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過了澡,神清氣爽。
楊柳溫柔地看著他,欲說還休般。
突然,他發現問題,“我記得你的內衣是淺紫色,這件像是獨孤的。”
楊柳白了他一眼道:“哼,果然對那小妖精上心。我先去衝澡,她在等我們吃早餐。”
兩人來到80層中餐廳,獨孤月已等在那裡。
待他坐下,端來一杯牛奶,王路喝了一口,溫度剛剛好。正要問早餐吃什麽,卻見獨孤月右手托腮,正溫情脈脈地看著他,面對投來的目光,坦然相迎。
奇怪了。轉而看向楊柳,正嘬著吸管,鮮榨桃汁已下去大半。神態悠然,毫無異常。
這時,餐車過來,一樣一樣擺開。
獨孤月將兩份牛排都擺在他面前。而她和楊柳面前果蔬為主。
王路疑惑道:“大早上就吃牛排呀?你們倆怎麽沒一起上呢。”
獨孤月柔媚一笑,“給您補補,還有一條清蒸魚,一份韭菜炒雞蛋,馬上就到。”
王路一怔,瞟了一眼她內衣顏色,又看了看楊柳…
不管那許多,狼吞虎咽,一副野浪浪的犢子樣兒,甚是撕裂星級酒店用餐氛圍,只是,兩女早已習慣。
“我打車先回了,你們慢慢吃。”說罷起身。
獨孤月也要起身,卻被一絲疼痛感帶得嘴角一咧。
……
南鑼鼓巷四合院,獨孤家。
獨孤父親:“月兒是她爺爺奶奶帶大的,打小就不在我們身邊,和我們不親了,估計不會答應。”
獨孤母親:“不能什麽事都隨著她性子。虞家二公子真的很喜歡月兒?”
獨孤父親:“這點眼力我還是有的。要身份有身份,要長相有長相,家族實力更不用說。”
獨孤母親:“他們家有好幾個兒子呢,二公子能拿到多少產業?”
獨孤父親:“大公子培養的不錯,現在接管了一半家族產業,二公子現在負責一小部分,算是練手,另外兩個小公子不太爭氣,產業很難落在他們頭上。”
獨孤母親:“要是虞氏藥業能交給二公子就好了,我們業務和他們綁定太深了。”
獨孤父親:“藥業是虞家核心產業,現在還控制在他們父親手裡。”
獨孤母親:“要是促成這段姻親,我們處境會好得多。”
獨孤父親:“你這是一廂情願,先看看月兒怎麽說吧。”
一邊同妻子說著話,獨孤培一邊打量著小院,多年沒有回來,依然能找到往昔痕跡。當初父親想讓他繼承家學,卻被妻子上官嬌硬拉著做起了生意,大女兒獨孤月從那時起和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
有了這層隔閡,父子感情淡了下來,甚至父母離世,上官嬌都找借口拒絕參加葬禮。大女兒獨孤月卻繼承了祖輩衣缽,盡管留了洋,回國後依然去了爺爺付出一生心血的破舊醫院。還好小女兒獨孤雪一直在身邊,不然這輩子會有太多遺憾。
院門的鎖還是原來的,各房間的鎖都已更換,這次一家人回京,情急之下直接奔了過來,現在只能在院子裡等待。
聽見門外汽車聲音,站在院子另一端的獨孤雪奔了出去。恰好獨孤月關上車門,甜甜的一聲“姐”,瞬時衝進她懷裡。
“小丫頭,都長這麽高了,讓姐看看…和姐姐一樣漂亮。”
雖然在一起生活僅兩年,卻是姊妹情深,想起兒時跟著自己身後的小尾巴,不禁恍惚。
“姐,
你的車是法拉利,太牛氣了,很配你,呵呵。” 兩人走進院子,見到父母,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說話。
父親有些尷尬,母親一臉氣憤,女兒打開房門時,上官嬌沒忍住,嗤了一聲:
“同自己的父母都見外了,不知是誰教的本事?”
獨孤月沒加理會,快速沏了一壺茶。
獨孤培見到滿屋的家具一愣,或試一下手感,或掂一掂分量,內心起了計較。回頭看了看大女兒,輕聲詢問道:
“這些是你買的?”
“老板送的。”獨孤月雲淡風輕。
“你知道這套越黃家具價值幾何?”獨孤培神色變得沉重。
“差不多400萬,高了還是低了?”
上官嬌一下子驚起,看了一圈家具,雖然不懂,卻能從丈夫神色裡看出,不是開玩笑。語氣裡夾雜著審問味道:
“什麽樣的關系啊,人家送你這麽貴重的物件?你明知道價格,居然還收了。我想問問,您的老板今年高壽啊?”
“在國外做了幾年生意,心思倒是複雜了,看來我當年回國很明智。”聲音有些冷。
獨孤培“咳”了一聲,“月兒,要懂禮貌。”
獨孤雪輕輕捏了下姐姐的手,示意她不要過激。
而上官嬌正在氣頭上,沒有理會他們打圓場,繼續說道:
“那家醫院還沒倒閉?兩千元的工資能支撐你起你身上的名牌嗎?看看,獨孤家都教了些什麽,大家閨秀就是這樣嗎?”
見妻子言語裡牽扯上長輩,獨孤培怒道:
“你給我住嘴!”
獨孤月依舊是冷冷地,呵呵道:“論起大家閨秀,沒人有資格和我奶奶比。再說,爺爺教導我,憑自己本事賺錢,是天理公道,哪句話傷到你們自尊心了?”
見妻子要繼續矛盾升級,獨孤培搶先一句,“月兒,你說的老板,是醫院院長?”
“醫院前幾年轉讓了,現在是民營。更名為京師昭德醫院。”
“那就是換了院長,新院長什麽家世,多大年齡?”
“院長正在讀北醫大研究生,明年畢業。是個小姑娘。我之前是她們的副院長。現在是京師同德醫院院長。”
語氣平靜,沒一絲波瀾。
“這兩家醫院我聽同行提起過的,那個小姑娘是院長,你是她家旗下另一所醫院院長,那麽,背後老板是小姑娘她爹?”
“是她同學。”
“什麽亂七八糟的,你是在敷衍我們,我問你老板年齡多大,什麽家世?”上官嬌又插話進來。
“唉,老板今年23歲,男,聯大本科畢業,來自農村,往上三代都是農民。他已有未婚妻, 替老板管理著其他產業,聰明貌美,堪稱絕色。還需要我交代什麽?”
客廳內,進入安靜模式。
幾分鍾後,獨孤培沉聲道:
“你現在薪水多少?”
“工資我沒查過,所有開銷都是單位支付,包括你們現在喝的茶,都有專人采買,按期發放。我隻記得去年分成是2000萬元。還有外面那輛車300萬元,加上這套家具,說是高薪養廉。可還有疑問?”
獨孤雪身子一抖,明眸中閃過一抹雀躍,緊緊摟著獨孤月,甜膩膩道:
“姐,我以後跟你混,好不好嗎?”
獨孤月疼惜地撫了幾下妹妹頭,“不可以的,單位有規定。”
“你都是院長了。”
“院長更要遵守規定。不過,你想要什麽,只要合理,姐姐都給你買。”
卻不見妹妹說話,小腦袋在她懷裡拱蹭著,若兒時那樣。
上官嬌和丈夫對了一下眼色,示意讓他來說,此行的目的。
獨孤培像是失了底氣,聲音變得溫和:
“月兒,你馬上就30歲了,我和你母親著急。希望你能理解。”
“和你們的生意有關吧?”
上來就被被戳中心事,上官嬌有點惱羞成怒,恨恨道:
“把你父母想成什麽了,你和我們有仇嗎?”
想起昨天的事,感覺底氣更足了幾分,悠悠回道:“談不上,我的事以後別操心了。”
似在自語。
“那家公子很體面,家族很有勢力…”
“謝謝,不必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