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現在變成這副鬼樣子。”楊千凌用手擋著自己的雙眼,一步一步往前艱難地挪動,“什麽神靈沉睡之地,這種情況下誰睡得著啊。”
此時的沙漠之中,風暴肆虐,狂風呼嘯,沙粒像鋒利的刀刃一樣撕裂空氣,掀起狂暴的沙塵。
天空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黑暗籠罩,凶狠的閃電劃破陰雲,如同天神的怒火在燃燒。
楊千凌在這片荒涼沙漠中前進,感受到了這極端環境所帶來的冰冷和殘酷。
最關鍵是,她穿著的黑色盔甲,完全失效了。
在這裡,每一步前進都是一次挑戰,楊千凌腳步不穩地踏在移動的沙丘上,時而沉入沙中,時而被沙丘的傾斜強迫著改變方向。
體力消耗迅速,呼吸難免有些急促有些困難,好像每一口空氣都被沙塵所佔據。
風暴中的呼嘯聲壓倒一切,讓她的耳朵疼痛不已。
沙粒像鋼針般尖銳,身上的盔甲一點作用不起,猛烈地撞擊著她的皮膚,狠狠地扎入她的皮膚,一點點的血液隨著微小傷口湧出,被風沙吹散,同時留下尖銳的疼痛。
用手臂護住臉部的效果有限,無法避免沙粒的侵擾,楊千凌的皮膚被劃破,留下血跡與沙塵混合。
視線模糊不清,楊千凌不斷眨眼,試圖排除眼前的沙塵,但眼睛乾澀而疼痛,似乎有無數微小的沙粒飛入其中。
而這風暴中的溫度極低,凜冽的寒風穿透她的衣物,使她的身體顫抖不已。她的手指凍得發紫,手感遲鈍,幾乎無法感知觸摸。
楊千凌只能通過盡可能多的進行微小摩擦來保持血液流動,從而維系自己的體溫。
呼嘯聲震耳欲聾,視線被沙塵遮蔽,觸覺基本失效。
最重要的三感被封閉,楊千凌只能依靠直覺前行。
味覺和嗅覺則幾乎被沙塵的濃烈氣味所充斥。
沙子帶來的塵土味道彌漫在空氣中,隨著每一口呼吸進入她的口腔和鼻腔,使她的味覺和嗅覺感受到一種乾燥和灰暗的氣息,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股味道所覆蓋。
她感到沙丘在不斷變幻,時而高聳如山峰,時而坍塌成溝壑。地面搖搖晃晃,仿佛要把她吞噬進無盡的深淵。
“到底是誰搞出來的這次風暴?有本事就出來碰一碰。”楊千凌大聲嘶吼表達自己的不滿,心裡卻在想這風暴象征的是什麽。
如果說前面有現實指代的都是以怪物的形式出現。
那這風暴或許是指代一種情緒?畢竟自己身上的盔甲完全不起作用了。
楊千凌身上微微出汗,沙粒與水分混合,讓她的皮膚感到不適。每一次風暴的衝擊都像是在刺激她的神經,哪怕是她也無法無視這個情況。
“這風暴要不要到頭了!”楊千凌又說了一句話,嘴裡吃進一口沙子。
就在她說完這句話後,她感覺身上的拉扯感陡然一松。
再前進幾步之後,她已經完全走出了風暴。
她的腳下是一片寬廣的沙漠,和剛開始看到的也不相同,金黃色的沙粒延伸至天際,綿延無盡。
陽光灑在沙漠上,讓整個沙漠都閃耀著金色的光輝。
楊千凌的呼吸放緩了下來,她感受到了沙漠的獨特氣息,也感受到了盔甲的去而複返。
熱浪從沙漠中升騰而起,形成扭曲的空氣波動,讓她感到一種炙熱的溫度。
沙漠中傳來陣陣沙沙聲,仿佛是沙粒在輕輕地呼吸,
讓她感到一種與眾不同的生機。 極遠處,她能看到一座模糊的高山,高聳入雲,仿佛是一頭巨獸屹立在沙漠之中。
眼前的幾座沙丘的輪廓線條優美而流暢,一層層的沙痕形成了獨特的紋路,宛如大自然的傑作。
楊千凌小心翼翼地向前邁步,她感受到沙子在腳下輕輕顫動,仿佛沙漠也在歡迎著她的到來。這和剛剛的風暴完全不同,她沐浴在陽光中,感受著溫暖的觸感,仿佛整個沙漠都在向她傳遞著力量和勇氣。
而月影池已經就在眼前。
說是眼前有點不合適,畢竟還有段距離,在腳下,一池水鑲嵌於黃沙之間。
周圍的沙丘與岩石與月影池形成鮮明對比。
但是很遺憾的是,沙丘與岩石似乎才是對比中正常的那部分。
池水呈現出深邃的紫黑色。哪怕是從遠處看,水面上也彌漫著一層濃重的陰霾,隱隱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看來找到月影池確實沒那麽容易。”楊千凌邊說邊舒展了一下身體, 接著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得抓緊時間回去才行。”
楊千凌輕輕一躍,向著沙丘下方的月影池奔去,體態靈動而卓越,每一次和沙地接觸都相當有節奏感,跨越著常人不可能做到的距離,仿佛是漂浮在空中。
沙粒在她腳下迅速濺起,形成一條模糊的尾跡,彷佛是一道閃電劃過沙海。
風在她耳邊呼嘯而過,帶著細沙撲打在盔甲之上,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
下坡的斜度越來越陡,楊千凌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她身體微微前傾,沙丘在她腳下迅速消失,像是被她的速度所碾碎,變成了一片模糊的景象。
極短的時間之內,楊千凌就來到了月影池邊。
她隱隱感受到一種無法言喻的痛苦和哀傷,但是察覺到這情緒毫無由來後,她意識到這是月影池帶來的效果。
離池水稍遠一點的地方還好,岩石是岩石,沙子是沙子。
最靠近月影池的一圈岩石已經完全被腐蝕,變得尖銳而崎嶇,像是凝固的痛苦之石,至於沙子,則是完全不見蹤影,楊千凌傾向於認為它們完全變成了煙塵。
站在池水上方,她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倒影,於是她決定稍微大膽一點,用手輕輕伸入池水之中。
楊千凌臉上的情緒急速流轉著,很快她就站起身來,嚴肅地看著腳下的這一池水。
這種東西,她曾經遇到過。
“這裡真的藏有最多的‘食物’嗎?”楊千凌皺起了眉毛,“我怎麽發現這池根本不是水,是一池詛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