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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苟在庵堂修長生》第五十二章 賈珍噴出1口老血
  散朝了,文武百官擠在一起,久久不願散去。

  特別是李守中師徒身邊更是圍滿了人,爭相祝賀。

  楊昌林徑直走了過來,人群自然而然的讓出一條道。

  李守中頓時下意識挺直脊梁,鼻孔微抬等待祝賀。

  卻未曾想,楊昌林越過他直接來到賈芹身邊,道:“雪芹年方幾何,可否婚配?”

  灼熱的目光如同欣賞絕世珍寶。

  “哼!”李守中頓時胡子翹上天,“芹兒的婚配大事,老夫的意見,他還是要聽的!”

  楊昌林根本無視李守中,對雪芹笑道:“我家小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與雪芹相配,堪稱珠聯璧合、琴瑟和鳴……”

  話音未落,又一道聲音傳來。

  “我與賈府素有淵源,我妹婿賈政便是賈府的當家人,芹兒的婚姻大事,我的意見也是要聽的。”

  只見王子騰邁著龍行虎步,一臉皮笑肉不笑的走來,後面吊著一臉複雜的賈政。

  聖上莫名其妙賞賜黃彪袍讓王子騰敏銳的意識到,其中必有深意,盡管猜不透。

  賈府的第四代他一眼看遍,全都是沒造化的種子,而賈芹一飛衝天之勢既然摁壓不住,不如主動示好。

  再說,二人原本似乎並無直接利益衝突,作為成熟的官場之人,更深諳官場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是利益交換。

  “芹兒,我有一小女叫王嫣,那可是花容月貌、傾國傾城、能文能武……”

  王子騰手撫堅硬的胡茬子微微頷首,目光中充滿和藹和欣賞。

  眾人頓時瞠目結舌。

  被王子騰的厚顏無恥驚呆了。

  之前就是你要烹殺人家啊!

  不要臉,便是你能榮登京營節度使寶座的秘笈之一嗎?

  ……

  卻見賈芹明顯心不在焉,東張西望,果真看見角落的秦業要溜走,舌戰春雷,大吼一聲:“秦業老泰山留步!”

  哄亂的大殿瞬時寂靜無聲。

  “芹兒已成親了?”

  李守中一臉錯愕,心中更是失落無比,原本還計劃著科舉後將弟子升格為女婿,盡管相處了幾日卻忙於備考,根本沒來得及談及此事。

  楊昌林、王子騰也是一臉失望,同時羨慕地看向秦業。

  只見秦業身形仿佛僵住了,艱難扭身,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眉頭緊蹙,愁苦無比。

  他自是見到了賈芹今日的表演,完全騷出了天際。

  同時心中更加忐忑,昨夜賈珍又來提親,他倒是等科舉塵埃落定再行決定,沒曾想賈珍又取出二百兩銀子,而內人又是個見錢眼開的。

  加上賈芹入大獄,那是大理寺啊!

  莫說中舉,能活著出來都是奇跡。

  未曾想,一夜之間,便是驚天大逆轉。

  賈芹道:“老泰山,如今我已是聖上欽點的解元,又是神京第一才子,和秦姑娘的婚約已然生效,老泰山可有話說?”

  “嗨……”秦業一跺腳,尷尬道,“婚約自是有效的,卻發生了些許變故,你趕緊回去看看吧,說不得你媳婦已經被寧國府賈蓉搶走了!”

  信息量很大啊!

  婚約有效?你媳婦被搶走?寧國府?

  眾人敏銳的抓住了幾個關鍵詞。

  如此狗血的劇情頓時引來一片嘩然和熊熊八卦。

  ……

  “賈珍果真下手了?”

  賈芹差點一個趔趄,面色巨變,昨夜的擔憂果真變成了現實,

頓時心急如焚。  卻見禦前帶刀侍衛上前道:“賈解元莫慌,據說今兒寧榮街抓亂匪,被戒嚴了,或許接親也被阻攔了。”

  賈芹眼神一亮,覷著眼向深宮看去,果真看到一道背影,似有感應般扭頭,眼中充滿了無盡的幽怨,嘴角卻噙著笑意。

  複又扭過身去,留下一道背影,卻能清晰看到削肩的顫抖。

  賈芹深鞠一躬,又扭身對李守中施禮道:“學生有十萬火急之事,先行告退。”複又對目瞪口呆的眾人抱個羅圈拳,轉身就要離去。

  “賈解元,我等奉命護送你去!”侍衛道。

  賈芹心中一暖,差點掉出淚來。

  幾名禦前侍衛將賈芹拱衛在中間,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幾人如狂風掠過。

  王子騰等人駭然地看向大殿深處高台方向,浮想聯翩。

  看似舉手之勞,聖眷之意卻不加掩飾。

  ……

  寧榮街。

  賈珍穿著將服,火燒屁股來到寧榮街,在賈府前方二裡地,堵了黑壓壓的一片人群。

  在興兒的帶領下,他終於能看見了賈蓉以及接親花轎。

  而花轎卻被幾名身穿飛魚服、腰挎雁翎刀的錦衣衛圍住,進退不得。

  而一道警戒線將寧榮街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賈珍看到一頭目打扮的錦衣衛,笑容可掬招招手。

  見錦衣衛走來,賈珍摸出一張銀票不著痕跡的遞出,笑道:“我乃寧國府三等將軍賈珍,我親家是五城兵馬裘良,咱們也算同僚……

  對面是我兒媳婦接親的花轎,通融一下?”

  錦衣衛接過銀票揣入懷中,乾笑道:“原來珍老爺,公務在身,失敬了!”

  見對方收了銀票,賈珍心中一輕。

  “聽聞是抓亂匪?花轎內是我兒媳,錯過時辰便不吉利了,還請行個方便……弟兄們也辛苦了,都來寧國府吃杯喜酒?”

  “珍老爺,別的事都好說,”錦衣衛故作神秘壓低聲音道,“我等接到線報,白蓮教聖姑欲混入寧榮府趁機作亂,她是朝廷海捕通緝要犯,實在為難啊!”

  “兄弟們辛苦的緊,給他們吃杯茶!”

  賈珍再次遞出一張銀票,“我以寧國府擔保,我那兒媳絕非亂匪,行個方便?”

  錦衣衛心安理得將銀票揣入懷中,撇撇嘴道:“若說放別人,我絕對給珍老爺面子,比如你兒子賈蓉,唯獨轎中人不行!”

  “為何?”賈珍大急,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腦瓜子頓時嗡嗡的。

  再說,尼瑪,你不放人,收銀子幹嘛?

  “我們接到密報,白蓮教聖姑欲潛入國公府,而轎中女子有重大嫌疑。”

  錦衣衛遞過腦袋神秘道,“你可見過新娘子被五花大綁?你可見過新娘子被迷暈?我等懷疑轎內的新娘,便是白蓮教聖姑,正在等上峰指示。”

  賈珍急道:“她絕對是我兒媳,出了亂子,我寧國府一並承擔!”

  “由你寧國府擔保,也不是不行……”錦衣衛腦袋看著天,又伸出一隻手不停的勾著。

  賈珍秒懂,又遞出一張銀票。

  “盡管令郎賈蓉也有通匪嫌疑……我做主,哪怕承擔著風險,先把賈蓉及接親人放回。”

  錦衣衛拍著胸脯,眼中迸射出堅定的光,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作態。

  “收了我三張銀票啊!我要那蛆心孽障幹嘛?”

  賈珍頓時感覺胸腔內火燒火燎,熱血翻湧,撕心裂肺般疼痛,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我是說,把兒媳先放進來,嬌滴滴的人兒受不了這個苦!”

  “嗯?”錦衣衛頓時虎目圓睜,一臉不可思議,“我沒聽錯吧,你不要兒子,卻要兒媳?而且據聞,此女僅僅是你兒的小妾。”

  “啊?”賈珍禁不住老臉滾燙,“不,不,當然是全都放進來!”

  “轎中的新娘有重大嫌疑,斷不可放!”錦衣衛頓時翻臉,冷聲道,“你若再敢糾纏,一並拘捕!”

  “噗……”

  賈珍再也忍受不住,一口老血噴向空中,在秋日陽光照射下,形成一團血紅的氤氳,像極了妖冶的血色曼陀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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