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羅鴻悠悠轉醒,睜開眼睛,依舊是熟悉的辦公室。
這麽黑,怎麽沒人開燈?
四周一片寂靜,一個人都沒有,工位上還隨意地擺放著工作用的文件。
電腦顯示器播放著屏幕保護程序,腳下的水還沒乾。看來自己睡著的這段時間沒有人拖地
“我這一覺是睡了多長時間?他們都沒人喊我起床的嗎?”羅鴻打開手機,看著上面顯示的時間——23:56。
我竟然睡了十幾個小時!
這麽長時間,他們肯定有人喊我起床了,但是我卻沒有醒過來,我這是怎麽了,昏迷了嗎?
也不對,要是昏迷了的話,別的人不說,牛泰肯定會把我送到醫院,雖然他羅鴻在辦公室的存在感不高,但是同事之間這點互幫互助的情誼也該有的吧。
羅鴻揉了揉太陽穴。這都是什麽事兒?這幾天的遭遇也太不合常理了,就像做夢一樣。
“啊——”一聲高亢的慘叫響徹整個樓層。
這是?芳芳的聲音。他怎麽這個時間還沒走?
打開門,走廊外面一片漆黑,一陣冷風掃過後脖頸,讓他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剛才是錢芳芳的聲音,是這邊!
“芳芳,你在哪?”
“快救救我,我在這!”錢芳芳發顫的聲音中帶著驚喜。
走廊的盡頭,眼鏡妹錢芳芳蹲在電梯門前的地面上,臉上滿臉淚痕,身旁還放著一床被子。
“芳芳,發生什麽事兒了?”
“你是?”
“我是羅鴻啊?”你怎麽了?
“這裡太黑,我看不清。羅鴻,有怪物”錢芳芳直接抱住了羅鴻的胳膊,
“什麽,你確定?”感受著被緊緊抱住的胳膊不禁有些心亂。
若是前一天想有人告訴羅鴻這個世界有鬼怪,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但是經歷了一次穿越事件之後,他覺得這個世界也沒有什麽不可能。
“你怎麽這麽晚還在這裡?”打起精神,羅鴻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熟悉的樓道還是每天上班時的樣子,他們兩人此時站在走廊盡頭的電梯口門前,旁邊是廁所,身旁擺著兩盆綠植,窗戶半開著,一陣陣冷風吹過來。
“你自己昏倒在這,醫院電話打不通,何經理說你只是睡著了,沒什麽事兒。我們不放心,回家給你拿了床被子。”
“等等,你剛剛說‘我們’。”
“嗯,我和劉姐,牛泰都來了。”
“那他們人呢?還有,你剛剛說有怪物是怎麽回事?”
“他們在下面停車,我就先上來了。”
這棟大廈不僅有辦公區域的寫字樓,還有許多,酒吧之類的場所,這裡的停車位永遠不夠用,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找到一個停車位都很難,聽到錢芳芳這麽說,羅鴻也覺得能夠理解。
“我剛剛上電梯的時候看到一個像人,又不是人的人,從我面前跑過去了。”
這是什麽描述,像人卻又不是人,那不就是人形生物嗎?
“你怎麽知道那個人形生物……額,不是人?”
“他是飄在空中的,大概,這麽高,而且,他全身是血……”錢芳芳手舞足蹈比劃著。
“然後呢,他去哪了?”羅鴻聽到這兒,感覺事情有些棘手,這聽起來確實有些詭異。
“不知道,剛剛電梯門開著的時候看了一眼,眨了一下眼就消失了。”
“也就是說,
他還在這個樓層。”羅鴻盯著走廊兩邊的辦公室,這裡邊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蹦出一兩個奇怪的東西出來。 “不管了,我們坐電梯下去,先跟牛泰他們匯合。”他當機立斷,按下電梯按鈕。
叮地一聲,電梯門應聲而開。
明亮的電梯,成為了黑暗走廊裡的唯一光源。
兩人進入電梯,按下按鈕。
電梯開始下行,電梯內的風機吹得兩人有些發冷,羅鴻感覺到,錢芳芳把自己的手臂抱得更緊了。
錢芳芳長得並不醜,反而很漂亮,在公司內是屬於團寵類型的女孩,好看的大眼睛外面總喜歡帶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
她抱著自己手臂的胸口擠壓的有些變形,羅鴻眼睛盯著電梯裡的顯示屏,注意力卻全部集中在胳膊上。
“27、26、25、24、23……”看著樓層不斷降低,‘那裡的形狀一定很好吧。’他心想。
電梯顯示器的數字變化越來越快,‘大小剛好合適的感覺,我以前怎麽沒發覺。’
電梯裡傳來纜繩快速拉動的簌簌聲,‘低頭看一眼,就一眼,這個角度應該正好能看到……不行不行,被芳芳討厭了可就完了。’
“羅鴻,這電梯怎麽這麽快啊。”錢芳芳的聲音突然傳來。
羅鴻猛然驚醒,“19、18、17……”電梯顯示器上每秒鍾下降兩層。
電梯出故障了!這是在墜落!他趕忙雙手連點,從一樓到十樓全部按亮。
十一樓他沒按,因為顯示器上顯示他們現在已經墜落到了十一層。
“10、9、8、7……”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傳來,電梯猛地一晃,最終停在了6層。
羅鴻狂點開門按鍵,但是電梯門像是卡住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
“看來,我們被困在這裡了。”他按下緊急呼叫按鈕,卻並沒有收到半點回應。
突然,砰地一聲巨響,有重物砸落在電梯轎廂上。
轎廂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又向下運行了幾米,傳來一陣鐵鏈摩擦的嘩啦聲。
“啊~”錢芳芳發出高亢的尖叫聲。
電梯內的燈光在這陣晃動後開始變得忽明忽暗,一片灰塵被震的脫落,在風機旋轉下,飄散到整個轎廂,一瞬間,一股難言的味道充斥整個轎廂。
“有什麽東西掉在電梯上了?”錢芳芳已經蹲在轎廂拐角。
“不知道,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咱們不用管,先想辦法出去。”羅鴻捂住口鼻,防止飄散的灰塵進入鼻腔。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信號還沒恢復,看來,只能靠自救了。
羅鴻用手扒著電梯門,用力向兩邊推。他青筋暴起,電梯門緩緩露出一條縫。
“啊~羅鴻,有血!有血!”電梯角落裡的錢芳芳忽然大叫起來。
“什麽?”羅鴻回頭一看,電梯的轎廂天花板上順著燈的縫隙,幾條血跡正在順著向下流淌。
電梯轎廂天花板上發出奇怪的聲響,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進食。
“管不了那麽多了,快跑。”撐住電梯門這條縫隙,繼續向兩邊用力,終於撐開了一條能夠容納一個人通過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