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嗯嗯嗯”半天,說,“那咱不當王,不當皇帝了……”
鮮北說,“脫離群落?”
“……能不能去別的地方?”
“可以,”鮮北說,“這麽廣袤的草原,龐大的山巒,綿長的河流,我們可去的地方太多了。”
“那……我們離開群落,會怎麽樣?”
“有三個途徑,一種結局。”
“什麽?”
“凍死餓死被野獸咬死,”鮮北說,“一個結局是:死。”
“不要啊……”巧兒澇套了,她哼唧著說,“那我們不就回不去了嗎?”
“想回去是吧?”鮮北說,“那就得忍,忍常人不可忍的忍。”
巧兒“啪啪”地打駁的背,怨艾地說,“不好玩兒……”
鮮北低頭看了看她說,“你想把娜古麗激出來?”
“我不!”
“你不,你就別拍駁的背,一會兒把駁拍毛了,它一撅搭,就嚇你一下,你就被激縮回去,娜古麗就被激出來了。”
巧兒把抬起的手,輕輕放下了,感到不妥,又把手掌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感覺是自己的肚子了,她啪啪啪打了好幾下。
到了大罕山,到了鮮南他們三個挖土的地方,停下了。
鮮北掐著巧兒腋窩,把她放了下來,隨後,自己也跨下駁背,翻身而下。
鮮南、黃其、慕智他們三個迎了上來,鮮北把搭在後邊的鐵鍬,拿下來,遞給了鮮南,說,“三兄,你和黃其兩個到林子裡,砍這麽粗的小樹,用刀削一削插在座箍裡,反過來頓一頓,感到還不結實,就用這玩意釘在座箍的上沿,劃住它。”
鮮北說的是鐵釘。但是,鮮南頭一次看到這玩意,實在不知道怎麽用,可是,他也不說,就把鐵鍬和鐵釘收了起來,和黃其上山了。
慕智猴一樣地湊過來,問鮮北,“大王,你上哪兒去了,一夜沒回來?”
鮮北就和他說上哪兒,幹什麽去了。
慕智又偷偷地指了巧兒一下,說,“這個女子是誰?”
“啊,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鮮北向巧兒招了一下手說,“巧兒,你過來。”
巧兒在打量著環境,聽鮮北叫她,就走了過來。
鮮北扳著巧兒的肩膀對慕智說,“這是你九嫂。”
巧兒一聽,立即就把臉子撂下了,說,“誰呀誰呀?九嫂?誰是九嫂呀?搞沒搞錯?”
鮮北說,“你聽我說。”
巧兒一晃肩膀,把鮮北的手晃下去,眼睛裡立即汪了一窩淚水,倒退著,憤憤地說,“九嫂?這麽說你已經有八個了唄?”
鮮北追了幾步,說,“巧兒,你聽我說。”
巧兒用兩隻手空打著,大滴大滴的淚水,劈裡啪啦地順著下巴頦,往地上砸,她撒著潑說,“不聽不聽,我不要聽!你把我送回去,我不要在這裡!”
鮮北站下了,他說,“你忘了咱倆來時都怎說的了?”
巧兒扯著脖子說,“怎說,你也沒有說你已經有了八個媳婦!要知道你有了這麽多媳婦,你現在就是皇帝,我也不會跟你來!你騙了我!你個騙子!騙子!你是個大騙子!專門騙純情少女!”
鮮北說,“我雖然沒說具體數目,但是,道理我已經給你講清了,像我,一個大王,不可能‘孫悟空站在金箍棒上——專耍你一個人’。再說,她們都是自願的,一會兒我領你見見她們,你問她們是不是自願的,
我騙了誰?” “是,我們都是自願的。”
鮮北回頭一看,見突琪婭和另外七個鮮北的妻妾都來了。
原來,慕智一看鮮北和“九嫂”吵了起來,就趕緊跑到營地,把突琪婭她們叫來了。
鮮北一看來了後援隊,心裡一下子踏實了,他對巧兒說,“你聽見吧,我騙了她們誰?如果有一個人說我騙了她,你都可以把我揪到派出所去。”
突琪婭向巧兒走了一步,說,“妹妹。”
巧兒指著突琪婭說,“你別過來!你們是哪國人?”
鮮北說,“她們是月氏國的人。”
為了強調她們身份尊貴,鮮北又加了一句,“她們原來都是月氏國的邦國圖爾國的王宮裡的人,這位叫突琪婭,她原來是圖爾國的正宮王妃,現在是我的王妃。”
巧兒用懷疑的眼光看著突琪婭和她身邊的七個女人,又看看鮮北,不無諷刺地說,“你挺能撿漏兒啊。”
“撿漏兒”是收藏界的一個詞,說是在別人看不上眼的一堆雜物裡,找到了真貨。巧兒能說出來,但她不一定懂;而鮮北知道這個詞的實際意思, 他說,“對呀,‘漏兒’裡才有真貨。”
巧兒很不屑的樣子,說,“再好,再白,也是人家嚼過的饃……”
“是啊,”鮮北有點兒涎著皮臉地說,“遇到你這麽一個頭口鮮,我才千裡迢迢地把你抱回來了。”
巧兒嘟著嘴,眼珠左右滑動著,想著,她突然說,“我不要‘九’,我要‘一’!”
鮮北和巧兒說的話,突琪婭她們大多不太懂,巧兒這句話,本來是隱語,她卻一下子聽明白了,她說,“好呀好呀,妹妹做一,我們做九,可以的,大王。”
鮮北一想,做“一”和“九”,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也不能多吃一口,多穿一件,這麽個情況,“一”和“九”有什麽關系?突琪婭都不在意,我還不樂不得地做順水人情?就說,“好好,你做一,你做一,你們都願意?”
另外七個女人一起說,“願意。”
“好了,一天雲彩散了,”鮮北對突琪婭說,“那麽你,‘二王妃’領著‘一王妃’到營地看看,給她做一套你們穿的衣裙,她的雖然也是白色的,但是,舊了,款式和你們的也不一樣,穿她這一身和你們一起走,就不是‘一’的問題了,而是‘特’了。”
巧兒和突琪婭她們是有明顯的區別,不僅衣服,膚色也很另類,突琪婭她們是白種人,一抹的白皙,而巧兒——也就是娜古麗,是栗子色,是棕色人,尤其在白衣服的襯托下,這兩種皮膚,越發著眼。娜古麗的族人在陝甘一帶,她怎麽斬獲了棕色人種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