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公共場合使用能力，不怕被切片研究嗎?”

　　白帆看著被堵死的走廊說道。

　　王染不以為意地說:“我不只使用能力，還當眾砸死了一個末日使徒，預言了末日！”

　　白帆驚道:“你把那些事曝光了?外面的警笛聲是來找你的?”

　　王染反問道:“有問題嗎?”

　　白帆愣了一下。

　　他之前不曝光是擔心末日使徒報復他，但末日使徒都開始追殺他了，現在不曝光難道要等被末日使徒抓住了再曝?

　　反倒是末日使徒會因為被曝光而面臨巨大壓力，放松對他們的追殺。

　　他訕笑道:“乾得漂亮，加大力度！”

　　王染一臉淡定。

　　“末日使徒可是一個正經的滅世組織，而且就快成功了，怎麽能寂寂無名呢?”

　　“我必須幫他們出出風頭！”

　　王染義正詞嚴，就差在臉上寫“我是為了末日使徒好”了。

　　白帆嘴角抽搐道:“我代表末日使徒感謝你嗷！”

　　王染擺了擺手:“這是我應該做的，你作為內部人員，有什麽想爆料的嗎?”

　　白帆無語道:“咱們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再說吧，我可不想坐牢，像我那死鬼老爹一樣！”

　　王染驚詫道:“你爹坐牢了?”

　　白帆撇了下嘴:“我爹是個老賭鬼，在外面欠了幾百萬，強迫自己老婆賣屁股，徹頭徹尾的人渣！”

　　王染有點懵，他沒想到白帆竟然有這樣的家庭背景。

　　白帆回憶道:“後來我媽跑了，這個人渣把我鎖在家裡自己出門賭博，差點把我餓死！”

　　王染同情地看著白帆。

　　他心想白帆也太慘了！

　　家庭不幸，女友出軌，青梅竹馬還是個狂熱到獻祭自己的末日使徒……

　　白帆一臉慶幸:“幸好這種狀況沒有持續太久。”

　　王染好奇道:“他悔改了?”

　　“不，是我的能力覺醒了。”白帆聳了下肩，“他那樣的人渣已經無可救藥了，怎麽可能悔改?”

　　王染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幫他搞了個無期徒刑，送他去吃公家飯了。”白帆唏噓道，“監獄是最適合他的地方了，包吃住，沒人討債，生活健康，周圍人說話又好聽，各個是人才......”

　　王染感覺他的思維跟不上白帆的節奏了。

　　“等等，伱爹是被你送進監獄的?”

　　“是啊！”白帆感慨道，“我每年都會去看他，他一減刑我就暗中出手幫他加回來，確保他能在監獄裡安度晚年。”

　　王染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能對白帆豎起大拇指。

　　白帆無奈道:“行了，別聊我的事了，咱們現在怎麽走?”

　　王染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一個末日使徒，不用想也知道外面全是執法者。

　　“怎麽來怎麽走唄！”王染問道，“你的能力恢復了嗎?”

　　白帆仰起臉，

　　陽光把他臉上的菜青色照得很鮮豔。

　　王染點頭道:“懂了。”

　　他推著白帆來到堵塞走廊的土石牆前，念頭一動，以他為中心的半徑三米的圓上泥沙俱下，仿佛一場微型沙塵暴。

　　他推著白帆向前走。

　　微型沙塵暴跟著他移動，掩蓋他與白帆的身影。

　　他將先前收走的地板斜鋪到這一層與下一層之間，不急不緩地推著白帆下樓，到了下一層又重複之前的操作。

　　當他走出醫院的時候，執法者們全都驚呆了。

　　“這是什麽東西?！”

　　他們看到醫院裡出來一座沙塵暴。

　　警戒線外的群眾又害怕又興奮，他們舉著手機對著沙塵暴一陣狂拍，其中還有幾個聞訊趕來的小網紅。

　　“老鐵們！這裡是永安市第一醫院！”

　　“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

　　“這個超能力者剛才殺了一個人，誰也不知道他現在會不會突然發狂，主播可以說是冒著生命危險在為大家拍攝！”

　　“啤酒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感謝我大哥的禮物！”

　　“臥槽！誰把我直播間封了?別啊！”

　　“......”

　　王染的心跳比平時跳得快一些。

　　雖然沙塵暴隔斷了他的視線，但他知道這周圍一定有很多執法者和圍觀群眾，他的每一句話都可能造成極大影響。

　　“咳咳咳.....”白帆捂著鼻子說，“你這能力太不環保了，咱們趕緊走吧！”

　　王染搖了搖頭。

　　“不急，跟末日使徒耍耍！”

　　他在腦海中簡單構思了幾秒，然後壓低聲線對外面大聲喊道:“舊時代的垃圾們！我們末日使徒是比你們更優越的物種！”

　　人群中的末日使徒:?

　　“大學城溺死的七個人是我們的實驗！”

　　人群中的末日使徒:???

　　王染深吸一口氣。

　　末日使徒太低調了，王染不確定自己抨擊末日使徒的言論能不能在短時間內引起重視，但他直接冒充末日使徒肯定就沒問題了。

　　他替末日使徒為大學城溺死的七個人負責！

　　超自然色彩！

　　Debuff拉滿，他就不信上面的人能不重視這件事！

　　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幾天，他再替末日使徒負責一些別的事。

　　燃氣管道爆炸、民航失蹤、遊輪沉沒等等，凡是有話題度的都可以是末日使徒做的。

　　他要把末日使徒打造成超級IP，開個微博一天漲粉百萬的那種。

　　“下周日，我們將正式啟動埋藏在永安科技大學地下的終極武器！”

　　王染無比亢奮，他的聲音裡透著令人膽寒的狂熱！

　　他的話將通過網絡傳入成千上萬人的耳朵，從今天開始，末日使徒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潛水了。

　　王染感覺已經達到了目的，於是不再滯留。

　　“我們走！”

　　念頭一動，他帶著白帆遁入地下。

　　地底一片漆黑，空氣裡彌漫著難聞的土腥味，時不時還有小蟲子掉到身上。

　　他們停在了十幾米深的地下。

　　這個深度剛好還能接收到信號，王染拿出手機查看高德導航，決定接下來去哪裡。

　　白帆忍不住吐槽道:“你是不是有份傳銷的兼職?”

　　他被王染的操作秀得頭皮發麻，若非他自己就是末日使徒捌，他都要信了王染的話了。

　　王染撇嘴道:“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進傳銷起碼得是個傳銷講師，教搞傳銷的畜生搞傳銷！”

　　白帆樂了:“你他娘真是個人才！”

　　王染翻了個白眼:“你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