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恆前後反覆翻動檢查著這張地圖,確認了自己並沒有漏看什麽後,將地圖放了回去。
現在看下來之前自己做的並沒有問題,而後面就沒有記錄了,那這位“前輩”多半就是犧牲在了月影池。
而老頭之所以會知道怎麽去五樓,多半是因為這位“前輩”強逼著翻譯的時候知道了這件事。
這個世界的神提到過,這個世界是得兩個人才能進入的,楊千凌能和自己碰面顯然是花費了某種代價的,對於其他人來說未必有這個機會。
但既然非得兩個人,而現在看下來似乎這個世界並不是說非得兩邊都完成某種任務的,那很可能二人之間得有一次信息交流。
這個疑似最終之地的月影池很可能就是那個能進行信息交流的地方。
徐恆走出了儲物間,他慢慢往樓上走去。
不管怎麽樣,他都得試試現在的自己是否能推開五樓的門。
想到這裡,徐恆在四樓停了下來。
小女孩只是站在房間中心發呆。
“我去了多久?”徐恆開口問道。
小女孩搖了搖頭:“我並不清楚,時間對我來說並沒有意義。”
“好吧,那我換個問題,你能去三樓一趟嗎?”
徐恆盯著小女孩,他至少得弄清在一樓儲物間得到的情報是否有誤。
“我不能下去。”小女孩面無表情地微微抬起頭,“我只能向上,或者呆在原地。”
徐恆點了點頭,不管是情報之中還是老頭自己話語裡無意中露出來的都表明老頭是可以自由前往一樓的,那看來有這個限制的只是小女孩。
“我,去試試能不能推開五樓的門。”徐恆說完繼續觀察著女孩的面部表情。
出乎他的意料,女孩沒有任何表示,似乎這個消息對她毫無影響。
明白自己在這裡不可能得到更多信息之後,徐恆站到了去五樓的樓梯口。
通向五樓的樓梯和先前的都不一樣了,樓梯呈螺旋狀向上延伸,木質的本體褪去了往日的光澤,表面布滿了裂痕和磨損的痕跡。
先前的不說有多好至少都不破舊。
徐恆沿著樓梯慢慢攀升,每一步都似乎在回蕩著過去的腳步聲。
樓梯的扶手是鐵質的,外表同樣已被時間侵蝕,哪怕不刻意去聞,徐恆也能感受到鐵鏽那獨有的氣息。
終於,他站在了五樓的門前。
這扇門由堅實的木材製成,門上的木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色調,木紋之間還殘留著一些塵埃和細小的蛛網,顯露出門已久未打開的痕跡。
這裡倒是出現蜘蛛網了,但是徐恆再怎麽找也沒有找到蜘蛛活動過的跡象。
門扇上還鑲嵌著鐵質的鉸鏈——雖然都已經生鏽了——鉸鏈周圍的鏽跡向外蔓延。
徐恆伸出手,輕輕觸摸著門面的木質質感。
他能感受到門板的凹凸不平,每一寸木紋都似乎有著自己的故事,手掌貼近門面,溫度傳遞著一種古老而沉靜的能量。
這扇門的門把手形狀古怪,疑似鐵質打造,鑲嵌著一顆黑色的圓形物件。
徐恆輕輕握住了門把手,一股寒意從指尖傳來,隨即突然變成了一股痛感。
這是第一次警告。
徐恆下意識地松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再次伸手去觸碰門把手,卻感覺到一種奇異的阻力,仿佛門把手與他之間存在著一層無形的薄膜,阻隔了他與房間的聯系。
他猛地抓住了門把手,然後用力轉動,卻發現門似乎異常僵硬,不願輕易開啟。
此時的他已經用盡全身的力量,如果有外人在這裡,完全可以看清他額頭的汗珠和臉上緊繃的神情。
門把手終於開始轉動。
徐恆可以感覺到門把手下方傳來一種微弱的抗拒感,仿佛門把手與門鎖之間隱藏著某種禁錮的力量,但他決定無視這些,繼續轉動。
但是隨著門把手慢慢被轉動,徐恆的心情變得愈發沉重,他腦海中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叫他停下。
一股不知道何處出現的失落感深深困擾著他。
這種失去的感覺籠罩著徐恆,仿佛一層無形的陰影,使他的內心沉浸在一片複雜的情緒之中。
他控制不住自己地開始想口袋裡的糖果。
徐恆知道這很可能並不是自己的本意,他發瘋似地開始回憶自己的過去,試圖減輕這種感覺。
很快,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有一大段記憶空缺。
不是因為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忘記,而是一整段時間的遺忘,不可能那一整段時間都沒有記憶。
高三那一年,自己都幹了些什麽?自己的高考,是怎麽考的?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個學校?
徐恆完全無法解答。
他試圖從中找到那個失去的一環,但卻像是追逐一段已經散落在歲月長河中的記憶碎片,難以拚湊出完整的畫面。
但徐恆並沒有放棄扭動門把手,他現在可以感覺到門體微微震動。
終於,門把手完全轉動,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嗒聲,門上那種詭異的感覺一下子消失了,仿佛現在它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扇門。
但就在此時,徐恆的心中莫名一空。
雖然徐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隱隱感覺,自己藏在胸口的那份記憶,可能已經被拿走了。
徐恆輕輕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件事。
他回頭看了一眼樓下,想了想,決定暫時不喊小女孩上來,先自己探索一下五樓。
在他面前的是一條走廊,彎曲而綿長,宛如一條迷宮般蜿蜒向前。燈光昏暗,只有幾盞殘破的燈泡發出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走廊的一小段距離。
陰影在牆壁上舞動,投下深邃而扭曲的影子。
牆壁上的壁畫和照片顯得陳舊而古怪,仿佛來自另一個時代。
壁畫描繪著神秘的場景和奇異的生物,色彩暗淡,線條扭曲,給人一種詭異而不安的感覺。
照片上的人物面容扭曲,眼神空洞,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徐恆開始仔細觀察靠近自己的壁畫和照片。
他很快發現一個大問題。
這些照片上的人,都是“正常人”。
至少他們的面頰沒有被骨刺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