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有旱災就已經夠麻煩的了,又遇到騰蛇這麽一鬧,真是讓村子中那些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也不知那些大神們到底有沒有料到這一切,還是本就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真是上邊一句話,下面跑斷腿,到頭來這些安撫民眾的活還不落到自己等人的頭上。
只是這些話張忍只能在心裡想想,也不敢宣之於口。
運起神力感知了一下,好在張忍反應及時,又離南橋縣、寧陰縣、山亭縣三縣較遠,這才讓大地土層沒有太大變動,只是被地動驚到出門的村民們就沒那麽好說話了,一個個的群情激動,求神的有,求祖宗的也有,但罵天的更多。
張忍捏了捏眉心,分出兩顆靈丹給旁邊的劉老二,說道:“你先服下這兩顆靈丹,恢復些力氣後,便去找到你兩位兄弟,然後讓劉文山好好安撫好村中的村民。”
“他好歹也掛著村長的名頭,要是出了岔子,別說我們這些當神仙的日後會考核其功德善惡,就是陽世的朝廷也是自有法度的。”
“你們都是做祖宗的,好好教教他。”
交代完之後,張忍也不管劉老二什麽反應,又駕起雲頭按著自己記憶中騰蛇神血落下的方向尋去。
這騰蛇被漠母煉化為法身,本身就帶有地母神性,是最純正、最原始的地神神性,這些神血一落到小河村的土地上,張忍立即就心生感應。
張忍承認自己饞了。
但同樣也和巡檢將軍叮囑的一樣,這些神血中除了神性以外,還有漠母的原始野性以及騰蛇本身的凶性,普通的野獸沾染後確實容易生出神異,但也容易成為沒有什麽理智的凶獸。
第一處位置會在稻田之中,雖然稻谷已經收割了,但張忍尋到的時候,卻發現神血周圍的谷樁已經長出第二茬兒,新生的綠意讓人看得滿心歡喜,由此可見神血中蘊含的力量。
張忍用神力將其包裹住攝取到手中,一股同宗同源的地神神性,竟讓張忍生出了血脈親近之感,讓張忍差點把持不住想要立刻就將其煉化。
也就在此時,張忍的黃符再次迸發出清淨神光,才讓張忍把心中的貪欲壓住。將神血封印收好之後,張忍也意識到得盡快將其他的神血找到,這股原始的神性對生靈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還能激發生靈的原始欲望。
將自己領悟的地道神性散布在自己身邊,很快又在稻田區域找到第二道神性,接著第三道、第四道,直到第五道的時候,張忍才發現已經有一條蛇將蛇血吞噬,並且身上已經有了神異,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靈性波動,身上的蛇鱗都在開始蛻變。
只是可惜還不夠聰明,吞噬神血,生了靈性,能夠發現張忍的痕跡後,竟然還敢直愣愣的衝上來,吐著蛇芯,恨不得將張忍也一口吞下。
張忍看了,周圍還有幾隻被這條蛇咬死的野兔、松鼠等野獸,也不多做思考,面無表情的拿出土靈珠一下就將其砸了個腦漿迸裂,頓時就一命嗚呼了。
也別看張忍就這麽容易的就將其製服,若是給夠了時間,讓其吞噬其他野獸,再尋個地方躲著修煉,說不定真能成為一隻大妖。
而後張忍又將這堆血肉埋進土裡,調動大地的淨化之力將其中凶性和野性驅除。只是可惜了這一道地神神性已經與凶蛇的血肉混合了,只能等其慢慢消散,不過此地有這些血肉滋養,日後未必沒有可能成為靈土,滋養出一兩株靈草來。
又尋了一會,
差不多把整個小河村都走了個遍,張忍最後也只找出六滴神血,暗合地數,至於小河村中還有沒有其他神血卻不再重要,神物自晦,張忍掌管一地都沒找到,反而被其他生靈尋到,正說明或許是其機緣所在,也不必事事都做絕。 趁著在後山之上,張忍乾脆又來到胡有禮的狐狸窩中。
胡有禮的狐狸窩藏在一處洞穴之上,門外確實有一株靈茶樹,只是不曉得是因為乾旱的原因,還是剛剛經歷過地動,反正現在這顆靈茶樹有點萎靡,身上的靈光都暗淡不少。
見著張忍來了,胡有禮帶著自家一窩狐狸,有模有樣的行禮迎接,然後還想邀請張忍去家裡去坐坐。張忍倒是沒想那麽多,婉拒之後就接著問到:“胡老,地動後後山的情況如何了?”
胡有禮思考了一下之後,小心翼翼的回答到:“托尊神的福,後山山體倒是沒什麽問題,只是地動後確實驚著了不少野獸。”
“不過小老兒敢保證,我胡家的小狐狸們是沒有亂跑的。”
張忍也算是聽明白了,這老狐狸當時隻管了自家的小狐狸, 沒有去約束其他野獸。只是這也怪不了人家,只能吩咐道:“那就勞煩胡老現在去通知其他幾位妖靈,共同將後山的野獸都約束住。”
“現在山下亂得一團糟,就別再去多添麻煩。”
見到張忍沒有過多的責怪自己,胡有禮連忙回道:“是,小老兒這就去,保證讓一隻野獸都跑不出去。”
交代清楚之後,張忍又馬不停蹄轉回到村子中,巡視一圈之後發現才漸漸放下心來。雖然村民的情緒都不太高,但總算是沒鬧出什麽亂子來,還有張陵、張景兩個讀書人在旁邊給村子劉文山幫腔,信誓旦旦的說著朝廷一定會有救災條例下發。
至於嗮谷場的亂象則被張陵編出了一則土地神大戰噴火妖的故事,再加上前些日子土地廟頻頻顯靈,大家也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說法,而且在張陵繪聲繪色的講述下,很多人都被轉移了焦點,倒也不再一昧的將注意力都放在地動之上。
但人的劣根性在,這則故事傳著傳著就從土地大戰噴火妖到土地爺大戰渾身包裹著火焰的撼地獸,其形象也越來越恐怖可憎,對付它的方法也越來越極端,往往還帶著一些侮辱性的意味,倒是和女妭演變成女魃的傳說有幾分相似性。
聽著土地的神名越傳越廣,劉文山暗暗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時不時還提上一兩句多虧祖宗保佑提醒,大家才能在火災和地動發生時及時逃出來。
張忍看張陵長袖善舞,徹底融入到小河村中暗暗點頭,而後轉身回到土地靈境中,一邊丟東地力恢復,一邊又調理土層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