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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的法師》第七百零七章 沙漠露營
最新網址: 趙傳薪興致勃勃的邊聽邊記錄,筆走龍蛇,一個個名字躍然紙上。

 等記錄完,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大夫:“確定沒有遺漏?”

 地上縛住手腳的松崎保一怒火中燒,蛄蛹著身體,用唯一一隻眼瞪著大夫。

 大夫無辜的點頭:“只有這些。”

 趙傳薪將煙頭彈飛,恰好落在松崎保一抬起的臉下面。

 牛的脖子之所以強壯,很大原因在於要天天擎著碩大的牛頭。

 人卻不行,脖子抬一會兒就累了,就要放下休息。

 松崎保一想低頭,那便會觸到煙頭被燙傷,所以他只能抬著,光是看看就讓人替他遭罪。

 大夫見了,心有戚戚。

 趙傳薪忽然翻臉:“再想想看,有沒有一個叫其木格的孛額,也就是薩滿?”

 大夫滿臉震驚:“你,你……”

 “我怎麽知道,是吧?”趙傳薪淡淡一笑:“我知道的可多了,你要是再掩掩藏藏,麻痹的老子把你蝦線給挑嘍。”

 大夫擦擦冷汗:“我,我只是一時忘記。其木格,卻有其人,原名橫川義郎,和我們一般,都是受駐清大使內田康哉邀請下來華的一批人,是1904年日俄戰爭爆發時期,成立的特別任務班的一員……”

 趙傳薪起身,來到大夫面前。

 大夫惴惴不安。

 趙傳薪忽然出手,捏住他的食指。

 “嘎嘣……”

 食指被撅斷。

 大夫疼的跳腳,張嘴,卻愣是不敢出聲。

 趙傳薪盯著他:“還有所隱瞞嗎?”

 “真沒了,哦,對了,還有松崎保一。他還有個秘密。他隸屬於特備任務班的第一班的第二分班,在潛入俄後方,欲破壞其中東鐵路嫩江鐵路大橋,從而破壞補給線時,被識破行蹤,兩人被捕,松崎保一和另外三人倉皇逃至草原,途中被牧民當做土匪打死。世人都認為松崎保一已死,卻不知當時他假死逃過一劫……”

 趙傳薪詫異的看了一眼松崎保一,沒想到他還有這種往事。

 松崎保一則因為擎不住腦袋,臉貼了地,頓時被煙頭燙的滋滋作響。

 他不顧疼痛,死死的瞪著大夫。

 趙傳薪問:“沒了?”

 大夫賭咒發誓了一通。

 趙傳薪後退兩步:“你蹲在松崎保一面前,露出笑臉,對,就是這樣。”

 然後他取出了照相機,給二人來了一張合影。

 畫面定格在松崎保一擎不住腦袋,被煙頭燙的齜牙咧嘴又凶神惡煞的瞪著大夫,而大夫卻“喜笑顏開”的瞬間。

 趙傳薪說:“這就是你叛變特備任務班的證據。”

 大夫眼前一黑。

 他們這批人,受軍國-主-義毒害頗深。

 趙傳薪所作所為,相當於堵死了他的後路。

 怕是難以像從前那樣,可以無愧於心的高呼“報效天皇”的口號了。

 趙傳薪抬頭,看看房頂的東洋刀,原地起跳,一把拽了下來,遞給大夫:“現在,弄死松崎保一。”

 大夫不敢猶豫,否則還要受傷,十根手指頭保住九根他不香嗎?

 於是舉起了刀,松崎保一原地蛄蛹,被堵住的嘴發出“嗚嗚”的聲音,似乎在謾罵,在指責……

 趙傳薪連連抓拍,記錄下這感人一刻。

 等將來,一定要想辦法拿到日本去展示展示。

 松崎保一死了,凶手是濟世堂的宋大夫。

 趙傳薪收起相機:“現在你明白了吧?”

 宋大夫小雞啄米的點頭:“我明白了,我該言聽計從。”

 “錯!”趙傳薪說:“你該明白,隨身帶一台照相機有多麽重要!”

 “啊這……”宋大夫懵了。

 趙傳薪走了。

 宋大夫或許今後會陰奉陽違,或許會不老實,但他肯定不會是個純粹的日本間諜了。

 趙傳薪留他一命,主要是為了穩住何慧貞,因為松崎保一死了,趙傳薪擔心會打草驚蛇。

 為何不直接弄死何慧貞?

 據說,何慧貞的段位很高,她在涼州,可以溝通兩個地方的日間諜,其一是喀-喇沁王府內的一個叫河原操子的女教師,其二是一個掩藏身份為玄春和尚的老僧。

 如果此時何慧貞死了,沒有定期向二人匯報情況,或許會導致他們提前離席。

 這其中,河原操子的影響力最大。

 她有個三個得意弟子——金淑貞、於寶貞、何惠貞。

 在王府執教多年,在日俄戰爭中,喀-喇沁王府直接成了日本間諜的“交通站”。

 據宋大夫說,向西的各路間諜,都是從喀-喇沁王府交通站輸送出去的。日俄戰爭中,她還輔助日本特工,去炸毀東清鐵路嫩江大橋,盡管失敗,雖敗猶榮,因為她能做的全都做了。

 河原操子可謂是盡職盡責,替她的大日本帝國操碎了心。

 趙傳薪第二天,遠遠地跟著離開車店的巴雅爾孛額師徒。

 黃沙漫卷,飛塵滿天。

 巴雅爾孛額師徒騎馬,趙傳薪“步行”。

 這天氣,驛道上也沒什麽行人,他走的肆無忌憚。

 美中不足的是,前面的師徒速度太慢,走走停停,趙傳薪要時不時地追上等他們走遠再追上,如此往複循環。

 趙傳薪很擔心,自己的發際線被帶“磨砂效果”的狂風吹到後移,於是連頭髮帶沙塵一起扣進了針織帽裡。

 速度太快,牛仔帽是不可行的。

 此二人不專門去跑長途可惜了,中途幾乎沒有停歇吃飯,冒著風沙直跑到了黃河邊。

 黃河在此處拐了個大彎,灣的東邊有個村子。

 此處景色頗奇,前頭還是發白的細沙灘,後面便是肥沃的良田和綠洲,旁邊則是奔騰渾濁的黃河,更遠點的南面是光禿禿起伏的高山峻嶺。

 趙傳薪目送他們進了車店,自己則苦逼的就在沙漠邊起了平地起了石牆,造了一座好像小廟一樣的建築,嵌了塊熔融石英玻璃,遙遙對著車店的方向便於觀察。

 他拿出了一團方便麵,將羊肉干、乾沙蔥段、辣椒和各種調味料下鍋,煮了一鍋面條。

 鍋上面需要有個通風口,他好像填充泡沫膠那樣修修補補,讓煙道曲折彎繞。

 這樣沙子進不來,風壓又能把小屋裡的煙氣吸走。

 這次出行,他帶的東西不多。

 甚至連一床被褥都沒帶。

 這片土地,主打冬寒長,夏熱短,春緩遲,秋涼早。

 且早晚的溫差,大的嚇人。

 中午還熱的很,但晚上就能凍得人瑟瑟發抖。

 趙傳薪吃了一鍋面,喝了兩杯茶,又吸了一根煙,石屋的玻璃窗上已經氤氳上一層朦朧的水霧。

 直到石屋被爐火烤熱,水霧又消了去。

 這廟宇一樣的石屋,連個門都沒有,通風口也不足以讓人進入。

 所以趙傳薪連紙豬都沒放,起了個石床躺下。

 荒野營造、露營原來這般的乏味。

 趙傳薪躺著刷牙心裡暗想。

 就是“天花板”黑乎乎的,灶火蓋上蓋子,火光映不到那裡,看起來好像缺點什麽。

 所以趙傳薪戴上泥抹子手套,給自己開了個熔融石英玻璃天窗。

 嗯,高清的。

 風沙給面子的停了,灰撲撲的空氣中,隱隱露出天光。

 漸漸地,趙傳薪就能看見銀河的燦爛。

 他隨便漱了漱口,也沒起身,只是歪歪頭,“呸”的一口將沫子吐掉。

 懶人是這樣的。

 然後取出一個電池大小的盒子,裡面露出了一根由絲綢編織成的細線。

 盒子頂端有個帶鋸齒的金屬片,抽出絲線後,可以用金屬片鋸斷絲綢線。

 這是美國強生公司生產的牙線,包裝精美,價格不菲。

 比起後世的牙線,這種牙線比較難用,因為不夠潤滑,但去汙能力更強。

 趙傳薪一直用牙線防止牙斑菌蔓延,因為回到二十一世紀的唯一方式——活到那時。

 這或許就叫——人間正道是滄桑。 www.uukanshu.net

 他身體可以保持強健,但成年後牙齒不能再生。

 到時候和同時代異性接吻,將假牙留在對方嘴裡,想想也真是不敢想……

 取出了《舊神法典》,翻開又合上。

 因為這段時間,“我”的團隊一直在趕路,到了東邊港口,乘船漂洋過海,還不知道要刷新多少次才能抵達詛咒沙漠。

 趙傳薪躺在石床上,看著一道流星劃過,本來是許了個願,但那願望或許太精彩,讓思維一發不可收拾的發散開。

 腦海中鬧鬧哄哄的場面維持了大概半個小時,他眼皮開始打架。

 他在睡前的最後一個想法是——糟糕,忘洗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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