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莊再一次聚集劍勢,而這次他面對的是號稱墨家第一高手的墨家巨子。而巨子也在聚集劍勢,墨色的真氣環繞著四周,墨眉上也充滿了強大的內力。當年他們也是交過手的,雙方對對方的實力是有所了解,即使衛莊受了不輕的傷,但是巨子仍然不敢大意。天明看著巨子所用的劍感到非常奇怪,因為這把劍沒有鋒刃,也沒有劍尖,就像一個黑色的木尺。 火紅色的劍氣在鯊齒的周圍躍動,但鯊齒劍依舊平靜如水。衛莊面無表情,手指輕抹著鯊齒,醞釀著龐大的氣勢。鯊齒劍被緩緩舉起,蓄勢待發。
而巨子的劍氣也沒有躁動,墨眉也是非常的安靜,四周不斷的聚集墨色的劍氣,而這股墨色的劍氣最終也環繞著墨眉。似劍非攻,墨眉無鋒。墨眉沒有鋒刃,而是靠著劍氣,所以墨眉才會有這樣一個評價。
墨家主張非攻兼愛,所以墨家的劍法並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反而內自收斂,不露鋒芒。但這往往也是最可怕的,因為敵人無法摸清自己想要幹什麽。
兩人劍勢的較量沒有像先前對決那般石破天驚,但是兩個人的劍勢的碰撞讓天地都為之變色,風起雲湧,飛沙走石。就如同兩個巨大的火藥桶,只要有一絲火星,就會引爆。
“唰”衛莊動了,身影滑過地面,急速向巨子飛去,手中的鯊齒直直劈向巨子。而巨子腳一點地,也是同樣的動作,手中的墨眉也向衛莊的要害劃去。
“叮”高手對決,往往一招就可以定勝負,劍氣四射,如一塊大石頭投入水中,激起千層波浪。兩個身影一觸即分,隻交手了一招,被削斷的發絲輕飄飄的緩緩落地,但是兩人依然靜靜的站在原來對方站的位置,是所有人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噗”衛莊一口血噴出,拄著鯊齒,顯然受傷不輕,而巨子表情沒有變化,也沒有受傷。顯然這一回合的交手,衛莊敗了。流沙的人不禁睜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衛莊在他們的眼裡就是神,他們的精神支柱。連號稱劍聖的蓋聶都擊敗了,卻敗在墨家巨子,曾經的手下敗將的手裡,這樣的結果他們也很難接受。墨家的人各個喜形於色,墨家的災難已經結束了。
李墨寒負手而立,臉上依舊很平靜。巨子與衛莊的對決其實並不完全公平,衛莊已經和蓋大叔激戰一陣,雖然蓋大叔被重傷,但是衛莊也受傷不輕。如果不是蓋大叔不夠心狠手辣,那麽衛莊已經血濺當場。與一個重傷的人對決如果還不勝利,那麽享有墨家第一高手之稱的墨家巨子也就名不符實。
“你敗了”巨子並沒有露出任何喜悅之色。
“你真的很愚蠢”衛莊艱難的拄著劍,暗運內息,安穩住體內亂竄的真氣。“劍之間的戰鬥,沒有勝敗,只有生死。”
“繼續打下去,你會死”巨子轉過身,平靜的說道。
“你害怕了嗎?”
“你已經沒有可能活著離開機關城,你的手下也全部受了重傷。如果你執意打下去,你們整個流沙組織就會在今天覆滅。”
“那你還在等什麽”
“衛莊,你走吧。這次,我放你一條生路。”巨子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這明顯是放虎歸山啊,墨家巨子怎麽會犯這樣一個低級的錯誤。李墨寒還是那般平靜,他似乎猜到了些許句子的想法。
“難道你不想血債血償了嗎?”
“衛莊,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真正的敵人究竟是誰。”
衛莊聽了這番話默然不語,
仿佛在思考著什麽。而墨家的人也遵從巨子的號令,並沒有阻攔。 “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到底是什麽人?”衛莊已經有了頭緒,想得到最後的結果。
“其實,我們一直都是敵人”巨子說完,手緩緩的摘下鬥笠。而當他露出他自己本來的面目時,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張帶有一道傷疤但是格外霸氣的臉龐出現在眾人面前。
而天明和李墨寒此時的想法是一樣的,巨子是個帥鍋,很有老大風范。不過李墨寒搖搖頭笑了笑,他和高月小蘿莉的事情估計早就被巨子知道了,因為基本墨家這兩人的事情已經在機關城內傳遍了,李墨寒的心裡還是有些小緊張。
“好久不見”巨子,也就是燕丹,那個策劃了荊軻刺秦的太子丹,高月的父親緩緩開口。
“真的是你”
“這樣是不是解釋了你心中所有的疑問,你遲遲不對機關城下手,不就是因為有這樣的推測嗎?”巨子的話也讓大家恍然大悟,終於明白本來危在旦夕的墨家一直苦苦拖延著並不是他們厲害,而是衛莊在等待。不過衛莊這次能輕松到達墨家機關城內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墨家中了鳩羽千夜,戰鬥力下滑很大,而且墨家能與衛莊一戰的高手沒有在,巨子和李墨寒回來後流沙的失敗就可以證明這一點。
“當年,你故意要承受我一劍,就是為了讓天下人都認為你已經死了”
“我如果活著的話,會讓很多人寢食難安。”
“尤其是你那位父王。”
“或許是吧。”燕丹的眼裡也不經感慨萬千,仿佛想起了曾經的逃難,曾經的狼狽,憤怒與傷心,但這些已經成為過往煙雲,也釋然了。
“其實,你的際遇也好不到哪裡吧”燕丹知道衛莊也與他差不多的遭遇。
“你今天讓我走,是想我感激你嗎?”
“我只是不想讓嬴政得逞”
衛莊沉默了許久……
“哈哈哈,希望你不要後悔自己的決定”衛莊心中決定下來了。
“叮”鯊齒入鞘,衛莊轉身飄然而走,他心中帶來的疑問已經全部解開,剩下的事情就隨緣而行,跟他沒有關系了。
“燕丹,下次見面,我們還是對手”衛莊快出去的時候停下腳步,說了這句話後灑脫的離去。
“那你是月兒的父親,”天明跑到燕丹的旁邊。李墨寒翻了翻白眼,天明這小子的反應力真是……
“是的”燕丹的表情出現了一抹傷感。
“月兒被陰陽家帶走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李墨寒打斷了天明的話,順手掐了天明一下,讓他不要再提這樣傷感的話題。
“抱歉,我來晚了”燕丹的心情也比較難過,畢竟月兒是他的女兒。
“你不告訴她你還活著,這是你的選擇。她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我能感覺的出來,她的內心非常的受傷,她需要關愛。你不告訴他是本來是為了保護她,但是這樣卻讓她更加的受傷。”李墨寒靜靜的說著,語氣沒有一絲波動。他本來不想說這件事,但是不知不覺他忍不住說了出來,但是他極力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當他說出來後,他不禁感到胸口中舒暢了許多。而墨家的人都立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燕丹靜靜的站著,回想起以前一家三口幸福的時光,眼睛不禁充滿了淚水。
“我不是一個好的父親”燕丹緩緩說了這句話, 他知道他欠高月太多太多。
“你的確不是一個好的父親”李墨寒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吃驚的話,周圍的人怔怔的看著他,這小子也太大膽了吧。
“不過,你是一個好的巨子”李墨寒的話引來眾人異樣的眼光。在眾人看來,李墨寒就像一個長輩在教一個小輩做人的道理一樣。
“謝謝”巨子聽到這個評價他也比較吃驚,這小子什麽時候轉性了。
“她在陰陽家不會有事”李墨寒的話再一次讓眾人驚訝,這小子怎麽知道。“她的姓氏是一個高貴的姓氏,如果我猜的沒錯,她的身上關乎著一個秘密。而且,我有感覺,她與陰陽家的關系並不淺。”
李墨寒的話如石破天驚,而巨子的眉宇間透露出一抹輕松。的確她不用擔心高月的安危,他也知道李墨寒所說的高貴的姓氏是什麽,但他不明白高月什麽時候與陰陽家有關系。但是燕丹突然感到身體內真氣大亂,全身的血液如脫韁之馬四處亂竄。
“你怎麽了”李墨寒看見燕丹的臉上冒出了冷汗,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燕丹感覺天旋地轉,就要向後倒。李墨寒眼疾手快趕忙扶巨子坐下。
“巨子”當道家逍遙子,儒家張良剛剛進入大廳,就看到這樣的情景,四眼相望,都看到對方臉上的驚訝之色。
墨家因為李墨寒和巨子的到來虎口脫險,然而巨子卻出事,李墨寒將何去何從,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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