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不行,蘇覺的心中升起了一絲焦急,但是不管是他還是大祭司一時之間都騰不出手來。
蘇覺對面的殉岩寨“青年”身上已經多了不少窟窿,但這些傷勢絲毫不影響它的活動,反而是借著不斷滴落的血液干擾著蘇覺的發揮,迫使蘇覺不得不使用祭力將全身包裹,消耗大大增加。
大祭司那邊也很辛苦,他刻意沒有在殉岩寨的怪物身上製造傷勢,所以一直被壓製,但從脫手而出的蠱蟲和時不時灑下鱗粉的彩蝶來看,他在反覆試探著怪物對毒素的抗性,積累著毒性。
不知不覺之間,大祭司對面的怪物身上已經泛起了五彩斑斕的色彩,怪物本身卻毫無知覺。
好在幽黎三人倒是還有些手段,雖然被壓製,暫時卻沒有性命之憂,但殉岩寨的這些怪物可不是沒有智商的野獸,久攻無果之下,居然分出了一隊人手衝著苗寨之內奔去。
殉岩寨怪物的目的本來就是阻止巫神祭的進行,在大祭司這邊久攻不下,那麽將苗寨屠戮一空也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
大祭司也發覺了殉岩寨怪物的動向,手上的動作瞬間快了幾分,嘴中喝罵道:“你們殉岩寨到底想幹什麽,阻止巫神祭又和那些無辜的寨民有什麽關系,殉岩寨難道還會對普通人下手嗎?”
說話之間,大祭司對面怪物身上的五彩之色化為了一抹漆黑,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怪物體內的咳出的鮮血已經變成了黑色。
大祭司對面的怪物瞬間跌倒在地,失去了反抗之力,大祭司卻沒有立刻向前將其擊殺,且不論那詭異的粉色血肉,怪物本身的生命力極為頑強,即時中了如此猛毒,也還有掙扎的力氣。
大祭司可沒有時間耗在這裡,他雙手一揮,盤旋在身邊彩蝶飛出,圍攻悠玖三人的怪物好似被彩蝶吸引了一般,全部向著大祭司的方向湧來。
“你們三個快走!去幫寨民逃跑!”
大祭司獨自一人迎上了剩下所有的怪物,幽黎三人脫身後毫不猶豫地向著寨子內奔去。
知道情況危急的蘇覺也不再顧及自身消耗,開始全力爆發。
雲龍槍法·驟雨!
密密麻麻的槍雨幾乎將“青年”怪物攪了個粉碎,殘破的軀體跌落在地,蘇覺時刻小心著隨時可能衝出的粉色血肉,卻不想迎接他的是更加詭異的一幕。
“哈哈哈,本來不想這樣做的,但是看來要想用常規方法打敗其他兩大寨還是差了點火候呀。”
伴隨著陰森的狂笑聲,“青年”殘破的身軀逐漸融化成一灘粉紅色的液體,和地面融為一體,下一秒,一個泥土組成的怪物拔地而起。
隨著“青年”的行動,圍攻大祭司的怪物們也都定在原地,身軀飛速的融化,向著“青年”方向匯聚而來。
還不止如此,無數粉色的液體從寨子中流淌而出,就連前去襲擊寨民的怪物也被“青年”收了回來。
雖然並不知道這些怪物化做的液體融合的最終結果,但毫無疑問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願之槍槍芒閃動,蘇覺向著不斷匯聚的粉色液體攻擊而去,大祭司也操控彩蝶揮灑出一片片的鱗粉。
鱗粉與粉色液體接觸,不起絲毫作用,蘇覺的槍芒也在落下的前一刻被所有液體避開。
不過五六個呼吸的工夫,所有的粉色液體已經全部匯聚到了“青年”化成的泥土怪物身上,一聲嘶吼響起,一隻真正的怪物展現在蘇覺和大祭司面前。
怪物的全身布滿了泥土構成的甲片,足足有五六米高,殉岩寨所有“人”的臉龐都從怪物的身軀之上浮現。
十多隻手臂在怪物的周身揮舞,處於怪物身體正中的“青年”臉龐開口說道:“合眾為一,邪神真正的力量就在於融合!”
話音未落,十多隻重拳組成的拳雨便向著蘇覺和大祭司轟來。
這尊融合而成的怪物確實十分不凡,身上的氣息足足變強了十幾倍不止,但蘇覺和大祭司並未退卻,兩人對視一眼直接朝著怪物迎去。
大祭司的身邊彩蝶飛舞,一道道幻影浮現而出,下一瞬間十幾名大祭司抬手朝著怪物打去。
蘇覺則更為直接,願之槍之上的金光化為熊熊燃燒的金焰,雲龍槍法·貫日!
槍芒與怪物的重拳相交,怪物的血肉瞬間變得支離破碎,大祭司也在怪物身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掌印,被腐蝕的血肉從怪物身上滴落。
但怪物看似嚴重的傷勢在下一秒恢復如初,“青年”的目光也恢復幾分清明,怪物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 不再與蘇覺兩人糾纏直接奔著寨子而去。
不好,它是想繞開蘇覺和大祭司這兩扎手的點子,先將苗寨毀滅再說,而且要是讓它再融合其他村民,說不定還會變得更強。
蘇覺和大祭司想要阻攔,怪物卻分外聰明,它直接將自己的一條手臂撤下,粉色的血液噴湧而出,隨後它開始在寨子中狂奔。
蘇覺和大祭司的速度居然一時之間追不上怪物,而潑灑的血雨瞬間給苗寨帶來了滅頂之災。
融合而成的怪物血液的侵蝕性居然比普通的粉色血液還強上幾分,地面、房屋都有幾分融化的跡象,而且落地的血液好像有著某種活性一般,化為一條條細如發絲的線蟲,迅速的向周圍擴散開來。
雙拳難敵四手,這些線蟲蘇覺跟大祭司根本無力阻攔,不一會兒的工夫,驚呼和慘叫聲開始在苗寨中給蔓延開來。
蘇覺和大祭司有心想要分開救援,但這次變成怪物牽製住他們,不過一刻鍾的工夫,苗寨中徹底變為一片死寂,無數的粉色血液朝著怪物湧來,它的身形再度拔高了幾分。
看著面前略微氣喘的蘇覺和大祭司,怪物露出了瘮人的笑容:“不要反抗了,整座苗寨都已經化為我的資糧,你們也和我融為一體吧,這樣你們就能和其他人團聚了。”
大祭司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不管不顧的向著怪物衝去,可是失去了理智的大祭司完全不是再度變強的怪物的對手,幾招的工夫,大祭司便被打入了一旁的房屋之中,半邊身子已經被血液浸染,緩緩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