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凱旋在敲門鬼黑色的鬼域裡,不知上下左右,也不知東西南北,腳下踩著一片虛無,卻奇怪的沒有下墜,黃金裹屍袋背在後背,右手拿著匕首,旁邊挨著一匹紅馬,咬著他衣服後綴。
我剛才明明在躲避敲門鬼腐蝕的地板空洞,怎麽一瞬間就來到了小黑屋裡?是敲門鬼的鬼域嗎?原來上一次我也是這麽被轉移的。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有些羨慕楊間,起始駕馭鬼就擁有鬼域,把馭鬼者和厲鬼都能玩弄於鼓掌之中,而且擁有棺材釘這樣無毒無害,且威力巨大的底牌。
不像自己,好不容易搞來一個敲門鬼錄音當做底牌,每次卻都被這個敵我不分的殺招搞得很尷尬。
由於鬼蜮裡只有李凱旋一個活人,鬼奴慢慢的聚集到這裡,李凱旋頻繁使用厲鬼力量,腦中瑟鬼身影已經有些躁動,似乎有想從精神層面腐蝕我們大好青年,李凱旋的傾向。
這樣下去不行,要麽一個疏忽被鬼奴搞死,要麽被厲鬼複蘇搞死。
是如果把自己也封進黃金裹屍袋,那麽有可能會和屠圓身上的厲鬼失散開,因為鬼域無法影響黃金,之所以現在敲門鬼可以拉著屠圓的裹屍袋走,是因為有李凱旋在。
是鬼蜮影響了李凱旋,李凱旋拉著黃金。如果李凱旋把自己也裝進裹屍袋,兩個黃金裹屍袋可能會就此失散。
突然,李凱旋目光轉移到旁邊紅鬃烈馬身上,不知道為什麽,敲門鬼的鬼奴,幾乎沒有去攻擊紅馬的。
就算被煩躁的紅馬踢開,摔倒後站起來,仍然去攻擊李凱旋。
難道神秘複蘇的世界,動物是對厲鬼免疫嗎?
也不是,因為屠圓身上的厲鬼就可以影響紅馬,這或許與厲鬼本身的規律和特性有關。
不管如何,紅馬目前都是安全的,而且是活物,可以被敲門鬼鬼域影響,或許他可以把兩個裹屍袋都記在紅馬身上。
艸,李凱軒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可以把兩個黃金裹屍袋綁在一起,或許是被瑟鬼影響太深,滿腦子都是馬子。
李凱旋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他猛然爆發靈異力量,16個瑟鬼烙印,6級疼痛。
周圍鬼奴都被驅散,但李凱旋腦子有點不清楚,雜念叢生,具體雜念內容審核不通過,開啟8級疼痛,李凱旋疼的嘴角直抽抽,他手牙並用,將兩個裹屍袋綁在一起。
然後慢慢鑽進了反套著的裹屍袋,拉上拉鏈密封,由於不需要使用厲鬼能力,他把電擊疼痛關閉,或許是瑟鬼身影太多,有幾個身影總是不老實,對著李凱旋的精神蠢蠢欲動,讓他雜念不斷,把疼痛開到三級才好了一些。
而在李凱旋躲避以後,周圍的鬼奴同樣散開,漫無目的的遊蕩著,只有零散的鬼奴觸碰到紅馬,被憤怒的紅馬紅著眼睛踢開。
鑽進裹屍袋的李凱旋,終於感覺到了衛星電話的震動,他不敢摘下耳機去接電話,和接線員胡磊通過短信交流。雙方溝通了一下信息,得知自己的信號在地圖上多次閃爍,就知道自己正在敲門鬼鬼域中,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下來。
大洛市,劉局得到消息,厲鬼事件已解決,但由於小區沒有活人,仍然決定對原地保持封鎖。
李凱旋身上的戰術裝備很全,手電筒匕首繩子什麽的都有,就是沒有帶糧食,誰能想到解決一個厲鬼事件會持續這麽久呢。
他和胡磊聊了一會兒,由於沒有進展,目前也沒有人能在移動的鬼域裡面救人,
約定等李凱旋信號停下來,雙方再聯系。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李凱旋餓了兩次,睡了一覺,饑腸轆轆的醒來,感覺如果再餓下去的話,他就會完全失去力氣了。
應該差不多了吧。他想著,鬼域不能影響黃金,應該在人完全脫離的時候,黃金裹屍袋應該就會從鬼域裡面掉出來。
不對,如果掉出來的話,路邊掉了一個黃金袋子,應該會有人動的,即使自己聽不見,也應該能夠感受到挪動,或者是感受到有其他人活動袋子的痕跡。
難道自己逃離失敗了?
他拉開拉鏈,悄悄探出頭向外看,四周漆黑一片,李凱旋的心猛的往下一沉。
果然是失敗了,可是哪裡出錯了呢?李凱旋乾脆爬出來,出來後才發現自己居然站在草地上。
旁邊紅馬在悠閑的吃草,見李凱旋出來,親昵的拿大腦袋蹭了蹭。
艸。
原來是紅馬見李凱旋躲進去,怕見不到李凱旋,一直拿嘴叼著兩個裹屍袋的繩子。李凱旋無奈拿起電話聯系胡磊,得知自己的定位在大昌市。
更艸了!
胡磊詢問需不需要大昌市負責人支持,李凱旋問了一下,發現大昌市負責人目前是趙開明,那個被許願鬼附身的人。
那還支援個屁啊?讓他來不是坑我。又問楊間,發現他去支援黃泥崗村了。
李凱旋仔細回想原文楊間是怎麽解決敲門鬼的,好像是無解,只是引到了小日子過得不錯R國。
又或者可以擁有鬼域。瑟鬼烙印增加到64個,可能會擁有鬼蜮,只是他的推測,屠圓身上的鬼倒是能開鬼域,可是,適合自己駕馭嗎?
要不然也像楊間的狗一樣,讓這個馬駕馭?估計不行,因為狗不會做夢,但是馬會憤怒。
紅馬生氣起來,碗口大的蹄子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
等等,憤怒,生氣!
既然疼痛的情緒能克制瑟鬼,那麽憤怒應該也可以,情緒?李凱旋深思著,或許他們都不是實體鬼,而是偏精神類的,像遺忘鬼李樂平。
那麽如果駕馭了憤怒,如何保持讓自己的理智佔主導?李凱旋幾乎下意識的用蘭花指捋了捋自己的頭髮。
他呆愕的看著自己捏著蘭花指的右手,我怎麽變得女性化了?或許精神類厲鬼,複蘇的時候和實體鬼不一樣。
遺忘鬼李樂平完全複蘇,就是世界所有人都忘記李樂平的時候,那麽瑟鬼呢,完全複蘇是不是就是我完全女性化的時候?
現在才16個瑟鬼烙印,32個呢,64個呢?
李凱旋不敢往下想,總不能自己千辛萬苦穿越回去了,到最後只能和心心做姐妹。
他低頭看了看小李凱旋,區區兩三寸的事兒,以地球的科技完全可以接一個機械的,但是最好可以駕馭一個可以修複身體的厲鬼。
騙人鬼這個工具鬼就不錯。
李凱旋低著頭在想自己的事,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個身穿黑色長衫的老人慢慢靠近。
或許是無意識遊蕩,老人的步伐並不快,所過之處草木枯萎,混凝土路面也腐蝕風化,乾裂。
陰冷的感覺,讓李凱旋驚醒,他這才想起來,還一直在敲門鬼的鬼域之中。再鑽進裹屍袋已經來不及了,而且黃金裹屍袋只能被動自保,有實體的厲鬼,萬一碰到還是會受影響。
他拖著裝有屠圓的裹屍袋向遠處逃去,感受到活人的氣息,鬼奴不斷聚集,李凱旋被迫繼續使用瑟鬼力量。
八級疼痛,火力全開。
控制住了周圍遊蕩的鬼奴,李凱旋拖著裹屍袋來到一處廢棄的樓裡,用一些雜物堵住了門。
不能這樣一直拖著裹屍袋,太重了,非常消耗體力,更何況李凱旋已經一天一夜水米未進。
李凱旋打開裹屍袋,用匕首將屠圓上半身的皮膚割下來,好在大學5年學到的專業(解剖課程)派上了用場,雖然有些磕絆,但並不影響整體皮膚的完整性。然後將皮膚打包折疊塞進了裹屍袋,拖著屠圓的屍體向外走。
如果有外人看到,一定驚呼李凱旋是殺人狂魔,造型奇怪,拉著被剝了半截皮的屍體悶頭往前走,地上拖出長長的血跡,走到了一個身穿黑色長衫老人(敲門鬼)附近,把屍體丟了過去。
屍體丟到腳下,並沒有引起老人的注意,周圍腐蝕性的鬼域很快將屍體變的腐爛,不斷掉落,僅剩骨頭,而骨頭也很快風化破碎。
李凱旋盯著屠圓的屍體完全粉碎,消失,這才放下心來,鬼是無法被殺死的,如果厲鬼沒有在皮上,而在屠圓身上,那麽一定會留下痕跡。
他從金色裹屍袋上抽出來幾條金線,在剝下來的人皮上來回穿梭,把人皮和刺青都牢牢固定住。
再次丟向敲門鬼腳下。
周邊的人皮很快腐爛消失,刺青周圍的人皮,雖然緊緊蜷縮在一起,但是沒有被敲門鬼腐蝕影響。
隨著敲門鬼踏過人皮,刺青也隨著敲門鬼的腳抬起,居然分開了,雖然隻分開了一部分,但兩個都沒有消失。
敲門鬼繼續往前走,金線長度有限,拉著人皮和刺青落下。
李凱旋隨即把人皮和刺青拉回來,看著這兩樣事物,陷入了沉思。
原來,人皮和憤怒鬼是分開的嗎?
它們是兩隻鬼?
那麽自己當初駕馭的瑟鬼呢?
也是在人皮畫裡,也是兩隻鬼嗎?
怎麽會有這樣的巧合?是人為還是偶然?
如果它們也是兩隻,那自己不早就駕馭了兩隻厲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