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凌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剛剛自己的一腳並沒有用力,但是卻滑進去這麽遠,要說沒有外力干涉她是不信的。
畢竟自己現在只是一個小女孩,而小本子並不是那種光滑封面。
如果真的有人在看並且著急逼迫自己推進“劇情”的話,楊千凌覺得隻可能是那個瘦長的影子了。
如果是徐恆可能就乖乖出門探索劇情了,比如說試著進一下男主人的臥室之類的。
但是楊千凌顯然不是一個會被按著頭走的主。
徐恆大肆探索一樓,找到關鍵線索。
楊千凌目光落在衣櫃上,這裡看上去沒有木棍,其實是有的。
她輕手輕腳地打開衣櫃門,仔細觀察著作為支撐物的木棍的固定方式。
並沒有出乎她的預料,木棍確實是可拆卸的形式,如果衣櫃要堆疊大量衣物而不是懸掛,就可以拆下木棍以容納更多的衣物。
那麽現在的問題只是怎麽到這個高度了。
這個問題相當好解決,書桌就剛好可以完成這個要求。
楊千凌輕輕推了一下,尖銳的摩擦聲突然響起,瞬間讓楊千凌的心跳加速,全身的神經繃緊。
這更像是一道警報,警告她可能被發現。
又或許是在警告她不許耍小聰明。
楊千凌緊咬住嘴唇,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直到心臟的跳動再次恢復穩定。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書桌邊上的收納盒。
或許這是更好的選擇,只是到時候要踮一下腳。
沒有絲毫猶豫,楊千凌就更換了目標,但哪怕她再小心,再努力控制噪音,也不可避免地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和收納盒裡玩具碰撞的聲音。
這些細微的噪音在寂靜的房間中顯得格外刺耳。
每一寸的進展都伴隨著楊千凌的緊張和恐懼,她時刻警覺著門外是否有人在靠近。
時間似乎變得無比緩慢,她感覺自己的存在變得異常突出,只有她的行動在無聲地放大。
終於,收納盒到達了合適的位置。
楊千凌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門邊,靜靜地站在那裡,細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她的耳朵緊貼著門,試圖捕捉到可能的不尋常的聲音。
等了一大會兒,她的體力差不多恢復了之後,楊千凌走到衣櫃,將所有的衣服都拿到床上,然後站到了收納盒之上。
一開始有點搖搖晃晃,但是很快習慣了。
她凝視著木棍,現在她意識到它就在眼前,但是距離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短,或許簡單的踮腳還不夠。
楊千凌的心跳再次開始加速,她集中注意力,眼睛緊盯著木棍的位置,身體微微顫抖,試圖把自己的手伸得更遠,更接近目標。
楊千凌整個人幾乎已經斜在空中,她盡可能地伸展身體,試圖拉近與木棍之間的距離。
她能感受到腳底肌肉的緊繃和扭曲,現在的她已經拚盡這具身體的全力,但是好像還是差了一點點。
這一點點的差距都像是無盡的深淵,她似乎進入了一個時間的緩慢漩渦,只為了追求那一刹那的接觸。
她能感受到汗水從額頭滑落,全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限。
而只是為了夠到這根木棍。
終於,在一次極度的踮腳之後,她的右手指尖輕觸到了木棍的一端。
楊千凌毫不猶豫地輕輕一躍,雙手抓住了木棍。
此時她和收納盒的接觸面幾乎只有一個點了。
楊千凌小心翼翼地握住木棍,將它慢慢橫移以拆卸下來。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生怕一絲不慎就會引發噪音,將她的行動暴露無疑。
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像是在賭上一切,她深呼吸,努力保持平靜。
也許楊千凌這輩子都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為了拆個東西這麽拚命。
最終,她成功地拆下了木棍,輕輕落回收納盒上,仍然發出了一點聲音。
楊千凌的指尖微微發麻,但是她卻不知道為什麽有點自豪。
好了,接下來就是去床下把小本子撈出來了。
她這次並沒有休息,直接就趴到了床底。
小心翼翼地伸出木棍,楊千凌嘗試著夠到床下的小本子,但是光線太暗,第一次揮了個空。
楊千凌調整了一下姿勢,盡量將木棍伸展到極限,全神貫注地專注於木棍的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而楊千凌的心情則越來越緊張。木棍似乎無法準確抓住小本子,每一次都只是擦過或滑開。
楊千凌的心情變得有些焦躁,她努力地保持冷靜,但無法掩飾內心的失望和挫折。
她反覆嘗試,不斷調整木棍的角度和位置,希望能夠找到一個突破口。
然而,無論她怎麽努力,小本子就像是在她眼前嘲弄般躲避著她的觸碰。
每次接近成功時,它又像是一隻靈巧的小動物一樣溜走,讓她無從下手。
楊千凌的手開始有些酸痛,剛剛去拆木棍本身就已經消耗了她不少精力,現在她大滴大滴的汗水滴落在地板上。
楊千凌感到自己的耐心逐漸被消磨。
這具身體什麽都做不到。
她突然腦海裡出現了這個想法,憤怒地將木棒用力一揮,卻一下子撞在了牆上。
一聲巨響瞬間響起,楊千凌的心也隨之幾乎要跳出胸腔。
果然,就在聲音響起的瞬間,身後傳來了門打開的聲音。
楊千凌將木棒輕輕放下,迅速用左手抹掉了地上的汗珠,但是想起身時已經來不及了。
身後傳來了人走進門內的聲音。
“我不是說了要你睡覺嗎?”
楊千凌站起身來回過頭去,中年女子整張臉陰慘慘的,甚至可以看出一絲怨毒。
“我在想,明天要穿什麽衣服。”
楊千凌的回答很迅速,在先前她已經想好了該怎麽應對這個情況。
這還得感謝小本子上的日記的。
“你想穿什麽衣服要想到滿頭大汗?”中年女子歪了歪頭,整張臉更加詭異。
她走近了楊千凌,輕輕用手撩起楊千凌的劉海,撫摸著楊千凌的額頭。
然後她迅速地彎腰,整個人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姿勢看向床底。
楊千凌瞬間感覺渾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