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張韓講完他以前的經歷，李凱旋隻覺得有滿肚子的槽，不知道往哪兒吐。

　　原來刺青鬼張韓是個街溜子，精神小夥?

　　還有，你真的叫張韓嗎?不是叫什麽賈隊長?

　　你紋關公那一段，是真的對關公尊敬嗎?

　　人家明明都勸你不要紋睜眼關公了喂。

　　是你自己沉迷美瑟，完全沒有聽人家說話。

　　張韓說完了，沒聽到李凱旋聲音，小心翼翼的問:“那個，凱哥，能先把我放出去嗎?這個袋子裡挺悶的。”

　　李凱旋本來已經對張韓動了殺心，尤其是聽到他駕馭了第2隻鬼以後，李凱旋不可能允許這麽一個不穩定因素在外面。

　　如今聽完張韓的話。發現他完全就是一個楞頭青，精神小夥，原文也是，和楊間行動過兩次之後，就加入了楊間的團隊，最後也是忠心耿耿，為了團隊而死。

　　不過李凱旋沒有完全放松防備，離得很遠，用大刀挑開裹屍袋拉鏈，防備張韓暴起傷人。

　　張韓剛一露頭，看見大刀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李凱旋問道:“既然你駕馭了第2隻鬼，為什麽小強俱樂部的時候不反抗，為什麽一直藏在裹屍袋裡，有什麽意圖?”

　　張韓苦笑道:“你和楊間一樣，都擁有鬼域，我和楊間行動過一次，黃崗村，知道鬼蜮有多麽無解。

　　我本來是想著裝死的，可是你把我裝進裹屍袋裡了，我就想著趁你不注意逃走，可是後來你和紅馬一直在一起，這好不容易等到個機會，你們安頓下來，剛準備逃跑，你就在旁邊審問葉俊。”

　　李凱旋道:“這麽說，怪我嘍?”

　　“那當然不是，”張韓賠著笑臉擺擺手。

　　李凱旋接著問:“還記得當時紋身那個店地址嗎?”

　　張韓搖頭:“當時就是路邊閑逛進去的，也不知道在哪，回頭再找也找不到了。

　　嘿，那個娘們長得，嘿！”

　　得，這完蛋玩意兒，李凱旋道:“行了，我知道那個娘們長得黑，你說你老大叫明哥，我聽有人說大洛市也有一個明哥，是一個人嘛?”

　　張韓回答:“那不知道，成為馭鬼者之後，很少和普通人再聯系了。”

　　李凱旋心裡記下，揮手示意張韓離開，“你走吧！”

　　“就這麽放我走?”張韓有點不可思議。

　　李凱旋沒好氣道:“那怎麽，我再派個人給你送回去?”

　　“那倒不用。”張韓立馬擺手，兔子似的竄到門口，在門口突然回頭，欲言又止:“那個，，，”。

　　李凱旋一驚，撞人鬼大刀立馬背在身後，難道欲擒故縱的戲碼被張韓識破了?我表演的挺好的呀，一直到他離開都沒有要下手的意思。

　　他想像偷襲葉楓一樣，趁張韓一個不注意，把他拉進鬼域，然後撞人鬼大刀狠狠的給他來幾下。

　　葉楓:李凱你不講武德，偷襲我一個即將厲鬼複蘇的老爺子。

　　張韓在門口有些扭捏，似乎有所求，又不好意思說出口，李凱旋正心虛，厲聲道:“有屁快放。”

　　“那個，你的那個鬼域能不能再給我來一下?”張韓羞紅了臉。

　　嗯?李凱旋頭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張韓心一橫，大大方方的站在門口，“在你鬼域裡，我能見到那個娘們，長得，嘿！

　　其實在俱樂部的時候，我沒有抵抗，也是不舍得，

　　而且我就好像小說裡的大英雄一樣，

一怒伏屍千裡，那個娘們兒就趴在我的腿上，深情款款的看著我，，，”　　“停停停，”李凱旋被張韓說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直犯惡心。

　　原來在我的鬼域裡，他們的感受是這樣的。

　　每個鬼的鬼蜮，具有的特質都不相同，楊間的鬼域是幻覺，厲鬼都能干擾。敲門鬼老人的鬼域是腐蝕風化。鬼火李軍的鬼域是點燃。

　　餓死鬼的鬼蜮是吞噬封鎖，那青黑色的霧霾也是第四階段殺人規律的一部分，餓死鬼的鬼域特殊一點，具有不同特質，或許這與他成長4個階段有關。

　　鬼域，其實本質是厲鬼力量的延伸，具有鬼域的鬼一般都特別凶，厲鬼複蘇的很快。楊間就飽受厲鬼複蘇的煩惱。

　　聽到這裡，大紅馬也過來蹭了蹭李凱旋，大眼睛期待的看著他。

　　李凱旋看看同樣用希望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張韓，又看看眨吧眨吧萌萌大眼睛的紅馬。

　　好家夥，還真都是人才啊！

　　李凱旋把他們趕到院外空地，瑟鬼烙印湧出，一人一馬過足了癮，屁顛屁顛的都又蹭到李凱旋旁邊。

　　正在翻看厲鬼物資的李凱旋一愣，紅馬回來也就算了，張韓怎麽還不走?

　　似乎是看出了李凱旋眼中的疑惑，張韓討好的蹲到李凱旋旁邊，做蒼蠅搓手狀。

　　“凱哥，那個店我大概是再也找不到了，那個娘們兒我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了，但是如果我跟著你的話，最起碼能過過癮，

　　你是不知道，那個娘們長得，嘿！”

　　李凱旋以手捂額，滿臉黑線。 大概或許，紅馬也是這樣跟著自己的吧，它腦子裡的是誰呢?一匹母馬?

　　“行吧，不過說好了，我雖然不會讓你白白送死，可關鍵時候，該衝還是要衝！”李凱旋道。

　　張韓立馬立正敬了個禮，“放心吧，凱哥，我一定衝的最猛！”

　　雖然覺得怪怪的，李凱旋也沒有多想，讓張韓去休息，剛才那一陣過癮應該挺累的。

　　忽聽的耳邊希律律一陣馬叫，紅馬嘶鳴著拚命踢騰，似乎想要把自己的蹄子甩掉。

　　李凱旋暗道壞了，剛才他在翻看黃金盒子，因為都是未複蘇的厲鬼，被小強俱樂部用各種方法搞到手，再加上沒有合適的焊接工具，所以只是隨手的把黃金盒子蓋上。

　　剛才張韓過完癮來商量，兩人都沒有注意紅馬。

　　或許是好奇，紅馬湊過來看李凱旋在翻什麽東西，也用蹄子翻著看看，有時候還聞一聞。

　　哪知道其中一個盒子裝的是一雙人腳，它剛翻開，一隻人腳直接就跳到了它的前蹄上。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前蹄已經斷了，但隨即感覺到一種奇怪的陰冷，似乎前蹄還在，只是不屬於自己，克制不住的想去踢在旁邊的李凱旋和張韓。

　　可是李凱旋是讓自己很舒服的主人，不能踢，張韓是和自己一樣的朋友(張韓:我謝謝你啊)，也不能踢。

　　紅馬跳起來不斷甩動四蹄，盒子裡剩下的一隻腳跟著紅馬跳來跳去，似乎不太確定哪個是手，哪個是腳。

　　最終，當紅馬後蹄經過的時候，那隻腳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