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在賀曌看來自己這是做好事，屬於積攢功德。放眼望去，786區有多少人恨不得黑幫分子死絕?

　尤其是那些飽受壓榨剝削的人們，簡直恨不能剝其皮、食其肉、喝其血。

　他抬起手關掉電視，轉而開始查看不久前，視線內左上角彈出的信息提示。

　【恭喜玩家，《通靈》LV3，+LV1。】

　【《通靈》LV3→《通靈》LV4】

　不慌不忙調出數據面板，打開技能的詳細介紹。

　【《通靈》LV4:並不是某些落後星球的神棍手段，只是創造者從一些古老的通靈之說中，獲得的靈感而命名。

　它是一把打開念世界的鑰匙，並不需要借助一些東西，精神體能夠自由進出念世界。且，可以留下一個坐標，以方便下一次，再次進入。

　】

　“可算符合標準嘍。”

　根據最近一段時間刷技能等級來看，所謂的念世界有著無數空間。每一個殘余念頭，其實可以堪稱是一處獨立的世界。

　一旦破碎，想要再次進入上一次的念世界，對他來說幾乎不可能。除非能把破碎的殘余念頭，重新恢復。

　念獸?

　不太清楚。

　誰敢肯定，詭譎的念獸們，有沒有自由出入其它殘余念頭構造出來的念世界能力。

　“LV4。”

　升到4級的綠色技能《通靈》，現如今擁有留下坐標的能力。如此一來，他即使死亡亦能找到上一次進入的念世界。

　為【耗死念獸】的計劃，打下最關鍵的基礎。

　“兩千四百九十根。”

　“要不要湊個整數?”

　言罷，不由得搖搖頭，計劃中的《通靈》達到標準，暫且不著急。還是先把《亡者之羽》湊到兩千五百根吧，至少數字看起來順眼。

　其實，要不是每天僅能凝聚出一根告死鳥之羽的輪廓，他非得湊齊三千根不可。

　一晃兒，十天轉瞬即逝。

　【《亡者之羽》:兩千五百根。】

　“舒服。”

　視線內左上角的數字，讓他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輕松。

　《通靈》LV4，啟動！

　下一秒，他的精神體脫離軀殼，淡藍色的念頭升空，背後是由兩千五百根亡者之羽編織的大氅。緊接著，渾身上下散發出陣陣時長時短，時快時慢的波動。

　“刷——”

　很快，一處詭譎的空間，迅速與他對接，精神體消失。

　天旋地轉中，雙腳踏地。

　以往，腦子裡被一根棍子插入攪拌的不適感，並未出現。

　可能是因為《通靈》技能，級別高的緣故?

　映入眼簾的，依然是熟悉的出租屋。

　唯一跟以前不同的是，房間中並未有他的殘念。

　倒也對，畢竟不是通過殘余念頭進入念世界，怎麽可能會有自己的殘念出現。

　“坐標、坐標。”

　話說回來，坐標到底要怎留下來?

　待到他話音落下，自精神體上灑落淡藍色的光斑。

　下一刻，只見灰敗無有顏色的出租屋內，多出一抹微不可查的淡藍色小點。如果不仔細查看的話，絕對發現不了。

　“?”

　這就是所謂的坐標嘛！

　“返回。”

　伴隨著賀曌的話，精神體所散發的波動，迅速變得絮亂起來。

　隨後，他又重新返回現實世界的出租屋。

　而不久前在念世界遺留的坐標，能夠隱隱約約間感知到。

　仿佛只要他想，下一瞬便能再次進入。

　“挺有意思。”

　精神體沒有回到軀殼中，而是溝通念世界留下的藍色坐標。

　“刷——”

　他，又一次消失。

　灰敗的出租屋內，精神體露出滿意的表情。

　不錯。

　有著能自由進出念世界的能力，以及定位念世界的坐標，他不相信自己無法耗死一頭念獸。

　當然，不能招惹太猛的。

　例如幾年前的人臉鱗甲巨蟒，或者是抓走蟒蛇的鳥。

　他很懷疑區區兩千五百根亡者之羽，能不能把人家給耗死。

　“得找個頭鐵的。”

　怪鳥正是因頭鐵的緣故，導致它活生生累死。

　“先找目標。”

　極力收縮自身散發出的波動，悄咪咪離開出租屋，沿著犄角旮旯行動。刷《通靈》技能的時候，鬧出的動靜越大越好，死的越快越好。

　而今，則不一樣。

　可不能把有數的王者之羽，浪費在沒有意義的念獸身上。

　“最好比怪鳥弱一點。”

　十分鍾、二十分鍾、三十分鍾......

　期間，他隻碰見一頭念獸。

　一隻遮天蔽日的鳥，自灰敗顏色的786區上空翱翔而過。

　對此，他有一個大膽的推測。

　鳥，可能是抓走人臉鱗甲巨蟒的恐怖怪物。

　畢竟，如此巨大的鳥，想必念世界亦是沒有第二隻。

　如果猜測是真的，那麽不久前所想，念獸能夠自由進入其它念世界的推測，是成立的。

　“怎有點清冷呢。”

　自由進出的念世界，怎麽不如殘余念頭的念世界熱鬧呢。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不知何時起，他周身籠罩起一股寒意。

　“有點冷呢。”

　另外，天色亦是有些暗淡。

　並且，總感覺好像有無數道陰冷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

　抬頭望天，一片晴朗。

　等會兒，不對勁！

　灰白的天空中，貌似有一個輪廓若隱若現，不仔細觀察的話，壓根看不出來。

　似乎是因為狠人曌的發現，隱形的輪廓乾脆不裝了，攤牌了。

　一瞬間，一個大眼珠子顯現。

　“???”

　只見與常人體型一般無二的碩大眼珠子上，足足長著六對滿是羽毛的翅膀。並，在它的翅膀上，遍布排列整齊，密密麻麻的眼球。

　僥是見多識廣的著名狠人，亦是有些頭皮發麻。

　倒不是怕，有《亡者之羽》傍身，念世界沒有他害怕的東西。

　關鍵是，他多多少少有些密集恐懼症。

　蜂窩、蜈蚣腿等等，只要看見必然會膈應。

　即使是以精神體存在，但他總感覺全身上下，生起雞皮疙瘩，心裡異常不適。

　“你有罪...”

　“你有罪......”

　“你有罪！！！”

　自打長著翅膀的眼球出現，耳邊開始響起若有若無的呢喃聲。

　初始，尚且不算劇烈，聽不清楚到底訴說著什麽。

　但，伴隨著時間的流逝，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

　最後，整個人的腦子裡，到處充斥著【你有罪】三個字。

　換成沒有具現出兩千五百根亡者之羽，或是未能加持八柱神·無垢之主·阿耶賴識之力的賀曌，指不定著了道，自我了結。

　可惜，而今凡是低於古神的蠱惑，對其全然無用。

　“對對對，我有罪。”

　“你有罪！”

　呢喃宛如洪鍾大呂，又猶如當頭棒喝。

　“對對對，我的確有罪。”

　“你有罪！”

　蠱惑之音的力量越來越強，奈何撼動不了精神體絲毫。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正於半空中煽動翅膀的大眼珠子，所有眼球俱是浮現出疑惑之色。

　以往，獵物們在自己現身，不是應該把軀體獻出，老老實實供其食用嗎?

　怎麽今天碰到的，一個勁兒承認有罪，就是不動。

　“我有罪。”

　“我真的有罪。”

　“我殺人、敲詐古神、到處薅羊毛，不是把星球搞炸，便是卡BUG、鑽空子。但，我真的是個好人。”

　某人一臉虔誠的訴說著自己的種種劣跡，反正不動腿，堅決不往長著翅膀的大眼珠子跟前湊。

　見此，周身充斥著蠱惑呢喃的眼珠子，不由得緩緩飛來。

　待到近前，只見嘴裡面不斷說著【我有罪】的精神體，噌的一聲撲了上來。

　那副模樣活脫脫大灰狼看見小白兔，突出四個字——急不可耐。

　“???”

　獵人不是我嗎！

　合著，獵物其實是我寄幾。

　他剛撲到長著翅膀的眼珠子身上，渾身上下頓時迸發出炙熱的光。

　“哢哢哢哢......”

　淡藍色的精神體，浮現出一道道細小的裂隙。

　自裂隙中，綻放出無數道潔白且神聖的光。

　“哢嚓！”

　精神體崩碎，聖光乍現。

　純黑由亡者之羽編織的大氅，其中一根羽毛顏色消失，重新跌落回輪廓。

　現實世界中，他於盤膝坐在沙發上的軀殼中醒來。

　“通靈。”

　精神體今日第二次出竅，並馬上溝通碰見長著翅膀的大眼珠子時，下意識在原地留下的淡藍色坐標。

　“刷——”

　念世界中的大眼珠子，看著滿地焚燒過後的殘渣，一臉迷茫之色。

　對方，到底是怎麽敢的啊。

　弱小的，簡直可憐。

　結果，不等它升空，熟悉的精神體，又一次出現面前。

　“???”

　當其滿眼疑惑時，猴急的著名狠人，又撲了上來。

　這一次比上一次還猴急，堪比想要開葷的處男，褲子也來不及脫，生撲！

　焚燒感襲來，結局如同上一次，一模一樣，半點不帶差的。

　大眼珠子看著第二次死亡的精神體，呆愣愣的懸浮在原地，不知所措。

　“刷——”

　第三次，精神體第三次現身。

　依然是......生撲！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第一百次、第二百次、第三百次......

　百次時，長著翅膀的大眼珠子，身上所散發出的炙熱聖光，便暗淡不少。

　尤其是它的翅膀上，排列整齊的眼珠子，有些甚至已經閉上。

　看樣子，消耗挺大。

　第一千次、第兩千次、第兩千四百次。

　此時此刻，大眼珠子六對翅膀上的小眼珠，已經全部閉合。

　唯有最大的眼球，正苦苦支撐著。

　倒不是它不想走，而是賀曌每一次撲上來，渾身崩裂焚燒後，下一瞬便再次現身生撲，無限循環。

　別看長著六對翅膀，事實上並不善於飛行。

　要不然，早TM飛走了。

　兩千四百一十次、兩千四百五十次、兩千四百九十次。

　他心裡面也苦啊，大眼珠子你怎還沒精盡人...啊呸，應該說油盡燈枯。

　第兩千四百九十九次、第兩千五百次！

　當黑色的大氅徹底變成若有若無的輪廓，他亦是殺紅眼珠子。

　“轟！”

　伴隨著精神體炸裂，視線內左上角彈出新的信息提示。

　【死亡開端:源自八柱神·死亡之主·阿爾迪斯的饋贈，你的精神體已經有了一次死亡。請在二十四小時內，補充一隻亡魂，借此抵消你的債務。

　一旦二十四小時內，沒有及時還債。阿爾迪斯的使者，告死鳥將會降臨，帶走你的靈魂抵消欠下的債務。

　】

　“再來。”

　欠債兩個亡魂、欠債三個亡魂、欠債四個亡魂。

　欠債一百個亡魂、欠債兩百個亡魂、欠債三百個亡魂。

　直至，債務數額達到五百。

　終於，大眼珠子閉上眼睛。

　“砰！”

　轟然倒塌之際，一枚純白色的純粹念晶，映入眼簾。

　“呼——”

　足足死亡三千次，才活生生把對方給耗死。

　為此，背負五百亡魂債務。

　“真值。”

　幾年前，耗死怪鳥時，絕對沒有三千次。

　大眼珠子遺留的純粹念晶，品質遠遠超出嫁接頭顱的鳥。

　“刷——”

　他的精神體消失在念世界，返回現實世界的軀殼。

　待到其睜開雙眼的時候，手裡面多出一枚潔白的純粹念晶。

　“先把欠債抹平，順帶著補充一下亡者之羽。”

　話音落下，隨身攜帶純粹念晶，改頭換面離開出租屋。

　當夜，786區酒吧內，再次爆發出廝殺。

　翌日，清晨時分，匆匆歸來。

　他沒有抵抗手中攥著的純白結晶體上，散發出的誘人香甜氣息，主動放開精神念頭。

　空氣中，肉眼不可見的絲絲縷縷氣息，爭先恐後鑽入鼻孔。

　自身軀融入精神，精神在那一刻得到補充。

　轉眼間，純粹念晶縮水一圈，僅有原來的三分之二大小。

　“數據面板的提示，怎麽還沒彈出來?”

　言罷，視線內左上角熟悉的信息提示，接二連三彈出。

　【請問是否儲存1自由基因飛升屬性點?】

　【是/否】

　“！！！”

　他眼睛不由得睜大幾分，啥玩意兒?

　自由基因飛升屬性點！

　我啥時候......

　下意識低頭，望向手裡面攥著的純粹念晶。

　因為吸收大量純粹念頭的緣故嗎?

　雖然不清楚，為啥上一次吸收怪鳥的黃色結晶體時，沒有彈出要不要儲存自由基因屬性點的信息提示。

　但，那些全不重要。

　“儲存。”

　【是。】

　【自由基因飛升屬性點:1】

　娘咧，可算開張啦。

　這是從零到一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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