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約:“李冕……真的失蹤了嗎?”羅文卓吃著漢堡:“嗯,估計是今天一大早走的。”陳約擔心的看著他:“那……他……穿,穿越了?”羅文卓喝了一口可樂優先的靠在食堂的椅子上:“對,八成是這樣。唯一的疑點……就是他穿越的時間比我早……”陳約有點生氣:“那你還吃得下!”“吃不下又怎麽樣?”羅文卓抬頭看著天花板,“吃的下又怎麽樣?我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陳約:“那……那你還上報他失蹤……”羅文卓:“我穿越過這件事是鐵了的,不過我確實還心存僥幸。萬一他不是穿越,那現在對他的搜尋就是有必要的。”羅文卓停了一會站起來:“我提前定了票,今天下午三點的車。感謝你請我吃午飯,學校這邊就交給你了。”羅文卓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害怕什麽,關於你做的夢你可以不說,這是你的自由。但我希望可以在你那裡得到有用的情報。再見。”
羅文卓來到車站做上了車,他家離學校需要四個小時的車程。
羅文卓坐在硬座上想著:“這一次我提前了時間,也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但不管再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必須先趕快回家確認媽怎麽樣了,不然我也沒辦法靜下心來想其他……”羅文卓梳理了一下發生的事情:第一,昨天他拒絕了陳約,導致赴約陳約的人是李冕。這件事可能是導致電話提前的原因,但車禍事件卻並沒有受到影響。第二:電話的提前導致了是李冕接的電話,這和“赴約事件”都有可能或者其中一個是導致李冕穿越的原因。第三:陳約的夢,陳約在食堂裡對羅文卓說過她的夢,她說她做完夢之後就什麽都忘了隻記得羅伯斯·阿裡亞斯這個名字。這顯然是臨時編的,連她自己都說自己的答案模棱兩可。這個猜想的佐證就是羅文卓的靈識,他獲得靈識之後除了可以看到星星散發出的靈以外,還能看到放大後人們的情緒。情緒放大後在羅文卓眼裡展現出了各種顏色的幽靈的形態,例如剛獲得靈識時看到了麗莎橙紅色的“憂”,“赴約事件”和“車禍事件”得到證實後看到了李冕淺藍的“驚”,李冕叫他去食堂時看到了李冕橙色的“急”等等。而他在聽陳約講述她的夢的時候,他分明看到了陳約身後——紅色的“謊”。
“陳約說了慌。”這是羅文卓的結論,三點拋去羅文卓自己都把矛頭指向了陳約,而且羅文卓還有一個更大但的猜想:陳約知道的很可能不比他少。目前陳約的作用只有提供了一個模棱兩可的信息,此外,她都是一個旁觀者的視角。在很多事件中,人們考慮時往往都會忽略掉這麽一個重要程度不大不小為旁觀視角的輔助角色。“我不應該懷疑你,陳學姐。但是你的疑點太多了是我現在唯一的線索,我可不能把你放走……”
列車到站了,羅文卓拿著行李下了車。來接他的是與他同學校的但不同系的學長范文瀾,他與羅文卓是同鄉,兩天前請假回家來參加舅舅的婚禮。二人並不熟,只是之前在食堂遇到過說過話。羅文卓剛下車就看到范文瀾在朝他揮手,羅文卓看到後走了過去。范文瀾倒是非常熱情的結果他的行李:“唉,羅文卓,我等了半個小時可算等到你了。”羅文卓:“那個……我爸沒有給你說到站時間嗎?”范文瀾把胳膊搭在羅文卓脖子上:“哎呀,我不是怕火車來早了嘛。走我定好座位了,帶你聽戲去!”羅文卓把他的胳膊放下來:“哎,
不是,我媽到底怎麽樣了?聽戲……也是我爸安排的?”范文瀾支支吾吾的說:“就……就是沒……沒事……”羅文卓靠近:“你……說什麽?”范文瀾:“就……就是沒事兒嘍……” “沒事兒!”羅文卓追問說,“到底怎麽回事?”范文瀾歎了口氣:“唉,你說,你多長時間沒回家了?”
羅文卓:“兩年。”
“你還知道兩年!”范文瀾俯下身子指著比他低半頭的羅文卓:“哎,我說你,你從高中就住校,對吧。你在外地上大學只有寒暑假回家對吧。”羅文卓:“嗯。”范文瀾:“嗯!我大三還能抽空請假回趟家參加婚禮呢,你才大二你又不考研你忙什麽啊?要不說你媽病了你知道回家看看他嗎?”羅文卓被范文瀾的幾句話說的無話可說。范文瀾看他不說話就挺起身子說:“他們二老還害怕你記恨他們,專門托我帶你玩玩!”
羅文卓:“那個……他們讓我去看戲的?”
范文瀾:“不是啊,我想帶你去的。”
羅文卓:“如我所料。”范文瀾是民俗學專業的學生,他同時還對戲曲很感興趣。范文瀾很快帶羅文卓來到了大戲院。羅文卓坐在觀眾席的椅子上:“這……這比電影院還要大……”范文瀾坐在他旁邊:“當然比電影院大了,還比電影票貴呢。”羅文卓:“那……你是不是花了很多錢?”范文瀾:“放心,你那張半價。就算今天你不來,我也會在這聽。”羅文卓:“是因為……今天的戲很特別嗎?”范文瀾:“《梁祝》,我就是單純的喜歡。唉,你猜猜為什麽《梁祝》的故事能火這麽長時間?”羅文卓:“因為它提倡自由戀愛和女權精神……”范文瀾:“這些優點人人都知道。你用你那個理科生的思維去想一想,我問你,《梁祝》的結局是什麽?”
羅文卓:“他們……化蝶了。”
范文瀾:“對啊,化蝶了。那你想想,化蝶的時候梁山伯死了這麽長時間,裡面的屍體就算沒爛也幹了吧。”
羅文卓:“然後呢。”
范文瀾:“他們化蝶的時候祝英台可是剛死,那他們為什麽是同時化蝶的?他們死的時間不一樣啊。”聽到這,此時羅文卓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他:“那個……我需不需要給你找個醫生?”范文瀾:“不是,我是認真的。”羅文卓:“你認真什麽啊,認真!神話故事你也認真啊?”范文瀾讓他冷靜一下:“你先聽我說完,現在聊的就是神話的世界觀。咱們假設化蝶是二人商量好發動的一個技能。當時他們的身體都沒有思考的能力了,那就說明化蝶的是他們的靈魂,對吧。”羅文卓:“嗯。”范文瀾:“那既然靈魂是看不到的,為什麽由靈魂幻化成的蝴蝶會被人看到呢?”羅文卓:“那……就是他們連接了自己的屍體……”范文瀾:“那既然能連接屍體為什麽要化成蝴蝶而不直接復活呢?因為屍體會腐爛,那我們又回到了剛才的疑點,他們既然選擇了靈魂幻化,那人們為什麽能看見呢?”羅文卓:“你到底想說什麽?”范文瀾:“結論:就拿神話的世界觀說事。要麽梁祝根本沒有化蝶,這就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要麽不管是蝴蝶還是屍體都是梁祝。”羅文卓:“那這樣說只能是憑空出現了兩個蝴蝶的身體。”范文瀾:“對,疊加太。梁祝既是死去的一對戀人,也是一對活著的蝴蝶。”羅文卓向後一靠:“我已經開始聽不懂了。”范文瀾:“我也不懂了。我之前分析到這就停了。‘你既是你自己也是別人’很奇怪吧。”
此時戲開場了,范文瀾:“哎好了好了,我就瞎說的,聽戲吧。”羅文卓答應了下來,和他一起看戲。但看著看著又不免想起他的話:“你既是你自己也是別人。”腦海裡想起那個世界裡人們對他說的話:
“羅伯斯!你沒事吧?”“不可能!你就是羅伯斯!”“羅伯斯·阿裡亞斯,我想起來了……”“哈哈哈哈哈,我終於找到你了……羅伯斯……”
“啊!好煩啊!”羅文卓癱在椅子上,“他說的‘沒成功’和‘溫柔鄉躲著’又是什麽意思……如果主語一直是羅伯斯……不對,我解釋過了而且他也接受了羅文卓這個身份,但是他說的話和語氣完全不是很我說的樣子……”一旁的范文瀾注意到發呆的羅文卓,問道:“喂,念叨什麽呢,怎麽心不在焉的?”羅文卓聽到後反應過來:“哦,我……有點聽不懂。對不起,打擾你聽戲了。”范文瀾:“哎呀,沒事這戲我都會背了。你不常聽戲這樣很正常,我一開始也只能聽懂白念,多聽聽就好了。”
羅文卓想了想:“那個……學長,”范文瀾:“嗯?”羅文卓:“你……有時間能不能再跟我再講講你說的那個‘你既是你自己也是別人’?我……不太理解。”范文瀾連忙推辭:“哎,咱倆就是在閑聊,我一民俗系的說話神神叨叨的很正常, 你別當真。”見對方拒絕羅文卓也沒好說什麽,禮貌性的笑了笑就繼續聽戲了。
過了一會兒,羅文卓問道:“這……應該快天黑了吧。”范文瀾看了一眼手表:“嗯,差不多了。”羅文卓小聲嘀咕著:“時間快到了……”范文瀾:“嗯?怎麽了,你有急事?”羅文卓轉過來看向他:“沒有,我……”突然他眼睛變的很模糊,范文瀾:“哎,你沒事吧?”羅文卓眨了眨眼但自然很模糊,然後他又感覺到了意識被抽離的感覺,出現在了課堂上。羅文卓這次沒有大叫,但他依然驚訝地喘著粗氣。在他剛反應過來的時候,趴在桌子上的李冕突然直起了身子,剛完大叫就被羅文卓趕緊用手捂住。李冕斜著眼看著捂著他的嘴的羅文卓也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吧。”教授說完,同學們也都收拾東西往出走。
李冕還是驚魂未定的樣子,羅文卓用手撐著臉趴在桌子上斜著眼看向他:“喂,帽子。我的反應可沒你大。”李冕:“死蘿卜,你當時可不是這麽說的……”羅文卓:“怎麽,麗莎開槍打你了嗎?”李冕:“不,”羅文卓:“那就對了,她還沒開搶咱們就醒了。”
李冕:“不是麗莎,”
羅文卓意識到不對:“你……什麽意思?”
李冕:“我……被一個日本禦姐殺了……”羅文卓:“啊?你怎麽跟我不一樣?你……有沒有按我說的做。”李冕:“你說到的我跟演電影的似的一個表情都不錯的演完了,但我不是羅伯斯·阿裡亞斯,我是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