回警局開會吧,各位——”
停車場找到的東西?
不像是這次案件(Z斌案)的線索?
藍天畫立刻說:“會不會和汪洋的失蹤有關?”
東方末回答:“說不準。等警察走乾淨了,我們去看看唄。”
他們等了大概十分鍾,覺得警察肯定撤乾淨了,然後往聲音傳出的那個方向過去。沒走一會兒,果然看見了一個入口,旁邊寫著“停車場五號入口”。
東方末覺得這個口實在是有一些太髒了,不像是經常用。但某個停車口設置在車流量不多的地方,所以顯得有些被遺忘也很正常。
可是,等他們走下去後,東方末發覺了不對:因為這個停車場入口的卷簾門關著,而且什麽東西都沒有。
“你倆站那別動!!——”
東方末和藍天畫一回頭,看見顧勳正托著手槍,站在上坡面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