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隨著擺在桌子上的那些灰白色雙尖水晶滑落漆黑的隧道之中,戴著白紗的女子再一次修剪起面前開的正旺盛的花朵,毫不關心那個已經能正常走路的刀疤男子要走向哪裡。
“呵呵~”一陣女子的嬌笑聲自她背後的陰影裡傳了出來,“月桂竟然有目標了,真讓人驚訝呢。”
“你最好不要插手。”藏在白紗後面的荼蘼用著不喜不憂的語氣平淡說到,“天仙子。”
“呵呵,我怎麽敢動末路之門看護的人呢?”那個藏於陰影裡的女子仍舊沒有露出相貌的意思,“我最多不過是去找些樂子嘛,用不著這麽著急呢,荼蘼。”
“希望如此。”察覺身後之人已而離去的荼蘼隔著虛幻的白紗微微抬頭、淡淡地望向一個昏暗的小巷,“那是命運虧欠她的,知道嗎?天仙子。”
……
第一次遇見她時,似乎她還只是一個弱小無助、滿身傷痕的孩子,十分畏懼地蜷縮在一個中年人的懷裡,盡管那名中年人可以歪歪扭扭的自我行動,但他眼中的灰暗與陰霾卻第一時間引起了那是還是十分年輕的自己的注意。
因為年少而好奇的荼蘼悄悄跟了上去,跟在了這個抱著一個骨瘦如柴、小小一隻的女孩子、步履蹣跚地走在著象征人性之惡的混亂之峽的中年人身後,然而並未走幾步之遙,那名中年男子便轟然倒地不起。
當年輕的荼蘼拿出自己老師“勿忘我”的徽章喝退意圖趁機撿漏的人群,她發現那名中年男子的一切體征都是那麽的詭異——肌肉僵硬、心臟與脈搏跳動的極為稀薄、連瞳孔都引一層灰霾而不再根據光亮而進行收縮,明明已經是個昏迷、甚至死亡已久的人,他為什麽還能動?
懷著疑惑之心的荼蘼盯著他懷裡那個已然昏迷的小女孩,“或許,跟她有關?”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的荼蘼檢查了女孩的身體狀況,除了因為營養不良、長期的暴力毆打以及源力耗盡而昏迷以外,似乎沒有什麽其他的大問題……等等?她才幾歲?五歲還是六歲?竟然已經覺醒了源力?並且能夠主動操控?這是什麽天賦之資?
不知是因為惜才還是因為不該出現在混亂之峽的憐憫之心,讓年輕的荼蘼把她連同那個宛如死屍的中年人帶回了被混亂之峽的人稱為“花園”、決計不敢輕易接近的建築裡屬於自己的房間,那時候還未被選拔至十二辰花的荼蘼僅僅因自己老師“勿忘我”的緣故,所幸能獨自佔有一間建築裡的小房間。
“勿忘我老師說過,必要時可以使用她留下來的陣晶,那麽,現在算是必要時刻麽?”
再三考慮的荼蘼引動自身漆色的源力充斥在她手上的一顆小小的粉紅色水晶之上,待其發光發亮之時點在了昏迷在床上的小女孩的額頭之上。
“……”
“……”
“……”
當粉紅色水晶引出她的記憶連接至荼蘼腦海之中,那讓她作嘔的記憶立馬席卷而來,讓她久久無法言語……
“原來如此。”
那時仍舊年少的荼蘼看到了那個小女孩的經歷,絕望與悲哀貫穿始終,直至催生她的能力……
……
“原來如此……”已然成長的荼蘼修剪著盆栽輕輕歎到。
又修剪完一盆花束的荼蘼淡淡的放下銀質的小剪刀,“去吧,月桂。”她輕輕撫摸著垂落在發絲之上漆黑一片卻綻放四朵白色花朵的吊牌,“你生於黑暗,長於絕望,綻放於混亂,世界與命運欠你一束微光,哪怕那束光只是一道虛妄的影子。”
“去抓住那隻屬於你的光吧。”她抬眼望向灰黑色亂流席卷覆蓋的裂峽上空,“很抱歉,我不能給你你渴望的光與愛,因為我是扎根於混亂之峽的花、我是荼蘼之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