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肉眼判斷,目前眾人所在的戰場顯然遠遠超過了他們在主控黑球外面所看到的大小,要不是知道其本質只是虛假,莫曉還以為他們直接穿越了。
“你們向我靠攏!”
艾莉西亞早已收起笑容,她單手一翻,手心裡出現三顆小小的像是種子一樣的東西,一眼看上去並不起眼。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艾莉西亞緊緊握住了三顆種子,隨後先後丟向周圍,種子們在空中便開始急速生長,化為無數翠綠的藤蔓,藤蔓快速鏈接糾纏編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圓球將眾人籠罩其中。
“這是...?”莫曉好奇的問道。
“這是刺果藤的種子,因為沒有土地,完全由我的力量激活生長,可以給我們提供保護,當然只是暫時。”艾莉西亞向著眾人解釋道。
“厲害,原來精靈不止會一手精妙的箭術。”葉小影讚歎道,先前艾莉西亞出手還以為是誕生之種的能力,原來她自己也有一手絕活。
“呵呵,我是精靈女王,可不是什麽花瓶哦。”艾莉西亞甩了甩頭髮,朝帕蒂看了一眼,表情稍稍有點得意。
看來出發前帕蒂說的話她可一直記著的呢。
帕蒂並不在意艾莉西亞這點小小的得意,她承認自己一開始小看了這位女王。
各種各樣的魔法落在保護藤上,將其燒焦、斬斷、刺穿...但不管收到什麽樣的傷害,都馬上就有新生的藤蔓生長並修補受損的地方。
“能堅持多久?”帕蒂問道。
“按照現在的情況,小半個小時是沒問題的,有先生的幫助還可以堅持的更久。”艾莉西亞回答道。
令人放心的消息。
藤蔓擋不住雙方交戰的人影,好在這些家夥不像那些魔法一樣可以傷害他們,只是他們如今被困在這裡,一直下去總讓人心裡沒底。
雖說前兩次的場景都沒有持續超過二十分鍾,但是誰也說不準這片戰場又會持續多久,他們要想辦法擺脫如今被動的情況,現在是戰場,指不定等會還會有什麽,因為未知,反而更讓人恐懼。
“太好了。”
聽到艾莉西亞的話,莫曉點點頭,隨後表情又浮現出一抹憂慮:“有個問題,我們就算知道核心意識是一個虛幻的影子,也可能也難以找到正確的那一個,看看戰場吧,人影如此多,這個捉迷藏我們根本贏不了。”
萊耶斯也跟著補充了一句:“而且目標到底是什麽樣,也只是誕生之種的猜測,盡管可能性很高。”
這一點其他人也想到了,但是想到了不代表有辦法,他們依舊沒有合適的辦法突破困境,他們就像在一個又一個副本裡打轉。
“我想了想,我可以燃燒我這部分精神,利用我擁有的一部分權限反向追蹤核心意識的所在位置,打開通向核心意識的路,不過我現在狀態不佳,還是弱小的分裂體,可能機會只有一瞬,你們要做好準備。”
“一瞬是不是太短了...”帕蒂皺起眉頭,把機會賭在這一瞬上,她心裡沒一點底。
“我可以幫忙,加強先生的能力。”艾莉西亞說道,她的力量天生與誕生之種親和。
莫曉搖搖頭:“你要維持保護我們的藤蔓,哪還有多余的力量幫助別人?”
艾莉西亞一窒,確實如莫曉所說,她如果現在收回力量,藤蔓會瞬間枯萎,而這片戰場要持續多久誰也不知道。
見眾人沉默不語,神秘吊墜看不慣了:“你們別猶豫了,既然找不到突破口就只能製造突破口,都沒有更好的辦法那麽誕生之種的提議是最好的辦法了,乾這一行怎麽可能不冒險,如果失敗了的話,大不了重新想其他辦法,婆婆媽媽的你們屬烏龜的啊?”
神秘吊墜說的倒是灑脫又果斷,不過就像他說的那樣,失敗的話大不了重新想辦法,一直猶豫什麽事也做不了,還不如賭一把。
“來吧。”
莫曉拍板,隨後看向其他人:“你們抓住我,抓緊點。”
誕生之種見眾人有了決定,也不再猶豫,從艾莉西亞的發絲裡飛出來,周身籠罩著一層莫名的光暈,一股莫名的壓迫感仿佛從四面八方襲來,神秘異常。
在眾人面前的虛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小點,隨後小點竟然刹那變大,形成一個圓洞,並立刻開始縮小。
圓洞後映照著陌生的景象,莫曉雙眼無神,視野裡的一切都變得極慢極慢,不需要提醒,他看見圓洞便知道另一邊就是他們的目標所在。
圓洞擴散到最大之時, 莫曉毫不猶豫帶著眾人衝了進去,順手捏住還飛在空中的誕生之種。
下一刻,他們穿過圓洞來到一處新的地方。
“臥槽...”
舒墨魂都快嚇掉了,剛才如果再晚半步,恐怕就趕不上圓洞閉合之前穿過,圓洞兩邊是不同的兩個地點,就像是傳送一般,閉合時說不定會將穿越者的身體一分為二。
其他人也沒功夫嘲笑舒墨的膽小,他們何嘗不是驚魂未定,也就莫曉的延遲視覺能夠捕捉到洞口張到最大時一刹那,早了晚了都不行。
誕生之種整體縮水了至少三分之二,就剛才那麽一下,就差點把他這個分裂體直接搭進去。
見落在最後的艾莉西亞都沒缺胳膊少腿,莫曉才松了口氣,有功夫打量四周。
這是一個方形平台,地板是一種類似大理石的石材鋪建而成,左右兩側聳立著高高的灰色石柱,雕刻著精致的浮雕,除此之外便沒有更多的裝飾了,簡約卻透露著一股莊嚴,而在平台的周圍,則是一片不見盡頭的虛無。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為顯眼的東西,在他們前方,有一個由黑曜石打造的座椅,一個身著禮服的人影靜靜的坐著,雙手自然搭在座椅的扶手上,腦袋靠著椅背,稍微偏斜,黑色的頭髮剛剛過肩,帶著一頂小巧禮帽,然而讓眾人有些皺眉的是,這個人影沒有五官。
不是看不清,而是直接沒有。
他就這麽靜靜的坐著,對於眾人的意外闖入,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