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空曠而幽暗的走廊裡,沉重的腳步聲不斷在此間回響,一道極其怪異而瘦高的影子正邁著僵硬的步伐向前挪動。
“你果然也來了呢,黑色的大哥哥。”那坐在蒙著滿是血色花紋的白色鬥篷、沉默啞然的身形肩頭上的白裙少女用著自己輕靈的聲音低聲說道。
“我們的遊戲還沒結束呢。”她輕輕撫摸落在發梢之上的黑蝴蝶,“不過,我會先把我們之間的阻礙抹除掉的。”
“這樣才是我們專屬的遊戲,是吧?”
……
“嗚哇!終於活過來了!”
滿溢著辛香與財富氣息的雷爾頓街頭,一位捧著一杯紅色果汁的金發少女幸福地啜飲著漂有幾顆剔透冰晶的酸甜果液,一身飾有雷紋的金底勁裝與漂亮的金發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而一旁的階板上則是甩著讓她厭惡著的、繪有一道血紋的白袍與黑色面具,盡管它們見證了她的勝利。
“所以,你能不能長點心,刺身。”在少女身旁,摘下慘白面具的陰影正靠在牆上端詳手裡那張血色蝙蝠卡片,毫不憐惜自己身上的禮裝是否會沾染上灰塵與汙垢。
“我、不、叫、刺身!”金色的發絲瞬間炸毛,那雙漂亮的雷眸惡狠狠地盯著這個可惡的黑色家夥,當然她自認為很是凶惡的眼神,任誰看都不會覺得有絲毫威懾力就是了。
“是、是、是,刺身。”
不等珂楸反駁,那隻戴著黑皮手套的右手就伸到了少女的面前,“好了,把那東西給我吧。”
“拿走!拿走!”一個包裹死死的手帕團被滿臉厭惡的金發少女扔了過來,完事後她還不忘呼喚幾絲金色的雷弧滑過白嫩的手掌,試圖驅除那本就不存在的腥氣。
陰影穩穩接過被胡亂拋擲過來的手帕團、熟稔地將其解開並取出那顆散發血色腥氣的血滴,隨手便塞進了自己腰間掛著的黑色袋子裡。
“刺身,你真覺得你適合做一個冒險家麽?”趁金發少女大口大口品嘗她最愛的赤燈果果汁時,陰影很是突兀地問道。
“怎麽啦?就允許你這個討厭的黑色家夥冒險,不許我出門找禮物嘛?”
“呵呵,冒險……”陰影冷笑兩聲,“真希望我是在冒險。”
“你還是回起源之森吧,精靈族的……大小姐或是公主?”黑發青年習慣性的伸手摸向背後,想要那熟悉的陰影遮蔽自己漆色的眼眸,只是他抓了個空,畢竟這現在他還不是他,“這個世界沒有冒險,有的只是生活。”
“ ”頓感不開心的珂楸瞬間反駁道,“那你怎麽不回家啊!黑色的家夥!”
“呵……回家。”
將血色蝙蝠卡片收入儲物腰帶“藏影”之中的陰影罕見地沒有反駁她,略略陷入沉默之中。
“誒……我是不是說錯話了……”趕忙假借喝果汁來遮掩自己尷尬的金發少女用細不可察的聲音小聲嘀咕著,殊不知那杯子裡早就沒有果汁了,有的只剩下幾顆剔透、冰涼的方塊在杯底打轉。
就在兩相沉默之際,一根鋒銳的骨刺從暗處飛來,貼著陰影的臉頰滑過、沒入他身後的牆壁,卻未曾劃破他的臉頰或是切斷他的發絲,仿佛只是為了挑釁他一般。
陰影一早就發現了那點毫不掩飾來意的鋒芒,只是他卻裝作自己毫不知情的模樣,甚至連頭都懶得偏那麽一下,照例癱靠在那面牆上,只是他不動聲色地將左臂、左掌貼靠於牆上,右手很是順其自然地搭在自己的腰帶之上。
“嘖。”已然躺在陰影右掌掌心的漆色鬼面撲克並沒有應聲而出,只是被那修長的手指捏住,隨時都能飛射而出的樣子。
“去忙你自己的事去。”
隨口丟下一句話的陰影左掌猛力下按,踏著禮靴的雙腳同時發力,讓自己的身影踏地而起,向著那個方向追去。
“喂!黑色的家夥!”眼見那討厭的黑色身影越來越遠,才剛剛反應過來的金發少女卻隻得恨恨地跺腳發泄自己的不滿,“可惡!”
只是,滿是不爽的她當然沒能發現,一雙漂亮的眼睛一直在注視著她,注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