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昌市被青黑色霧霾籠罩,城市裡村莊裡渺無人煙,一片寂靜。
遠處一束燈光照亮了通向城區的路,得得的馬蹄聲和引擎的轟鳴打破了寧靜。
“我們要快一些,郊區別墅群,有200多個幸存者。”
說話的正是李凱旋,雖然總部請求他們支援王小明,但王小明表示自己已經在安全屋內,不需要支援,讓李凱旋等人拯救一些建制還完善的郊區小區,市中心根本不用想,基本已經全部淪陷,人鬼混雜。
雖然同樣是救援郊區,但是仍然有先後之分,作為人本身的價值或許是相等的,可是作為一個人的社會屬性來說,它的價值就有高有低,而通常,一般會拯救價值高的。
李凱旋表示無所謂,反正目前憤怒鬼瑟鬼規律相反,已經接近死機,只要報酬給的高,救誰都是救。
源匯別墅區,異常的天色,再加上一些人有內部消息,裡邊的人大多都龜縮在自己的房間沒有出去。
因此幸運的躲過了餓死鬼的第1波襲擊。但如果不對餓死鬼源頭進行控制的話,死亡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鬼域掃過,附近沒有異常,大洛市來的路人甲隊長抬出了大喇叭,開始喊話要求所有人隻帶生存物資,開著車跟著他出去。
一些有內部消息的,悄悄帶著糧食和水放到車上,跟在路人甲隊長後面,搏一搏生存的希望。
而另外一些人,一連許多天都躲在家裡,官方有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解釋,他們又沒有親眼看到危險,因此心情很暴躁,只是躲在自己家裡沒有辦法發泄。
如今終於有了個冒頭的,疑似官方人員,他們的暴躁情緒立馬找到了發泄口。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撅著大肚子,站在車前,說話時滿臉的肥肉都在顫動:“你是哪個單位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憑什麽讓我們轉移?”
周圍幾棟見有人出頭問,也紛紛走出來,等治安官的解釋,他們也迫切需要了解真相,網上謠言滿天飛,說什麽的都有。
什麽化工廠泄漏?核彈爆炸,世界大戰爆發,世界末日來了等等。最搞笑的是居然還有人說,是厲鬼來了。
厲鬼來了,也應該冤有頭債有主的報仇呀,找他們這些無辜人幹什麽?更何況,哪有什麽厲鬼能夠強大到足以改變天氣呢?
滿天神佛早就把他們收走了。
治安官們只是強調說,聽從命令,服從指揮,統一轉移,並沒有說具體什麽原因,因為保密,他們也不清楚事實真相。
那鬧事的中年男人見治安官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周圍又都是支持自己的人群,氣勢更勝。
“今天你不說出個青紅皂白,老子還就在這裡不走了。”
跟著路人甲隊長裡的內部人士有些看不過去,勸他們一起走,別鬧事,早點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大家也都能松口氣。
那中年胖子嗤笑一聲:“你們就會盲從,你們懂什麽,不明不白的跟著他們走,家業怎麽辦?去哪兒安置?原因是什麽?萬一他們是騙子呢?
這一塊別墅區違建多少年了,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開口那人自討沒趣,也不再吭聲。
李凱旋通過鬼蜮感應到有人群聚集,策馬趕了過來:“鬧什麽?不是通知他們開車轉移到山區嗎?”
維持秩序的治安官剛要開口,那中年胖子見來了個管事的,大聲呼喊起來:
“領導,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山區那麽大,我們去哪裡安置呀?生活怎麽保障?” 這中年胖子還算有些精明,周圍一些自認為見過世面的,看到是一個年輕人過來,居然還騎著馬,裝扮怪異,左手乾癟的跟骷髏一樣,外邊包了一層金箔,背後還背著大刀,像剛從展會過來。
“年輕人,你們在拍戲嗎?”
“這天氣是不是你們做的特效呀,燈光?還是放的煙霧彈?”
“是不是騙我們到偏遠山區旅遊,然後把我們囚禁起來,好要贖金啊?”
話題一打開,眾人鬧鬧哄哄的,像一群鴨子在叫嚷,甚至有人想衝擊治安官防線,到李凱旋近前拍照。
彭,彭,彭!
李凱旋毫不留情,直接朝中年胖子腳前開了三槍。
不料人群竟然還以為是道具,短暫的震驚之後,紛紛感慨這槍做的真逼真。
中年胖子也哈哈大笑,他剛才感覺像被擊中了一樣,原來是假的。直到有一個人在地上撿起了兩個黃金彈頭,咬了一口,是真金。
眾人才意識到不對勁, 就算是道具子彈也沒有用黃金做的,中年胖子低頭看著大腿,鮮血汩汩,已經流濕了褲腿。
他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抱著大腿,躺在地上痛哭起來:“原來是真的,嗚嗚嗚!”
李凱旋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意是警告,但是由於沒有系統的練過打靶,槍的準頭嘛,只能說5米之內必中,10米之內飄忽不定,20米全靠運氣。
場面還有一些混亂,李凱旋朝天放了兩槍,警告道:“現在開始一切聽我指揮,這只是警告,下一次有人鬧事,打的就不是腿了。”
為什麽不說下一次打的就是腦袋了呢?因為李凱旋也不確定下一次他打的是哪裡?
場面終於鎮住,經過流血警告之後,人們非常老實的帶了一些基本物資放在車上,驅車跟著李凱旋,前往山區防空洞。
當然也有一些人選擇不相信,默默躲在家裡這些人,李凱旋不會去管,因為說不定躲在家裡生存幾率更大。如果不是上級命令,李凱旋更傾向於去抓捕那幾隻四階段餓死鬼,用作研究。
在別墅區靠近城市的方向,一戶人家沒有開門,屋內一片濃鬱的青黑,仿佛一道壓迫的人喘不過來的深淵,偶爾光芒可以照到的地方,也是一片血跡,散落著殘缺的指頭,皮膚組織,頭髮,殘留牙印的不全顱骨。
大門口站著一個渾身青黑色,眼眶空洞的成年男人,只是那雙漆黑空洞的眼眶之中透露出來的詭異凶狠,卻讓人不寒而栗。
他聽到了小區內眾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