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觀出來,李凱旋來到村裡,準備按老頭兒的要求買豬、雞、魚。
也都是農村常見的牲畜,不至於不好買,大不了多給點錢就行了。
李凱旋收回分身,牽著紅馬在村莊裡遊蕩,見到大門開著裡面有人的,就過去攀談,他雖然沒有帶現金,但是手機銀行裡有很多,只要他樂意,把整個村莊連屋帶地買下來都沒問題。
問題是村民不接受網上支付,只要現金。
這就很尷尬了!
好在他隨身帶的有黃金,古今中外的硬通貨,捏了幾個金豆子,以此購買。
山民淳樸,不願坑李凱旋,哪知道他根本不在乎這點錢,好說歹說,再加上李凱旋答應晚上在這吃飯休息,養豬那一家山民才收下。
雞他家也有,魚他們去別人家買的,特意要的活魚,端著盆回來。
養豬人家姓王,當家的男人叫王二牛,女的叫田亞男,小孩上學沒回來,大名叫王俊傑,小名兒叫大蛋。
李凱旋讓主人家把剩下的豬肉做一頓殺豬菜,街坊四鄰都來吃,熱鬧熱鬧。憨厚老實的二牛樂呵呵的答應。
此時天已近傍晚,東西既然已經湊齊,李凱旋拿著東西直奔村子末尾道觀,仍是假人叩門。
啪,啪,啪!
“前輩,您要的東西我已經帶來了。”
大門猛地打開,老頭兒頭戴紫金蓮花冠,身披繡金線紫色道袍,手持拂塵,腳穿登雲履,仙風道骨,極具威勢。
李凱旋瞳孔猛地一縮,難道,真有道法?
我在神秘複蘇世界修仙?
下一刻,老頭吃力的搬出一張桌子,又端出香爐,接過三牲,按順序擺好,掏出一根細香,放在香爐旁。
還好,只是普通人,李凱旋松了一口氣。
桌子和香爐都破破爛爛的,看著使用很久了,只是桌子應該是紅木的,所以比較沉,老頭兒一個人搬的比較慢。銅作的香爐,上面布滿了灰塵,分不清是香灰還是塵土。
老頭兒對著村莊拜了拜,嘴裡念念有詞,李凱旋控制假身湊近聽,發現語句還能聽懂,只是內容很奇怪:
大家夥兒多享用血食供奉,這小夥子是新來的,人不壞,大家不要傷害他。
村子剩的人越來越少了,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給叔叔大娘們祭祀,大家夥兒吃好喝好,在地下好好的。
叩拜幽冥界教主藏王菩薩,地府真君,五殿閻君,大開聖恩,誠請本土城隍、土地、山神、五道將軍、護法善神、護送轉交豐都冥府。
北安村村民:親收
除贈外鬼貳佰金元寶,其余一切惡鬼、惡神不可爭奪阻攔、如有爭奪者按法敕令。謹以此黃表為證。送錢後保佑:北安村宗門家人一切平安、吉祥如意、身體健康、生意興隆、事事順心。
接下來又是同樣的話念叨兩遍,李凱旋靜靜聽著。
北安村,是這個小山村的名字吧。可前面的話是什麽意思?
人越來越少,還別傷害我?
而且祭祀的方向也不對吧,道觀在村子最末端,大門正對村莊,老頭兒是在對著整個村莊祭祀、念悼文,不應該是對祖墳念嗎?
老頭兒又用銅盆端出來一盆水,在道觀外隨便灑了一圈,隻門口灑成一條線,把整個大門都攔住。
說是大門,其實也就村裡普通人家門一半寬。整個道觀也不大,總共看著也就四五間房子大小,約莫10*15米,
就一層,怪不得領路的大娘說是小廟。 “後生,從水上跨過來,注意別沾水。”
李凱旋從水中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和水鬼林山有點像。因為王小明後來把水鬼送給李凱旋駕馭,所以他對水鬼氣息很熟悉。
這個老頭兒,有問題。
謹慎起見,他控制假身跨過,沒有沾水,沒有碰門檻。進入道觀才發現內裡是八邊形的院子,裝飾有八卦圖案,黃土院牆和院子間隔一道護城河一樣的水溝。
老頭兒剛才應該就是從水溝裡舀的水,散發同樣的陰冷氣息。水呈黃綠色,隱約有黑綠色水草飄過。
從大門入院,有一座不足半米寬的小平橋,長也不足半米。院子裡八卦圖案中間,陰陽太極的位置有一間茅草屋,柴木門。
本體沒有進入,在門外觀察著,似乎除了護城小水溝,沒有別的靈異波動。
時辰漸晚,太陽即將下山,李凱旋看了一下表,5:50,周圍突然起了薄霧,灰白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包圍了道觀。
霧氣經過李凱旋和紅馬身邊時自然避開,似乎不敢接觸,又好像是被壓製,無法碰觸。
老頭兒一看見霧氣,趕緊點燃香,插入銅爐,同時招呼李凱旋過來:
“小夥子,快來,霧氣出來,死人也要出來了。”
“前輩, 李凱進去就行,村裡還有人等我吃飯,都約好了。”
“村裡?村裡哪還有活人啊?小夥子,你說什麽胡話?”
沒有活人?李凱旋雖然沒有火眼金睛,可以分辨真偽,可村民確實都是活人沒錯,沒有厲鬼特有的陰冷感。
而且就算是厲鬼,自己感覺錯了,那生動活潑的表情、淳樸的生活氣息,怎麽會是死板的厲鬼能模仿出來的?
有智慧的厲鬼也做不到這一步吧!
除非,是大范圍的鬼蜮幻象,黃崗村鬼差那種的。
又或者,幻象類厲鬼?眼前的老頭兒才是鬼?
反正灰霧目前不嚴重,李凱旋完全可以無視,他打算再觀察一會兒。嘴裡說道:“好的前輩,我這就來。”
香煙嫋嫋,灰白色的霧氣似乎被抵抗住了,始終在桌子外圍翻騰。這香,能壓製厲鬼?
李凱旋偷偷把自己橘色的鬼蜮也摻進霧氣,悄悄試探,發現果然可以,只是隨著李凱旋鬼蜮的進入,供香燃燒的劇烈了一點兒。
有意思。
周圍霧氣逐漸濃鬱,李凱旋牽馬自灰白色霧氣中走出,笑道:“前輩,我們進去吧!”
老頭兒看見李凱旋進來,笑了笑,就這一會兒,他都把汗急出來了,用紋金線的紫色道袍擦了擦額頭的汗。
待李凱旋走進道觀,老頭兒把豬頭、雞、魚拿入院中,也不管外面桌子和點燃的供香,著急忙慌的關門。
說來也怪,一般大霧天,院裡也是大霧,可直到老頭兒關上道觀大門,霧氣始終沒有湧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