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醒醒,哥們開機了。”
模糊中韓遲被驚醒,鼻翼抽動空氣中傳來一股潮濕糜爛的味道,像是有食物腐壞發霉,而且根據熏人的程度,好似就在頭頂。
誰這麽沒有公德心?
睜開眼。
“我去,你嘛誰啊.......!”
韓遲心臟一抽險些背過氣去,隨即手腳並用猛地向後退,一臉警惕的看著面前盯著他的“東西”
“哥們,你退兩步的樣子是認真的嗎?”
“你是人?”
“這不很明顯嗎,有鼻子,有......靠,我的頭怎麽扁了!”
“.........”
韓遲嘴角抽搐,何止是扁,那還有個人樣嗎,一張臉像是被卡車碾軋而過,五官凹陷移位,鼻孔在兩個眼睛中間,呈一個平面,就連海綿寶寶見了也得搖頭。
“別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這還有比你的造型更慘不忍睹的。”
“咦,大哥,你的也挺別致!”平面男好像發現了新大陸。
聞言,韓遲循著聲音偏過頭看向側面,就一眼,他不由雙目圓睜倒吸一口涼氣。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梳著大背頭,穿著絲緞睡衣頗具有錢人的派頭,可此時的對方七孔冒血,一道道猩紅從臉部延申至脖頸。
而在他的斜後方,一輪皎潔的圓月懸掛當空,冷冷的光暈下人影綽綽,他們穿著各式衣著,形態各異。
有的整幅面孔沒有表皮,血肉筋膜清晰可見,有的身體鼓脹,好似水腫,更有甚者半幅身子模糊不堪隱約可見透出的骨骼,黑中夾雜著紅像是被烈火灼燒的一般.............
就這麽不大的地方儼然就是怪物展覽會,看的人頭皮發麻。
“......這是什麽地方,他們是活人?”
“廢話,沒活著,怎麽能動呢,我們是不是被抓到了什麽劇場,來拍攝驚悚片了。”
“鬼啊!”平面男蹭的一下竄起身大叫。
只見他旁邊突然探出一抹白,十分扎眼,白色上下動作,發出很清晰的語言。
“我是人!”
隨著話音落下,在幾人驚異的目光中,白色快速拔高,直至到了一人的身高才停了下來,借著皎潔的月光一個黑的很純粹的人影才顯現出來,頭髮立挺呈爆炸的煙雲,渾身猶如焦炭看不清相貌,唯獨那一口大白牙格外引人注目。
“嚇死我了......兄弟,你是騎炸彈了,還是下煤礦了,怎麽搞成這副模樣!”平面男松了口氣,隨即又像是好奇寶寶對著黑人擺出一副問號臉。
不對,怎麽會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人?
韓遲眉頭緊皺,明明負傷了,按道理應該是在醫院亦或者被俘,可這.....???
他不由的環視四周,一時間剛毅的面龐隨著視線的轉移逐漸變的肅然。
“各位安靜,這好像不是什麽驚悚劇場。”
“不可能,不是驚悚劇場是什麽?”大白牙動了兩下問道。
“我們應該是被人囚禁了。”
他轉過頭“你們看周圍的地勢,四面環山而且還都是垂直的峭壁,不留一點縫隙,即便大自然再怎麽鬼斧神工也很難形成這樣的格局,很明顯是人工開鑿的,而且前面.....”
韓遲回頭,手指指向正前方,幾人的視線也緊隨而至,冷冷的月華灑落在垂直的峭壁上一扇泛著寒光的金屬大門死死緊閉著。
“全封閉,麻的還真是,我們不會碰到什麽組織了吧?”
“難道是販賣人口,或者.......大家快看看有沒有少什麽零件。”
“........”
三人相當無語的撇了大白牙一眼,就他現在這一言難盡的樣子,很難看出別人需要哪。
“先不要急著下結論,大家先仔細想想各自的身份,背景,還有最後到底都發生了什麽,也許我們能從中找到來這的原因。”韓宇思索了片刻說道。
“對,這小兄弟說的沒錯,對方不會平白無故的囚禁我們。”
一旁的中年男人率先開口“我叫南原二”
“.......島人?”
“是的,不過我現在居住在‘炎國,雲象’是一名商人,這些日子因為精力耗損過度一直在家休養,我記得當天並沒有外人來拜訪,直到中午我喝了妻子煎的一副藥,然後睡著了就到了這裡。”
“這劇情怎麽聽著有些熟悉呢?”平面男一本正經的思索。
“能不熟嗎,大郎該喝藥了!”
“對,對,就是他,你小子別看挺黑,懂得還挺多。”
“什麽大郎,你們說的什麽意思?”南原一副不解的神色。
“.........沒啥,說你們夫妻相親相愛呢。”
........怎麽會這麽巧,難道....
韓遲想到了一種可能,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你呢?”
大白牙停頓了片刻開始動作“我叫宿天,北域奉疆人,是核電廠的一名員工,我沒記得自己乾過什麽啊,通宵上網,第二天跟往常一樣與同事一起檢修,在纜線上偷懶睡覺,醒來就到這了。”
“小白牙,你真是抱著老虎喊救命。”
“啥意思?”
“找死,敢在纜線上睡覺,你不純純沒事找刺激嗎!”
平面男搖了搖頭,隨即組織了下語言道:“各位,我名李億,南州海崖人,是當地很有名望的職業管理人。”
“什麽意思??”對面兩人一臉懵。
“拉皮條的!”韓遲道。
“那個........還是小哥懂行。”
李億尷尬的撓了撓頭“我當天拉著新招收來的員工去工作,路過一個街口不小心撞了一輛麵包車,暈過去了,當時迷迷糊糊的也不記得發生過什麽,不過我好像聽到了一陣很亮的鳴笛聲,然後就見到你們了。”
大家居住的城市都不一樣, 商人,工人,皮條客,職業也毫無關聯,唯獨相同的是,最後的記憶都是在很危險的境遇中沒有了意識。
而且再看三人的面貌,韓遲感覺寒意森森,心中的猜想即便不想承認,也基本確定了十之八九。
“兄弟,該你了!”李億問道,瞬間三人的視線全部集中了過來。
“韓遲,西域人,凶牙小隊指揮官,受上司命令護送至寶,中途遭遇來自敵人伏擊,在西界線小隊折損過半,後又深入山林被圍剿,身中兩槍,失血過多昏迷。”
“......我就說兄弟觀察和應變能力怎麽那麽強,原來是特殊人才啊,真是失敬!”李億臉上堆著笑容,很是有眼色。
其他兩人見狀連忙點頭附和,畢竟在這未知的環境中,經歷過戰鬥的人無疑是最有能力且最值得信賴的人。
“現在不是搞形式主意的時候,我們恐怕......”
韓遲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這簡直太過匪夷所思了。
“怎麽了,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別打啞謎啊!”
“........”
“你們摸摸自己的脈搏就都清楚了!”
聞言,李億不明所以但還是快速的搭上手腕,片刻,他不解的神色頓時變的目瞪口呆“不跳,沒有!”
“我的也是,怎麽回事?”宿天驚恐的大叫。
“能不能接受也已經是事實,我們其實已經死了,而這個地方恐怕已經不是原有的世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