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儀旗使從一片慘白火光中走出,趁祁小丫猝不及防,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神色猙獰,笑容惡毒。
他慘白臉上,血跡斑斑,身上黑袍破損,到處都露出傷口。
一些傷口上,還能看到觸目驚心的焦黑血肉,鮮血汩汩。
煞儀旗使嘴角帶著得意又憤怒的笑容:“螻蟻……你們傷到我了……”
“你們還打斷了吾主的重要事情!”
“哦?不過……”
接著,他看著祁小丫,挑眉笑了一下,“有意思,有意思……你也是熱戀中人?”
他咳嗽幾聲,歪嘴笑起來:“吾主庇佑……那就用你的血吧。”
他的道行比祁小丫高好幾百年,身體素質差距巨大,祁小丫在他手上拚命掙扎,卻掙脫不開。
唐嶺雙眼通紅,朝他們衝過去,一邊衝,一邊甩出一道符。
“別打擾本座。”煞儀旗使抬手,召喚出自己的山神行走,擋在他和唐嶺中間。
灰黑長袍上,血跡汙垢、破舊開洞;露出長袍下髒汙白骨;蒼白白骨頭顱,眼洞起火;頭頂幾根黑草頭髮,稀疏耷拉在頭頂。
行走一手染血鐵錘,一手白骨串珠,歪頭塌肩,嘴裡無聲念經。
【哀荒凶劄系山神行走:祭天骨僧】
祭天骨僧從煞儀旗使的山上走下,串珠扔出,在空中發光擋住唐嶺的雷符,自己則轉身朝法陣方向走去。
同時,煞儀旗使一手掐著祁小丫脖子,一手握成手刀,朝她腹部刺過去。
“不!”唐嶺瞪著雙眼。
曹斷離在遠處看著,用力一咬牙,開始瘋狂解下手上繃帶。
這時候,讓煞儀旗使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在他的手,即將刺入祁小丫腹部的時候,祁小丫衝著煞儀旗使呸了一聲,臉上露出不屑冷笑。
“傻X!老娘好歹也是個幾百米高的養山人,能沒點底牌?”
煞儀旗使一愣,隨即心中警鈴大作。他毫不猶豫松開祁小丫脖子,朝後激射退卻。
但是……晚了。
“轟!”
祁小丫腹部,猛然爆開一團刺眼白光。
在煞儀旗使震驚不解的目光中,他和祁小丫兩人,因為這團爆炸,倒飛向兩個不同方向。
煞儀旗使剛才被炸到的傷口,被這一震,傷勢愈發嚴重,一些傷口處,血如噴泉般噴出。
祁小丫……剛好跌落在陣法附近。
腹部,傷口刺眼,鮮血不停流出。
“小丫!”唐嶺喊一聲,但因為被祭天骨僧擋著,沒法跑過去看她。
“我沒死!”祁小丫回應道,“X的!TMD疼死老娘了!這個X人真TMD的狠……”
唐嶺聽到她還有力氣中氣十足罵人,知道她雖然受傷但不致命,心中放心了許多。
然後,他看到,祁小丫努力捂著肚子站了起來,緊接著搖晃幾下,又噗通一下坐到了地上。
不遠處,赤目霸王像信號不好似得,閃爍幾下,消失在空氣中。
“唐嶺,我沒力氣啦。”祁小丫衝著唐嶺苦笑一下,“我的山,一直有問題……只要我受傷,就沒法使用它……”
不遠處的曹斷離,看看自己腹部的傷口,咳嗽幾聲,露出苦澀笑容。
整個地宮裡,氛圍漸漸沉重下來。
女道長帶著布姨出去了,現在地宮裡,曹斷離受傷,祁小丫受傷。
暫時沒有受傷的,只剩下唐嶺一個。
雖然他們的對手,相柳生瀕死,煞儀旗使也受傷不輕,但只要他的行走,祭天骨僧還能行動,唐嶺他們就始終處於下風。
祭天骨僧,已經七八百年道行,現在的唐嶺,連它的法器都破不了防。
這怎麽打?
斷惡司那些屍位素餐的家夥,怎麽這麽久還不下來!
我這麽重的傷,動用那個……不知道能堅持多久……難道真的要死了嗎?
丫頭,老爸這次……
曹斷離心頭,湧起了淡淡的絕望情緒。
祭天骨僧,走到了陣法前。
它舉起手中錘子,在陣法上空虛空揮舞。
空氣中,粉色光芒劇烈閃爍,地上,染血的法陣線條上,血液瘋狂蠕動,能量的光芒在線條上四處遊走。
陣法,又活了過來。
陣法上空,一個漆黑“光”團,在虛空中閃爍,隨著時間推移,變得漸漸凝實。
光團中,隱約可以看到,某種不可名狀的巨大生物的肢體的一部分,透過光團,張開千百隻眼睛,充滿惡意看向外界。
煞儀旗使大笑起來。
“小賊!本座的行走已經接管了法陣!吾主的任務無人可擋!”
“你以為,靠你們這群螻蟻,就能阻止本座?可笑!”
他臉上,再度露出得意獰笑:“本座的行走,是儀式和祭祀領域權柄前一百的行走!”
“現在,它已經接管了這個法陣!除非今天你們能找出權柄更高的,否則沒人能阻止本座!”
“認命吧!這一局,本座贏定了!”
“等本座把法陣裡的東西釋放出來,吾主的榮光,必將席卷這座城市!”
唐嶺一聽他的話,立刻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是說,儀式和陣法的權柄……還有排名這一說?”
“是祭祀和儀式的權柄!”煞儀旗使又糾正唐嶺一句, 接著哼一聲,“螻蟻們,你們的傳承怎麽做的!連常識都不懂?哼……一群胡亂修改歷史的蠢貨……”
煞儀旗使別的優點未必有,但愛炫耀這事兒,在唐嶺眼裡算是個優點。
他冷笑一聲繼續說道:“祭祀和儀式,是溝通天地,溝通老祖,溝通神明的過程……當然有權柄排名的說法!小人物和離老祖最近的人,同時舉行祭祀儀式,效果能一樣嗎?”
唐嶺聽懂了煞儀旗使的話,若有所思點點頭,然後扭頭看向曹斷離,耷拉眼皮懶洋洋道:“老曹,我問你個事兒啊……祭山儀官的權柄排名,能排到多少?”
“祭山儀官?!”曹斷離一愣,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麽,“我不知道祭山儀官的具體排名,不過聽名字你也能猜到,它權柄肯定不低……你想啊,咱們是養山人!它是祭山的!還是儀官!這排名能低了嗎?”
煞儀旗使在遠處哈哈大笑:“你這個問題太可笑!祭山儀官在祭儀類行走裡,排名第四!傳說中可以直接與老祖溝通!但……與你有什麽關系?你以為你有資格供養祭山儀官?”
“小子,美好幻想,在你離開幼兒園的時候就該結束了……你現在面對的,是殘忍、無情的成人世……呃?”
他話沒說完,看到唐嶺身上山影震顫幾下,一個滿臉熊孩子氣的紅臉蛋小女孩,揮舞著小木劍,從山上走出來。
唐嶺揉揉小女孩腦袋,又看一眼煞儀旗使。
“嗯,是挺殘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