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糊口,就怕不能給小雲很好的生活,需要努力!”
王雲深已經開始臉紅,這麽多酒下去,再不吃點東西,墊墊,就真得硬抗了。
“去坐下!”唐傑不喜歡仰著頭跟別人說話,讓他坐回去。
“老金啊,最近有沒有聽到什麽風聲?”老所,一直沉默著,終於說了一句。
“什麽風聲?”
他的這一問,讓別人剛提起來的筷子,突然停頓一下。
“下面的人出去辦事,聽外市的人說,那個人出獄了!”
“那個人?”
“不會是獨眼龍吧,杜飛?”
老所點了點頭,“是杜飛!”
眾人沉默,聽到這個消息,真是如五雷轟頂。
杜飛,曾經讓所有人聞風喪膽的家夥!
而平安縣,這個小小的縣城,就是當年他栽跟頭的地方!
他既然出來了,怎麽可能不來“照顧”一下他們?
王雲深皺眉,這個人他沒聽過,但是看在場的幾個人的反應,就知道這家夥是個狠角色。
而且,這個人身上的秘密肯定多的數不過來!
“你吃飯啊,別理他們!”唐嫣雲對他們的事情毫不感興趣。
她現在的腦子裡,估摸著自己都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他點了點頭,夾起一個蝦,隨後很自然的剝了起來,剝完之後,便放在她的碟子上,繼續下一個。
開玩笑,你以為我是來跟你談情說愛的!
唐嫣雲有些受寵若驚,按照他之前表現出來的性子,可不是這麽會照顧人的暖男表現。
俏臉一紅,給外人看來,確實是羞澀恩愛的小情侶。
“看來,這次是躲不過去了啊!”唐傑有些疲憊的朝椅子上一躺。
吃飯?還有屁的心情吃飯!
“有什麽過不去的,平安縣,有我們在,你就是平安的,一個過江龍罷了!可以在這裡跌一個跟頭,就會有第二個!”
老所的擔憂,只是為唐傑擔憂,但是自己還是盼著這家夥來的。
那家夥可是老所的福星,加官進爵的寶藏!
“具體什麽情況,你們溝通好,如果要來,這次就讓他有去無回!想在平安縣興風作浪,門都沒有!”
這話是看起來很正義的老金說的,要是換個地方,王雲生一定會為這段大義凜然的話拍手鼓掌。
“有信心是好事,但是做事要講分寸,別抓不住老鼠,惹的一身老鼠屎!”老簡的眼神又深下去一層。
王雲深突然開口,“如果連關門打狗都做不好,還能做什麽?”
這話他權衡了很久才說出口,雖說身份不符,說出來還有可能引來別人的猜忌與敵意。
但他還是說了出來,因為他知道,風險與機會是並存的。
風浪越大,魚越大!
果然,在場的人紛紛看向他,他都不用抬頭,也知道那些人是什麽眼神。
唐嫣雲心裡也怕,這家夥怎麽敢亂說話的啊,他知道坐在這裡的都是什麽人嗎?
她手在下面拽了拽他的衣角,尷尬的笑了笑。
“手上都是油,晚上你給我洗衣服啊!”王雲深輕輕抓住她的手,然後給她拿到桌面上。
這是一個透著寵愛的話語與舉動。
但是在那些人眼中,就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閉嘴!”唐傑面色難堪,這哪有他說話的份。
“哎,小夥子挺有魄力,
不錯,你說說,怎麽個關門打狗?”老金問道,自己乾這一行幾十年了,好久沒聽到如此“放肆”言論了! “天時地利在我,非在敵,信息差,永遠是致勝的關鍵!“王雲深笑著看向各人,接著道,“憤怒會遮蔽人的雙眼,影響人的判斷,當欲望被點燃,沒人可以抵擋得了!”
唐傑聽著這些文話,突然覺得,這小子雖然是臨時被抓來應付他的,但好像確實有點東西。
“有點東西,你知道趙括是怎麽死的嗎?”老紀的身材並沒有影響他的大腦發育,相反,他的腦子,比看起來精明的老所更加好使!
“趙括怎麽死的我不知道,史書是勝利者編制的,只要他死了,死法可以有一萬種,只要選擇一種順天應民的就行!”王雲深突然覺得多讀書還是沒錯的,至少可以說一說所謂的大話,而他們要的,並不是具體的辦法,就像做工程一樣。
建議,立項,可研,然後才能有施工圖!
你得先忽悠別人同意自己的看法建議,下面才有機會做後面的事情。
“老唐啊,你這女婿不錯,書讀了不少,大局觀也不錯,我喜歡!”老紀開口了。
他說的喜歡,自然不是這番大話,而是對方的態度。
站隊,對於他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唐傑笑了笑,“閨女的眼光不錯,給我們老唐家找了個讀書人!”
“那可不,我就喜歡讀書人,不像你,大字也不識幾個!”唐嫣雲自豪道。
實際上她明白,或者心裡已經開始懷疑這個呆頭呆腦的家夥,是不是假正經。
是不是跟別人一樣,近水樓台,也想走她家的發家路線。
這邊說著話,老所的電話響了,他擦了擦手,看了一眼號碼,隨後按了一下免提。
“李文強鬧著要上訪,怎麽辦?”
電話裡傳來這麽個消息。
王雲深心裡一緊,自己在刀口上舔血, 這家夥怎麽自尋死路?
“關了這麽多天都治不好?你吃乾飯的!”老所很不開心,屁大點事,都要打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他歎了口氣,“哎,現在隊伍難帶啊!”
“關門打狗,也得有拿棍子的人,不是嗎?若是我猜的不錯,那個李文強,應該是我隔壁村的,那家夥可能打了!”
“哦?還有這事?”老金來了興趣,他知道,如果要關門打狗,這事肯定落在他身上。
“是能打,剛放出來沒多久,之前在這的紋身店打架,一個打三個不是問題,而且下手挺狠的!”老所本來對這些事情沒興趣,只是那天下班,剛好撞見了。
“嗯,不錯,剛放出來!”老紀拍了拍肚皮,別人說話,他就慢慢的吃東西,估摸著是吃了有幾分飽了。
“打架的事情我知道,我也有此意,只是讓他先進去,請老所掌掌眼,看這個人,能不能用!”
唐傑別的本事沒有,看人用人還是有一套的。
“根正苗紅,就是性子野,不服管!”老所的評價,說的自然是反話。
“野馬最適合開疆拓土!”王雲深繼續不怕死不怕猜忌的說道,他現在就求著他們去偷偷調查他。
他對自己的過去有絕對的自信,曾經的乖寶寶一枚,唯一的擔憂,就是高中有過一個同學,張明。
但是想來,這個花花公子不會成為他的障礙。
“哈哈,好,好,說的好啊,來喝酒!”老紀大笑,自己退休了,才出來這麽一個“膽大妄為”的小子,這江湖,有的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