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之前那個負責審問沐白的年輕調查員,正開著沐白的出租車,向海濱區駛去。
他此行的目的,不僅僅是把出租車還給沐白而已。
他還要完成一項調查任務。
而他要調查的目標,是沐白的住所。
市廳房產交易中心的資料顯示,這棟雙層別墅原本是海濱區低價拍賣的房產之一,後來被一個有點家底的無業閑散人員拍走了。
但是沒過多久,那個炒房客便宣告失蹤,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房屋的所有人也在不久前莫名其妙換成沐白。
簡直可疑。
直覺告訴調查員,這期間一定發生了什麽變故。
可能很刺激,也可能很殘忍,但無論如何,不經過調查便永遠無法知道真相。
比較鬱悶的地方在於,這次調查任務本來是四個人的,只不過,他的黑臉師傅認為私自進入別人家亂翻有違道德,便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但是,身為徒弟的年輕調查員卻無法以同樣的理由拒絕。
因為這項任務至少需要三個人來完成,如果自己也拒絕,任務夭折的消息被市長知道,大家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想到這裡,調查員對身後一胖一瘦的兩位同事說道:
“非常抱歉,我師傅因為個人原因無法執行此次任務,但我一定會盡力的。”
然而,對於此種殷勤,兩位同事並不領情。
胖子滿腔怒火正無處發泄,見有人主動湊上來,便破口大罵道:
“你師傅真是個老混蛋,此次任務明明是市長直接命令的,他竟然敢不接!”
瘦子則在一旁幸災樂禍。
“其實也不用盡力做什麽,你的水平大家都懂,搜查交給我們兩個就行。
你只需要一邊盯著屏幕,一邊在對講機裡喊‘對不起’就好。”
這話說完,兩人突然想起什麽開心的事情,哈哈大笑起來,只有一臉尷尬的抱歉警探,緊握著方向盤,把車停到沐白的別墅門前。
資料上早就提到過,這棟別墅是雙層的,內部裝修十分精致。
但是,看起來十分正常的建築,此刻卻給年輕的調查員一種十分不安的感覺。
這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可以察覺到死亡的氣息。
抱歉警探轉身望著準備下車的兩位同事,臉頰僵硬,緩緩擠出一個笑容:
“非常抱歉,我覺得今天不適合執行任務。”
“帶在車裡,盯著我倆的記錄儀,看看合格的調查員是如何執行任務的。”
說完,胖子跳下出租車,來到別墅的外院。
他今天是帶著一堆高科技來的,包括但不限於:
環境越暗像素越高的記錄儀;
不受極端磁場影響的對講機;
以及一大堆隱藏起來的武器,威力足以毀滅一棟兩層小樓。
胖子推了推外院的大門,發現此門沒有上鎖。
看來屋主是粗心大意的類型。
為了提高效率,他讓跟班留在院子裡調查,自己則率先進入房間,解決潛在危險。
而胖子的跟班——瘦子,今天是帶著一堆黑科技來的。
他的眼鏡材質特殊,可以看到地面上三個月前的血跡;
他的放大鏡可以輻射微波,讓細菌大小的瑕疵顯露無余;
他的失常鍾是總局執行官的改進版,數值精確到微秒,並會在超過閾值時自動報警。
可以說,
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過瘦子的眼睛。 精密的科學儀器發現,別墅門前曾有過大量血跡,血跡呈煙花形分布。
牆角花壇的泥土裡,有人的顱骨碎屑,邊緣殘留著燒焦的腦皮,初步斷定為子彈造成的傷害。
從顱骨的血跡中心的距離來看,凶器應該是大口徑霰彈槍。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地方曾發生過一起謀殺案。
身形削瘦的調查員小心翼翼地把那塊顱骨碎片保存起來,準備帶回去化驗DNA。
如果能確定死者身份,市廳就可以立案,並以犯罪嫌疑人的名義將沐白逮捕。
當然,要在沐白清理完老河的汙染,失去利用價值之後。
想到這裡,調查員哈哈大笑,感覺自己真的好壞。
但是無所謂,市長大人也是這麽想的。
等到外院的調查工作結束後,瘦子掏出對講,呼叫早就進入別墅內部的胖子。
然而,沒有回應。
一股不詳的預感籠罩在調查員心頭,原先的得意忘形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畢竟,以胖子的性格,聽到對講機裡喊自己,絕對不會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