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堡市內一棟小樓,三人圍坐在壁爐前。
騰躍對普蘭德利的印象很不錯。
這位球員時代和教練生涯,都談不上輝煌的意大利人,在廚藝方面很有水準。
溫暖的笑容,不俗的談吐,每一個舉動都在彰顯著與眾不同。
一瓶香檳見底,卻也沒往三人都關心的轉會問題上聊。
佛羅倫薩實力不俗卻也算不上傳統強隊。
這支文藝之都的球隊,頗有些文藝氣息,隊史那些著名球員,也是特點鮮明、帶點文藝悲情。
巴喬、巴蒂、魯伊科斯塔,還有後來被人稱作“文藝蒙”的蒙托利沃。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悲情色彩。
意甲,作為國內最早轉播的歐洲聯賽,以前有著小世界杯之稱。
騰躍自然成了意大利的球迷,兒時的偶像也是效力佛羅倫薩9年之久的戰神巴蒂,他對這支球隊,有著天然的好感。
最後,三人當然也沒有完全忘了這次會面的主題。
“我有看過你的比賽,讓人印象深刻。”普蘭德利雲淡風輕。
“不想誇幾句?”米婭笑問。
“媒體的報道和球探的報告我看得多了,足夠的優秀,我不誇也成了事實。”普蘭德利笑。
他望著騰躍說:“我知道,我們可能競爭不過皇家馬德裡,但是我有個建議,想聽聽嗎?”
騰躍點頭,卻有一種聽禪師講道的感覺。
眼前這位,名氣雖不及前輩卡佩羅、裡皮這些冠軍教練,但水平和能力卻是一點不差。
連續兩個賽季帶領佛羅倫薩殺入歐冠賽場。
在本賽季歐冠小組賽中,擠掉英超豪門利物浦,提前一輪以小組第一晉級十六強。
這些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以皇馬目前的陣容……你不會願意在青年隊蹉跎歲月吧?”普蘭德利說。
“你最好的選擇是被租借。繼續留在聖保利,還是另尋其他球隊?”
“德乙已經不適合你了,可以考慮換個聯賽。”
“您願意給騰足夠的機會?我是說,可能還需要寫到合同裡。”米婭說。
“機會不是我給的,應該是爭取的。不管到哪裡都會有競爭,佛羅倫薩也一樣。”普蘭德利沒有正面回答。
“至少我會待在一線隊?”騰躍問。
“當然,你會隨著我們征戰國內聯賽和歐洲冠軍杯。你會首先征服我,繼而再去征服這個世界。”普蘭德利答。
“聽起來很不錯,我喜歡征服。”騰躍心裡有些雀躍,意甲之後再去皇馬也不錯。
“你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佛羅倫薩歡迎你。”普蘭德利舉起酒杯。
“接下來是他們的事情了,我們繼續享受假期。”
這時,一個身著白色襯衣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手上握著一份文件。
到了餐桌前,他輕聲說道:“你好,米婭小姐,我叫普拉德。”
普拉德手上是一份租借合同,在與騰躍會面之前便由馬德裡那邊傳真過來。
隻待騰躍書面簽字即生效,一樁三方交易居然就這樣完成了。
皇家馬德裡首先和聖保利達成了騰躍的轉會協議。
然後,佛羅倫薩和皇家馬德裡達成了租借協議。
冬歇期一過,騰躍就要開始征戰意甲賽場。
翌日,皇家馬德裡官宣了騰躍轉會加盟的消息,雙方簽約三年。
隨後媒體爆出,本次轉會費高達1150W歐。
這是繼中田英壽後,亞洲球員的第二高身價。創造了華國球員的最高轉會記錄。
這位只有18歲的華國球員,至今只在德乙出場9次。
數據雖華麗,但相較於夏窗卡卡、C羅等大手筆的引援,這筆交易更像是俱樂部對未來的投資。
球員在冬歇期後,將租借至佛羅倫薩效力一年,並附有一條買斷條款,但雙方都未透露具體買斷金額。
佛羅倫薩主教練普蘭德利在接受記者訪問時,對騰躍的加盟給予了高度評價。
他宣稱,騰躍會成為自己時代最好的球員。這份自信,讓整個意大利媒體茫然,他們顯然都不信。
轉會消息很快傳回了國內,引起又一輪的騰躍熱潮。
媒體更將其稱為“華國之光”,騰躍在國內球迷心目中的地位被無限拔高。
更有球迷笑說,要不是國足未能進軍今年的南非世界杯……如果進了,騰躍馬上就能為華國捧回一座世界杯。
在漢堡的周沐。
上次見過騰躍以後對足球倒也有了興趣,她知道上一個又帥又能“打”的,是一個叫貝克漢姆的英國人。
期間,聖保利隊主場比賽她都去看了。
只是兩人卻再未單獨見過面,她留了電話給騰躍,自己卻忘了留騰躍電話,欠著的那頓晚飯一時很難兌現了。
從報紙上得知騰躍即將離開漢堡去到佛羅倫薩,周沐很為騰躍感到高興。
足球知識愈加豐富的她,知道這個少年好像要開始騰飛了,心裡也像國內許多球迷那樣,為其加油祝福。
1月25日,除夕。
在華國,這是全家團圓過年的日子。
這是周沐第一次一個人在外過春節。走在略顯冷清的街頭,忽然想起了那個飛揚意氣的帥氣少年。
此時他會不會也是一個人?上次他說除了常年飄在海上的父親,便再沒了親人。
不自覺地,她走到聖保利俱樂部的大門。
薩內從小就是聖保利的球迷。
騰躍為聖保利努力戰鬥時,他會將騰躍認作英雄。
一旦離開,就是叛徒,為此他和自己的女兒吵了好幾次。
足球應該是純粹的,露娜這個人迷怎麽能算是球迷!
見到周沐在門外幾次張望,薩內終於記起自己曾經見過這個女孩。
對於美女他一向有不錯的記憶力。
“來找那個華國小子?”再次看見女孩靠近大門,薩內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記得上次這個女孩就是來找騰躍的。
“你還記得我?”周沐停下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當然,我的記憶力很好。”薩內走到屋外。
“騰已經離開了聖保利,而且,他一直也不住球員宿舍。”
“哦......”周沐雖然並沒有抱有希望,但還是有些失落。
“你們不是朋友嗎?沒有他的電話?”薩內問道。
“朋友嗎?算是吧,但我忘了留他的電話。”周沐此時才感到懊惱。
“是嗎,那真是不妙,不過我倒是知道他在漢堡的住址。”薩內說。
“但是有可能,他已經去了佛羅倫薩。你知道,下半賽季馬上就要開始了。”
“謝謝你,我去看看就好,見不到也沒關系。”
周沐拿著薩內抄給她的地址,腳步也變得輕快了起來。
幾乎是一路小跑的到了地方。
一棟兩層的小樓,樓上亮著燈,周圍很安靜。
燈光亮著的房間,隱約能見到一個人影。不過從身形上看,應該不是騰躍。人影時不時會將一個杯子形狀的東西送到嘴邊,想是在獨自喝著酒。
樓下駐足許久,嘴裡幾次想要出聲,“騰躍”這名字還是沒有喊出口,於是就真的只是看看,轉身離開。
以後應該會經常見到的吧?周沐心想。
樓上窗口多了個人影,窗戶被推開,騰躍側身靠在窗台。
漢斯起身,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摟住騰躍,笑著說:
“過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