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注視下,賈芹儀式感極強地打開包裹,千呼萬喚始出來。
果真是一具造型奇特的手弩,弓弩前端,有一根近兩尺長的鋼管。
只見他取出一顆大拇指粗、二寸長的圓錐形鐵殼放入彈夾,托起手弩對準小樹,再扣動扳機。
“嘭”
一聲脆響,槍管青煙直冒。
“轟哢……”
幾乎同一時刻,一聲驚天炸響,如同閃電雷劈,小樹四分五裂。
“這是何種武器?威力恐怖如斯?”
馮紫英、薑校等人瞳孔緊縮,一乾紈絝更是目瞪口呆。
薑校一臉不可置信,喃喃自語:“巧合!定然是巧合,必然是在對面的小樹做下了某種機關!”
“既然這樣,再看那棵八百步的樹……”
賈芹再次裝入大號子彈,瞄準更遠的樹。
八百步?
此射程完全超出了對世界的認知。
而且,武器如此精巧。
“轟哢……”
又是一道驚雷炸響,八百米的樹,也炸的四分五裂。
“會不會認為我是巧合?再轟一炮!”
賈芹再次如法炮製,伴隨著炸響,又一顆八百步的樹應聲倒下。
馮紫英還專門騎上大宛駿馬如黑旋風掠過,上前細細查探一番,心中更是平地驚雷。
只見小胖子貪婪的吸著殘留的火藥味,撿起地上的圓柱空心彈殼,滿眼疑惑:“雪芹兄,你這火藥味不對,好像威力更大。難道,就是小炮彈所為?”
“這玩意,用於戰場,豈非一轟一片?”
子鈺第一次見到箭彈的威力,驚訝的紅潤小嘴一直微張,炸裂的刺激讓她清冷的外表下,一顆心狂躁起來,興奮都濕了。
“雪芹兄,大宛黑風歸你,但我有個不情之請,你這個給手弩我一套。”馮紫英一臉激動和向往。
“雪芹兄,這個武器若用於戰場,豈非單方面屠殺?饑餐胡虜肉,渴飲匈奴血,封狼居胥豈非指日可待?”
穆鑄摘下胯下的一把鑲嵌著各種寶石的蒙古彎刀,戀戀不舍遞出,“此刀是我父王在遼東所獲,蒙古王族專用佩刀,現贈與你,其價值遠超千兩銀子。
有個不情之請,你這個手弩,也送我一套。”
“紫英兄,穆鑄兄,不是我小氣,是這手弩根本無法量產,都是定做的。”賈芹一臉苦笑。
“定做,也可以啊!”馮紫英不死心道。
“既如此,兩日後,送你們一人一把特製的手弩。”賈芹豪爽道。
小胖子眼珠一轉,似乎發現了端倪,剛欲張口,卻被薑鈺兒揪住耳朵,低聲道:“還不快滾,你可是輸了一千兩。”小胖子臉一紅,趁亂出溜溜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們要手弩有啥用呢?如同有了魚竿,沒有魚餌如何釣魚?”
“關鍵是子彈啊!手弩僅僅是發射子彈的動力。
只是,這子彈殼太費了,一個大工匠,一日最多只能打磨十枚,效率太低!
就算有了子彈殼,沒有我的火藥還是沒用啊!”
賈芹暗自歎息。
……
大乾的火槍極為落後,除了準頭差,還有兩個弊端。
一個是裝彈速度極慢,每分鍾只能打1-2發,而一個熟練射手使用磅數合理的戰弓,一分鍾可以發射12-30箭。
另一個便是火藥威力有限。
火藥最早起源於戰國時期的煉丹家,
直至當下的大乾,黑火藥的配比並未達到最佳,更多用於炮仗。 真正具有戰爭價值的“黑火藥”,是明末從葡萄牙人引進的佛郎機紅夷大炮,同時帶來黑火藥的威力。
囿於時下工業條件的限制,甚至連最早的毛瑟機柄式步槍都做不出,更別說銅質子彈。
看來,科技的進步絕非孤立的某種技術,需要一個體系的支撐,比如蒸汽機、高精度車床、大工匠等。
但,就按時下條件生產出土火,也是降維打擊!
賈芹悄咪咪研製出了威力最大的黑火藥。
有了大威力火藥,便可延伸了多種武器,比如炸藥包、手雷。
賈芹倒是沒有製作這些大殺器,而是依賴土工作業,研發了自稱“弩彈”的殺器。
用手弩上安裝鋼管,以手弩的撞針為動力,撞擊發射超大號的子彈。
難點是兩個,槍管和子彈製作。
槍管的作用是通過彈道約束子彈的準頭,這個時代並沒有一次成型鋼管的技術,但手工業也發展到了極致。
哪怕遠在大秦時代,憑土工作業便可生產誤差在0.83毫米的三棱箭鏃。
鋼管是由四個半圓鋼管拚接而成,半圓鋼管的打磨便容易了許多,再有楔子嚴絲合縫組裝。
接縫處打上油脂,內壁光滑無比。
能射殺八百米,並非弓弩的動力,而是子彈本身。
大號子彈殼降低了精度的難度,甚至可以倒模,如同小微版的二級導彈,然後一顆顆手工打磨光滑。
這才有了八百步射程的跨時代土火,也有了超越時代認知豪賭。
……
豪賭散去,賈芹心滿意足的清點著銀票,六千兩銀票,額外,還有一匹蒙古大宛馬和一把蒙古王族戰刀,。
小胖子溜了,薑鈺兒又不認,少了整整一千兩啊!
賈芹心滿意足的清點著戰利品,讓一旁面色潮紅未退的薑鈺兒眼熱無比:“不是說,分我一成嗎?”
伸著小手,一副眼巴巴的渴望。
加上以前的一萬五千兩,攏共才兩萬兩出頭,盤下仙音閣就精窮了,連運營資金都沒有。
不過,內宅可作為婚房居住,外宅便用來營業,這可是天上人間大業的起點。
還是缺銀子啊!
“你一長公主怎麽可能缺銀子?”賈芹暗自腹誹, 翻著白眼道,“你家小胖子一千兩先拿來!”
“我都不認識那個小胖子。”薑鈺兒臉色微微一紅,睜著眼睛說瞎話。
“鈺大爺,你這麽說不好吧!”
小胖子薑校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也不顧子鈺不停的使眼色,涎著臉貼了上來,“芹兄弟,我不是賴帳,那一千兩記在鈺大爺帳上!”
薑鈺兒頓時恨得咬牙切齒:“好,記在我帳上,你可以先滾了。”
薑校毫無燈泡的覺悟,盯著手弩,雙眼放光道:“芹兄弟,你這個弩炮威力甚大,能不能讓我打兩炮?”
“弩炮?倒是很貼切!”賈芹一愣,隨即笑道,“我只有兩枚炮彈了,精貴的很!”
“雪芹兄,這個弩炮的威力甚大,堪稱暴力美學的極致,我也要打炮,你教我好不好?”
薑鈺兒女兒態十足,水波瀲灩鳳眸中,星光四溢,又充滿了崇拜。
這種眼神讓賈芹頗為受用,頓時豪氣衝天。
“好,我教你!”賈芹起身端著手弩,“子鈺兄,這個小炮彈相當的精貴,你先學會端平弓弩。”
二人並排站著,比劃著射資和身形。
“那我呢?”小胖子急了。
“小孩子家,一邊玩去!”
薑鈺兒咬牙切齒的斜睨薑校一眼。
好不容易才落得相對獨處的機會。
近距離感受著賈芹的溫度以及雄渾的陽剛之氣,居然有些迷戀,心臟砰砰直跳,這是一種想逃卻又想貼上的矛盾感覺。
“這便是傳說中的欲拒還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