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詭域被處理乾淨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但是,總局的任務還沒有結束,善後工作主要分為兩部分:
一是應對來自醫院方面的指責;
二是妥善處理沐白。
對於像沐白這種,不知底細的未知目標,總局對其的安置措施通常由兩個數據決定:
危險程度和威脅指數;
危險程度的范圍是一到一百,可以反應出目標破壞周圍環境的能力;
威脅指數則是百分數,表示該目標對周圍環境造成破壞的可能性。
因為沐白之前乘坐出租車的時候,一直沒作出什麽明顯動作,所以總局分析師對他的評價是:
威脅指數和普通市民接近,危險程度有待觀察。
然而,沐白進入研究所後,在觀察員眼前的亮眼表現,把分析師對他的評價完全推翻了。
已有案例表明,普通市民遭遇詭秘事件時的表現,絕不會是沐白這副模樣。
而且,分析師認為,總局是專門應對詭域的部門,二者保密程度對等,沐白既然知道詭域的存在,就不應該對總局一無所知。
他故意裝出一副純白無知的樣子,很可能是為了借總局之手進入醫院。
或許,在坐出租車的時候,沐白就意識到自己被監視了。
可怕,這個年輕人看似簡單,實則有備而來,必須謹慎對待。
所以,有必要讓零號加個班了。
可憐觀察員接到命令,隻好將沐白哄到總局特設的審訊室。
他看著桌前,吃剩下的快餐盒越摞越高,不由得歎了口氣,問道:
“吃飽了?”
沐白點了點頭,目光沒有離開筷子。
“這是哪裡?”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休息室,看書的地方。”
沐白看了看周圍。
燈光有點暗,是很柔和的黃色,四壁則是黑乎乎的單向玻璃,反射著房間的倒影,隱隱給沐白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在玻璃背面,面色嚴峻的年輕分析師匆匆趕到,他看了看審訊室裡的沐白,又看了看假裝認真工作的女同事。
“目標現在是什麽情況?”
“吃飽了,還想要水果。”女人揚起嘴角,“這筆錢給報銷嗎?我不小心刷空了餐飲卡,為此商家還給我發紀念品了呢。”
男人故意回避了這個問題,在他看來,錢多錢少遠遠沒有工作效率重要,他拿出筆記本,寫道:
熱愛飲食,威脅指數降低十個百分點
僅憑這點信息還遠遠不夠,一個合格的分析師需要知道更多。
“所以沐白有沒有什麽反常舉動?他的特殊能力是什麽?是怎麽在詭域中活下去的?”
男人語氣急促,問題很多,卻隻換來女人慵懶的微笑。
“夏易君怎麽總是那麽緊張啊,明明才上崗不到一年而已,順其自然就好啦。”
說完,女人戴上過度消費贈送的貓耳發卡,解開領子下面的兩個衣扣。
“夏易君,下班之後,有什麽安排嗎?”
男人認真看了一眼,立刻別過頭去。
“你怎麽不穿工裝?今天我可以裝作沒看見,下次就要嚴肅處理了。”
“怎麽?貓耳朵配女仆裝都不能打動你?”
女人慍怒,目光轉向正前方,像盯著情敵一樣盯著審訊室裡的沐白。
“你想真正弄懂他,就讓他去執行任務,讓他去清理詭域,
看看他是怎麽活下來的。” 這確實是極好的建議,男人恍然大悟,越想越覺得美妙。
他拿出一個檔案袋,從桌面上抽出幾頁紙,隨即走向審訊室。
審訊室裡,零號看見有人要來,立刻起身迎接。
門開了,年輕的分析師走進來,做出一副很有禮貌的樣子。
“前輩辛苦了,今天這單可沒少掙哈。”
確實,親手擊斃的榮譽不常見,算是年終評定裡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過,上級更喜歡金錢之外的獎勵,所以前輩還是拒絕晉升為執行官嗎?”
零號點了點頭,笑了。
“人啊,一旦成了家,就會變得畏首畏尾。”
說完,他推門離開了。
審訊室裡,只剩下沐白和分析師兩個人。
年輕的分析師坐到沐白面前,微微一笑。
“沐白先生,您好,我叫丁夏易,是總局的分析師,下面請您講講您在旅館時的經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