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恆緊張地看著眼前的巨熊,但是它似乎不打算進行下一步行動,只是僵在原地一動不動,撕開的嘴裡,棉花在不斷落下。
浴室中彌漫著輕柔的水氣和洗發水的香氣,小女孩緊張的心跳非常明顯。
徐恆能從小女孩身上感受到很明顯的困惑,她似乎完全不明白這個熊為什麽有兩副面孔。
巨熊的雙手在空中揮舞著,裂開的嘴發出無聲的咆哮,眼神中閃爍著痛苦和掙扎。
洗浴物品開始晃動,一個接一個地倒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肥皂、毛巾和瓶瓶罐罐紛紛落地,填滿了浴室的地面。
泡沫和水濺落在地上,到處都是,甚至有點無從下腳,所幸徐恆是靈體的形態,而他完全能看清小女孩的眼神中閃過的恐懼和無助。
巨熊突然彎下腰,踩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浴室。
小女孩開始了輕聲的抽泣,她哭了一大會兒,才抹抹眼淚開始慢慢收拾地上散亂的洗浴物品。
徐恆只能耐心地站在她旁邊看她收拾,浴室外的光影在不停變化,似乎在小女孩的世界裡,在這裡收拾花去了大量的時間。
小女孩收拾完後,又開始哭,一邊哭一邊離開了浴室。
徐恆隻好跟上。
走廊牆壁上的壁紙已經褪色,有些地方還出現了裂縫。
燈光昏暗而微弱,只有零星的燈泡發出暗淡的光芒,投射出稀疏的陰影。
走廊中的空氣似乎也凝固了一般,沉悶而沉重,仿佛有一層無形的薄霧籠罩著,徐恆能很明顯感受到女孩的壓抑。
在這昏暗的走廊中,小女孩的每一步都似乎帶動著微弱的回音,回蕩在空曠的走廊裡。
牆壁上掛著的照片被遺忘在角落,畫面中的人物面目模糊不清。
走廊兩旁的門都緊閉著。
遠處的門口看上去遙遠而神秘,門把手生鏽發黑,搖搖欲墜。
“看來這扇門給她留下的印象不太好啊。”徐恆一邊低聲念叨著一邊開始努力辨認那些畫,好像全是那隻怪熊?
走廊中的怪異氣氛越發濃厚,充滿了神秘和不安。空氣仿佛凝結了,無聲的呢喃和詭異的氛圍之中,連徐恆的心都不由自主地顫抖。
可千萬別是開門殺那種驚嚇。
小女孩的手握上門把手的時候,徐恆暗暗祈禱。
燈光昏黃而微弱,投射出陰影交錯的幻覺。
門被推開了,一股腐朽和陰暗的味道衝了出來,一瞬間徐恆汗毛倒立。
他感到有無數的眼睛在注視著他,無聲的嘲笑和惡意充斥在空氣中。
小女孩打開燈,整個房間展現在徐恆眼前。
房間裡的家具全部被賦予了眼球的形態或眼球元素。
床上的床頭櫃上方,一排巨大的眼球形狀的把手凝視著他們,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不可捉摸的光芒。
床上的床單和枕頭也被繡著各種大小的眼睛圖案,仿佛在注視著每一個進入房間的人。
房間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幅畫作,每一幅畫作都以眼球為主題。有巨大的眼睛凝視著觀者,有無數的小眼睛密集排列,形成一種扭曲的視覺效果。
仔細看看,似乎還在動。
房間裡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閃亮的眼球雕塑,反射著房間裡微弱的燈光,眼球的紋理和細節栩栩如生,仿佛能感受到眼球的活力。
小女孩的心情變得更加焦慮,她不停地環顧四周,似乎是害怕被發現,
她整個人蹲到床底,開始亂翻。 徐恆皺著眉頭站在一邊。
對小女孩來說,眼球應該單純是監視的含義。
那這眼球會是誰的呢?
徐恆走到桌子前,蹲下開始觀察眼球雕塑。
光線照射下它閃爍著神秘的光芒,雕塑由一種透明而堅硬的材質製成,仿佛是水晶般晶瑩剔透。
它的直徑大約有十五厘米,光滑而逼真的表面仿佛能反射周圍的光線。瞳孔是一個微小而深邃的黑點。
瞳孔周圍則是眼球的明亮藍色虹膜,細膩而真實,散發出一種深邃的魅力。
眼球的表面充滿了細節和紋理,如血絲般的紅色脈絡在球面上縱橫交錯,形成一種神秘的圖案。這些紅色脈絡仿佛是生命的血液在眼球中流動,讓雕塑更加逼真。
眼球的眼白則呈現出一種微妙的漸變效果,從外圍的純白色逐漸過渡到眼球中心的淡黃色。這種漸變讓眼球看起來更像是真的了。
但是這個眼球,明顯不是那種凶惡的感覺。
反而更像是帶點愛意,帶點威嚴,甚至帶點害怕。
小女孩此時從床底爬出來了,她手裡拿著幾塊破碎的熊玩具屍體。
……
楊千凌眼神冷漠地看著身前正在無用掙扎觸手怪。
它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觸手瘋狂地扭動和抽動,似乎是察覺到自己已經接近死亡,身體開始逐漸散發出一種濃厚的黑煙。
這黑煙繚繞在它的身體周圍,而那些觸手在敲下來幾塊岩石後也逐漸失去力量,它們不再具有攻擊性,變得無力地垂下,或者在空中一抽一抽。
“不可能,這不可能。”怪物還在哀嚎,“我不該死在這裡,按照神的說法,我不該……”
觸手怪的聲音慢慢消失了,它的肌肉開始松弛,體型也逐漸萎縮。原本充滿威嚴和力量的身軀變得衰弱無比,最終化為黑色的煙霧彌漫在空氣中。
“什麽神的說法。”楊千凌撇了撇嘴,“按照神的說法,穿著這身的我還不該來你這邊呢。”
說到這裡,楊千凌心虛了一下,如果被她“囚禁”的那個是神的話,自己還真的按著她說的在做。
隨著怪物的死亡,整個峽谷的環境明顯變好了很多,楊千凌總算是可以稍微放松一點。
說實話,哪怕看上去她砍死對方隻用了一刀,但對付這個觸手怪並沒有那麽輕松,自己在做到了心態壓製的情況下,這一刀也消耗了大量精力。
如果現在再來個同級別的,自己可能也只能選擇拿出神怒或者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了。
“不過這應該是這個世界的高級別戰力了吧。”
楊千凌拿出布料又看了一眼,歪歪扭扭的路線裡峽谷似的標記是在很前面的地方。
自己要走的路好像還有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