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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的法師》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韓皇帝的最後1哆嗦
最新網址: 孩子母親以為自己已然身陷閻羅殿,和孩子地下重逢且喜且悲。

 有人提醒她:“是那位趙先生救了你的孩子,你們尚在人間。”

 孩子母親懵了一下,不可置信的伸手,在孩子臉上身上連續按下,發現血肉溫熱,愛胡鬧的小兔崽子骨骼依舊清奇。

 他,真的還活著。

 又是忍不住大哭。

 哭過後,她拉著孩子“噗通”給趙傳薪跪了。

 “恩公,大恩大德當牛做馬也難報萬一。

 兒啊,快給恩公磕頭。”

 那孩子懵懂的跪下,也跟著磕頭。

 之前在水下,他什麽都看不到,什麽都聽不到,掙扎半天,忽然就被托舉上江面。

 他看著趙傳薪,牢牢將趙傳薪記在心裡。

 趙傳薪將衣服搭在肩頭,硬生生的受了母子倆一拜。

 除了趙家二代目趙宏志以外,趙家五代目趙傳薪表示不懼任何人的跪拜。

 反正今日過後,怕是也再不會見面,除了接受跪拜外,趙傳薪也收不回什麽利息了。

 做好事要是不求回報,那以後誰還做好事?

 等他們娘倆磕完頭,趙傳薪大喇喇的說:“起來吧,船晃的厲害,別再掉下去,我再救你們還得磕頭。”

 “……”

 那母子又是千恩萬謝,最後才起身。

 船上對此津津樂道,唯獨船老大神色十分不自然。

 等趙傳薪坐回座位,金武志添油加醋的將船老大的見死不救婦人招人恨勁兒講了一遍。

 趙傳薪聽後不置可否。

 跟愚蠢的人計較,那他會跌智商的。

 見趙傳薪不為所動,金武志隻好悻悻作罷。

 片刻又問:“趙先生,伱在江水下,真的見到龍王了嗎?”

 前後座位的人,也將耳朵豎起來仔細聽。

 對這種事的獵奇,永遠都不會覺得夠。

 趙傳薪不屑道:“屁的龍王。剛剛我下去的時候看了,是一根大圓木,很粗。這應當是小日本的傑作,他們在上遊伐木,偶爾會利用江水運輸一段,或許這根圓木是漏網之魚。”

 小日本在關外沒少掠奪自然資源。

 趙傳薪就算千般不好,但至少鹿崗鎮周圍方圓百五十裡內的自然資源,他給保住了。

 眾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覺得船身猛烈震動,原來是被木頭給撞了。

 如果木頭浸水久了,也未必會沉,但吸了水的木頭尤其重,沒把船給撞翻,已然是大造化了。

 同時,大家又神色古怪。

 既然是木頭,那趙傳薪又是摟龍王爺的脖子,又是破口大罵什麽的,自然也都是吹牛逼的了。

 偏偏他們還都信了。

 真是慚愧的緊。

 還有些惱羞。

 而船也終於靠岸。

 趙傳薪和金武志兩人登上韓國新義州的土地。

 金武志拿出吳祿貞給的文件,遞交給江岸港口檢查的日本憲兵。

 日本憲兵看了看文件,又看看人高馬大光著膀子的趙傳薪。

 趙傳薪也笑嘻嘻的看著他,心道:小鬼子敢說個“不”就弄死你。

 旁邊有人好心的解釋:“這位先生剛剛救了個孩子,所以衣服都濕了。”

 日本憲兵點點頭,將文件還了回來,放行了。

 金武志長舒一口氣。

 或許,這就叫好人有好報。

 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日本人對趙傳薪恨之入骨,而文件上的名字自然是偽造的。

 若是日本人知道眼前人是趙傳薪,怕是要出大亂子。

 過去後,他擦擦額頭:“嚇死我了。趙先生,咱們搭一輛馬車,直接去火車站。”

 趙傳薪點點頭:“行,你看著辦,反正我聽不懂你們棒子的話。”

 被稱為“棒子”,金武志也不惱。

 要是趙傳薪噓寒問暖客客氣氣的,他可能反而要心裡發毛了。

 由於經常有日本人出沒,在新義州存在不少日本秀氣的四輪馬車。

 兩人搭上一輛,朝京義線的火車站駛去。

 一路上,趙傳薪見識了不少“奇景”。

 他心裡破口大罵:什麽大長今之類的韓劇都是騙人的。

 街道上的女人,那髮型比清朝女人強不到哪去。

 街上到處有穿著白色長衫的男人,也有穿著粗布的農夫百姓,頭上還系了白條,要不是金武志解釋,趙傳薪還以為他家死人了呢。

 經過一口水井時,趙傳薪發現韓國人挑水的方式和國內極為不同。

 不是手提,不是肩擔,而是在背後弄了一塊木板,像書包一樣背著,扁擔掛在木板上。

 這不是挑水,而是背水,有點意思。

 馬車上,趙傳薪指著路旁說:“小金子,那個獐頭鼠目的家夥是幹啥的?”

 “小金子”這個稱呼,總讓金武志覺得自己是個太監。

 他慚愧的解釋說:“那是一個武士,大韓帝國的武士。”

 棒子的電影,果然美化了他們的歷史。

 這武士乾枯矮小,獐頭鼠目,一點英武氣質都沒有。

 腰間還挎著一把不倫不類的馬刀。

 和棒子電影裡那種高大魁梧英俊的武士截然不同。

 之後,趙傳薪又見到一個非常奇特的交通工具。

 “我曹,那是啥?好有科技感。”

 金武志一看,哭笑不得:“那是貓車,也叫軺軒,就像清廷的轎子,有地位的貴族和武官才能乘坐。”

 韓國的轎子很奇特,前後也有雙杠需要扶著,但中間卻有個獨輪,獨輪上方有個座位,人可以坐在上面。

 這樣,兩個轎夫一前一後,只需要扶好,一拉一推,獨輪轎便能向前,省時省力。

 趙傳薪感慨:“看來,你們大韓帝國還是在交通工具這塊科技上,走到了清廷的前頭。”

 金武志也搞不清楚趙傳薪是不是在譏諷,故而不言。

 京義線這條鐵路線全程有500公裡,北起新義州,南至漢城。

 從買票到進站,都是金武志一人跑腿操作,全程由他交流。

 上了車後,趙傳薪拿出罐頭給他:“湊合吃,等到了地方,我請你吃香喝辣。你們棒子這邊有什麽美食嗎?”

 金武志想了想:“美食的話,宮廷傳出來的定食,算是比較好的。再就是參雞湯,年糕。蟹飯……”

 定食就好像小碗菜,甚至量比小碗菜還少。甭管是肉食還是泡菜,都那麽一丟丟,那筷子蘸兩下,嗦嘍嗦嘍完事兒。

 或許是韓國的宮廷,日子過的較為拮據吧。

 趙傳薪聽著聽著,忍不住打斷說:“你們也沒吃過啥好東西啊。”

 “……”金武志尷尬:“不像中原那般地大物博,物產不豐盛的彈丸之地只能如此。”

 像金武志這樣的,代表了此時韓國人的心裡,不像後世那樣沒點逼數,覺得他們是宇宙的中心。

 趙傳薪忽然想到了一種食物,酸甜鹹口的,刹那間便口舌泛津。

 好久沒吃了。

 他問:“你們國家是不是有冷面?”

 “這個麽……”金武志想了想:“我隱約記得,這是平襄那邊的食物,有些上不得台面,窮人吃的。”

 “上不得台面好啊,正好趙某就是普通家庭。回頭你給我買點,我要帶走。”

 心說不好吃是你們不會做。

 以前他去過濟州島旅遊,在當地要了一份冷面,趙傳薪吃的當即拍了桌子:

 什麽幾把玩意兒。

 吃了幾口剩下全扔了。

 可見,發源地未必就一定是好的,正宗的也未必好吃。但這個時代,除了韓國還沒在別地方見過冷面。

 金武志就有些懵逼。

 正八經的好東西你不吃,非得要什麽冷面。還普通家庭,真是無力吐槽。

 這一路上,倒是沒什麽波折。

 此時的韓國百姓非常溫順,趙傳薪的目光向來很有侵略性,他東看西看,火車上的人紛紛撇過頭不跟他對視。

 也不知道不敢,還是有別的講究。

 這反而讓趙傳薪覺得無趣,這趟旅程太枯燥了。

 ……

 漢城,德壽宮,浚明堂。

 皇位上,坐著的是大漢帝國的開國皇帝——李熙。

 下首,是以大韓帝國首任內閣總理大臣——李完用。

 次之,則是各個大臣。

 此時,殿內氣氛僵硬,劍拔弩張。

 李完用是有名的韓奸,早年親俄,後來親美,日俄戰爭後又親日。

 去年,他便向伊藤博文諫言,說要廢除李熙的皇位。

 事情因各種原因,推到了今年。

 利用親日身份,李完用今年當上了內閣總理大臣,人生真正意義走上了巔峰。

 此時正是他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甚至不將李熙放在眼裡。

 他背著手,來回踱步,最後站定,目光灼灼的盯著李熙道:“皇上,你還是堅持不退位嗎?”

 李熙身子一顫。

 以往都是委婉勸說,可今日,此獠竟然直言逼迫他退位。

 李熙盛怒:“朕寧死決不退位!卿等將朕欲賣與統監乎!”

 李完用冷笑:“都到這個地步了,沒想到,陛下還要戀棧那個皇位,還有什麽意思?”

 “哼!”李熙氣的胸膛起伏:“朕寧死,也不做這亡國之君!勸你死了這份心思吧。”

 “我的陛下啊。”李完用臉上露出了悲天憫人的神色。“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認清形勢呢?趁著伊藤博文統監,還沒有亮出他的快刀之前,陛下識時務退位,或許還能保留富貴。否則,呵呵……”

 威脅之意甚濃。

 議政參讚大臣李相卨怒道:“李完用,你枉為臣子,今日竟敢說出逼迫陛下退位的話,你這個賣國賊,不得好死!”

 李完用斜著眼看李相卨:“我是為了陛下的後半生著想,你一個小小的議政參讚有什麽資格這樣跟我說話?”

 李相卨眼珠子都紅了,露胳膊挽袖子想要上前拚命。

 台上,李熙見了暗歎一口氣。

 忠臣是有的,但不多。

 余者,要麽與那李完用沆瀣一氣,要麽則是牆頭草,誰強就往誰那倒。

 今日若讓李相卨真的和李完用拚命,說不得又要失去一個忠心耿耿的臣子了。

 於是大聲咳嗽一聲:“舜五,退下吧。”

 承襲中國文化的韓國人也有字,舜五就是李相卨的字。

 李相卨看看李熙,又看看李完用,冷哼一聲站到一旁慪氣。

 李完用見狀得意的笑了笑,然後又擺出一副不願意跟你一般見識的架勢。

 你不配!

 李熙說完,看看李完用,臉色頹唐,說:“今日朕乏了,其余事明日再議,都退下吧。

 舜五,你且留下。”

 李完用離開的時候,小聲對李相卨說:“為人臣子,做事要注意分寸。你說的話,做的事,無不關乎國計民生,萬萬不可讓自己,讓陛下,乃至於讓國家陷於萬劫不複之境地。”

 李相卨咬牙切齒:“某不用亂臣賊子來教!”

 “好自為之!”

 等眾人都離開,李熙又屏退了伺候的太監和宮女。

 “舜五,上前些。”

 李相卨氣呼呼的上前:“陛下,李完用此賊當真是欺人太甚!”

 “不必生氣,朕早有所料。去歲,他便密謀讓朕退位,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朕早已知曉了。今日留你,就是想和你商議商議,此事究竟該當何為?畢竟,屬於伊藤博文的臣子多,屬於朕的臣子少,哎……”

 李相卨見了李熙頹唐的模樣,不禁悲從中來。

 他哽咽:“陛下,堅決不可退位。否則,大韓就真的要亡了。”

 “哎,我知道不可退位。”李熙無奈:“可你也看到了。李完用今日敢當著所有人面提出來,說明他已經得到了伊藤博文的授意。朕死了倒沒什麽,可太子性子懦弱,我若死,他必成日本人傀儡。”

 皇太子李坧,也是個悲催的人物。

 其實不管李熙死沒死,他最後都會成為傀儡。

 李相卨收斂了悲傷,說道:“如果他們一再逼迫,那便讓太子繼位,陛下仍然暗中把持朝堂,或可暫時的挽回局勢。不過,這只能是最後的無奈之舉。眼下,我們應當再想想別的辦法。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李熙眼睛一亮:“有何計策,舜五速速道來。”

 李相卨斬釘截鐵道:“今年,第二屆萬國和平會議,將在荷蘭海牙開舉。為今之計,不若陛下秘密派遣使者前去萬國和平會議,揭發日本侵略韓國的真相,呼籲歐美列強,恢復我們大韓帝國的主權!”

 之所以說秘密派遣,是因為此時韓國已經被日本剝奪了外交權。外交事務,並不由皇帝說了算。

 李熙呼吸開始變得粗重:“如此可行?”

 “可行!”

 “何人可擔此重任?”

 “陛下,臣願往!”

 李熙想了想,搖搖頭道:“如今,大韓被日本重重監視,朕與爾等忠臣,更是重中之重。你想要逃出去,怕是很難。”

 “今日以後,那李完用想來是會密切關注臣的行動。所以,無論是親筆信或者委任狀,臣都不能攜帶,否則必被發現。臣可以前往間島,以辦學校的名義留在那裡。陛下另擇一人,帶著文件前去間島與臣匯合,屆時再想辦法去海牙……”

 李熙拍手:“好,就這麽乾!”

 ……

 當火車慢悠悠的駛到漢城。

 金武志下了火車後,兩腿都覺得飄忽忽的。

 而趙傳薪,卻如同沒事人一樣,在火車站跳了跳活動手腳。

 “小金子,找地方咱們吃口飯,然後再去酒店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

 金武志說:“趙先生,上頭交代過了,咱們最好低調些。”

 “低調些?”趙傳薪笑道:“那行,那你一會兒找個五星級酒店吧。”

 “……”

 出門浪,而且還不花自己的錢,趙傳薪憑啥不享受呢?

 怕?

 這個字他不會寫誒。

 每次出國,他都有種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快感。

 這種快感來源於可以無惡不作,可以殺人放火。

 跟他媽的棒子和小日本客氣啥?

 再說,這裡的人都不認得他是誰,更沒什麽害怕的。

 金武志無奈。

 倒不是錢的問題,就像他說的,最好低調些。

 好的大飯店是有的,但通常都建立在使館區,出入非富即貴,大把的外國公使駐留,當然肯定也不乏日本人,太扎眼了。

 但趙傳薪發話,他又不能不聽。

 來之前,吳祿貞可是說了,一切聽從趙傳薪的安排。

 兩人吃飯的地方,沒有多富麗堂皇,就是簡單的餐廳而已。

 進去後,金武志點了蟹飯,海帶燉豬肉,人參雞湯,以及一些煮海鮮的菜肴。

 趙傳薪看看清湯寡水的飯菜,拍桌子吼道:“服務員,有沒有棒子辣醬啥的,給我上一些。”

 金武志趕忙咳嗽:“咳咳,趙先生,小點聲,小點聲。”

 真是心累。

 果真有女服務員,只是趙傳薪見她頭頂,如同盤著一根非常粗壯的大麻花一樣,走路甚至有點顫,都替她覺得累。

 而且還特醜。

 他說:“小金子,你告訴她,讓她悠著點,別扭壞了脖頸。”

 “趙先生,咱別無事生非了吧。”

 金武志都無奈了。

 好在,醬料拿上來了,趙傳薪拿個空盤子倒了進去,將海帶豬肉蘸醬吃。

 雞湯更是一口吞,咕咚就是一碗。

 金武志這邊才慢條斯理的抄起筷子,那邊眼見著盤子、碗裡就少了一大塊。

 他瞠目結舌。

 略一猶豫的功夫,趙傳薪將剩下的雞湯,又倒了大半進自己碗裡。

 “別說啊,這雞湯的味道還可以,和我們關外的蒸老母雞雞湯有的一拚。”

 說完,咕咚……

 金武志一看,這不行啊,再這樣下去一碗雞湯就沒了。

 他剛忙趁著這個空檔,拿大杓舀了舀海碗底,勉強夠半碗。

 而趙傳薪呢,一筷頭上去,將那小指頭粗細的人參夾到了自己碗裡。

 還振振有詞道:“小金子啊,看你瘦的跟個小雞崽子似的,吃了這人參肯定虛不受補。而我體壯如牛,則沒有這些擔憂。”

 “我……”

 金武志憋悶, 怎麽就瘦弱跟雞崽子了?我也很強壯的好麽?

 但凡和趙傳薪一起吃飯,就沒有不吃撐的。

 金武志這頓飯,同樣吃的肚圓。

 吃完後直打飽嗝!

 趙傳薪起身:“本來我是要請客的,但忽然想起來,帶錢會影響我衣服的美感,所以出門都不帶錢的。

 趕緊算帳吧,咱們去大韓的皇城遛遛彎。”

 “……”

 說好的請客呢?

 就2章今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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