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什麽?”楊千凌看上去有點驚訝,但是她很快調整了過來,不再驚訝,用手指著徐恆,“我得先和他商量一下。”
惡魔微微點頭,然後退到那面紫色的牆邊,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輕輕靠在了牆壁上。
牆壁上的紋理和裂縫似乎在與惡魔的身體產生一種詭異的共鳴,隨著它的呼吸而微微顫動。
惡魔的身體也慢慢陷入了牆壁之中,與之合為一體。黑暗的氣息彌漫在牆壁周圍,形成一層濃稠而扭曲的陰影。
似乎它並不打算聽徐恆和楊千凌要說些什麽。
徐恆和楊千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最後還是徐恆開口了:“你願意和惡魔做這筆交易嗎?”
楊千凌看上去有點猶豫:“我得知道它要拿走什麽。”
“這個可以等會兒再說,現在先想想其他問題。如果做了這筆交易,我們最好用來交易什麽?”徐恆其實本來想直接說換離開這個世界,但是後來想了想,還是沒有著急說出來。
“我來月影池其實是有一個‘主線任務’的,我得收集到足夠多的‘食物’才行。”楊千凌的眼神中充滿了猶豫,“我剛剛忘記說這件事了,所以我想如果要交易,第一個要求就是得到足夠多的‘食物’。”
“嗯,我覺得這一點它應該還是能輕松滿足的,畢竟這個世界的食物都是靠掠奪他人的痛苦得到的。”
“第二個,按你剛剛的說法,月影池似乎是一個比較困難的任務點,那麽保險起見,我覺得可以要求它立刻讓我們脫離幻境。”
“那這兩條就作為我們的底線條件吧。”徐恆輕輕吸了一口氣,“楊千凌,你有沒有考慮過,直接要求這個惡魔幫我們脫離這個世界。”
“直接脫離這個世界,可是這個世界的任務……”
“我覺得我們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概率很低,我說的是實話。”徐恆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很誠懇,“按我們兩人先前的經歷來推測,這個世界的戰力值應該是低的嚇人可以一路平推的,但現在甚至沒看到任務的終點就已經碰到處理不了的局面了。”
“上一個世界,有明確的目標,我們還是沒能完成任務,這個世界完全沒有任何主線的提示,只是一直在跟著這個世界的神走,那麽我們又該怎麽拯救這個世界呢?”
楊千凌沉默著沒有開口。
徐恆見狀,繼續開口說道:“希望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在變相要求你非得做這筆交易不可,我所說的這一切都是基於與惡魔交易這個前提之下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徐恆,你有點太慌亂了,這影響了你的判斷。”楊千凌總算是抬起頭來看著徐恆,輕輕歎了一口氣,“如果要做交易的話,它的標準和我們的標準是不一樣的。”
“你應該也知道吧,小女孩的父親從地獄中喚回的不是自己的女兒,而是世界的毀滅。”
“所以如果我們說要離開這個世界,很可能等著我們的是另一個意義上的‘離開這個世界’。”
徐恆眼睛中明顯神色一黯。
楊千凌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對著惡魔陷入的牆中說道:“可以了,來談談吧,先和我說說,你要的是什麽。”
惡魔從牆體中出來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我要的是觀看你的記憶。”
“蠻有意思的,你想要觀看我的記憶應該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吧,還需要得到我的同意?”楊千凌臉上充滿了不信任,
“不會你的‘觀看’也另有一層含義吧。” “不會不會。”惡魔咧嘴一笑,似乎是知道交易很可能成功,他有點興奮,“我敢保證,只是人類意義上的觀看,只是如果沒有你的同意,我是不可能完全得到這份滅世記憶的,相信我,我願意為這份記憶開出你們難以想象的代價。”
“第一個小要求,我需要大量的食物。”楊千凌也笑了笑,“這個世界的人需要的那種食物,可不是你的食物。”
“完全沒問題,以及,那和我的食物是同一種東西。”惡魔迅速答應了這個條件。
“我們需要離開這個世界,安全進入世界之隙之中。”楊千凌想了想,又補充道,“能完成這個要求的話,食物就不必提供了。”
“我做不到。”惡魔搖了搖頭,“我確實知道其他世界的存在,但是送你們進入世界之隙——我想應該是聯通各個世界的東西吧——是我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在這個世界裡,我幾乎可以做到一切。”
“好吧,那麽第二個要求,我們要脫離幻境,一起回到我原先在的那邊。”楊千凌看了一眼徐恆,見他沒有反應後繼續說道,“當然,第一條你仍然得做到。”
“沒問題,這兩條我都能接受。”
“第三個要求,告訴我們如何拯救這個即將毀滅的世界。”徐恆突兀開口道,“你在這個世界中幾乎可以做到一切的話,至少知道該怎麽做吧。”
“這個,我可以提前告訴你們。”惡魔稍一猶豫就開口道,“這個世界的毀滅完全是因為那個小女孩——就是你的朋友佔據的身體的主人。”
“如果你們能讓她擺脫痛苦,這個世界就不會再毀滅了,雖然這並不是我想看到的,但是告訴你們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畢竟要讓她擺脫痛苦,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惡魔說完後,慢慢靠近了二人:“現在,可以開始交易了嗎?你們放心,這次限制詞已經夠多,你們會得到想要的。”
“馬上可以開始了,就是得讓我給你加一點限制。”
徐恆從左手口袋之中掏出了埃雅仁迪爾之星的哀嚎。
“這是能約束雙方的契約之瓶,握住它,然後就可以開始交易了。”
惡魔明顯有點猶猶豫豫,但是最後還是伸手握住了瓶身。
楊千凌皺起了眉毛。
她可是大概知道埃雅仁迪爾之星的哀嚎的,它一定是不具有什麽契約束縛能力的,也就是說,徐恆又在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