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與周漣漪貓著腰悄悄行走在座座橋柱下,時不時停下來觀察四周,確認安全才繼續趕路。
每走一段距離,就會聽見怪物撕咬爭鬥的聲音,但很快就安靜下來了。
江瀾側耳傾聽著周圍的動靜,心砰砰的狂跳,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被暗處的怪物拖進去一口咬死。
現在身上只有一把機槍,子彈也剩不多了,只有一個彈夾。
對付四五隻還有綽綽有余的,但如果遇到一群,那就趴地上等死吧。
江瀾出了一身的汗,並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周漣漪靠得太近了,幾乎是貼著他走的,他停下來一次,她就結結實實的撞上來一次,雖然軟綿綿的不疼,但是他都會被嚇一跳。
“我說,你能不能別靠這麽近?熱我一身汗。”
江瀾抱怨道。
周漣漪眨巴著眼睛看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行行行,誰叫她長著一臉楚楚可憐樣呢!
江瀾隻好暫時忍氣吞聲了。
一路走到一個破舊的屋子邊上,江瀾小心的觀察周圍,確認沒有怪物後,回頭對周漣漪說:“往房子裡走,休息一會等天亮。”
周漣漪點點頭,繼續緊緊貼著他挪。
江瀾歎了口氣,握緊機槍往圍牆慢慢走。
胳膊靠著牆壁,他總算有了些安全感。
慢慢的走到屋子門口,江瀾朝門縫裡看了一眼,裡面黑乎乎的,沒有動靜。
不知道裡面安不安全,他沒有冒然推門而入,舉起機槍盡可能慢的拉開門縫,然後先將槍口伸了進去,再小心的一點點推開門。
兩人的呼吸交錯在一起,在黑暗中格外醒耳。
“跟緊我。”
江瀾小聲的叮囑道。
周漣漪抓緊江瀾的衣角,緊張的點點頭。
門被開了一半,江瀾率先鑽了進去,然後轉身將槍口對著屋子內部,後背靠著牆壁,警惕的用槍口環顧起來。
看見周漣漪也跟了進來,他松了口氣,眼睛死死的盯著黑暗裡。
檢查了一遍屋子裡,沒有任何危險,只有一些簡單的家具擺著。
江瀾喘了口氣,放下緊繃的胳膊,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周漣漪站在屋子裡,眼睛朝著窗外看。
“安全了,可以歇會了。”
江瀾說。
周漣漪沒有聽,還是緊緊的盯著窗外看。
“不是……”
江瀾發覺了不對勁,連忙走到周漣漪旁邊,往她的目光看去。
窗戶旁,似乎還有個黑影,貼著窗沿一動不動,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只會以為那是窗戶的影子。
江瀾皺起眉頭,重新拿起了槍,對準窗戶外的那個黑影慢慢靠近。
距離越來越近,他的呼吸越來越小。
就在快要靠近窗戶時,黑影突然一陣抖動,接著一閃而過,躍進了屋子裡。
“啊!”
周漣漪驚呼起來,看著那個黑影子站到了屋子中央,細長的身影與黑暗格格不入。
江瀾趕緊將槍口對準屋子中央,他也看到了黑影衝進來了。
但是真看到眼前的一幕時,他還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黑影細長的身子在兩人的注視下,緩緩融化,變成一灘黑影,然後又慢慢爬起來,逐漸重鑄成一個正常比例的人影。
“人影”吸收著屋子裡的黑暗,漸漸變得立體起來,大概過了一分鍾之後,一個容貌冷峻的白衣少年出現在了眼前。
白衣少年目光感激的看著江瀾和周漣漪,衝他們作了作揖。
“影梟在此謝過二位相助!”
自稱影梟的男子語氣激動道。
江瀾一臉懵,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是,這是誰啊這是?
“額……閣下何人?”
江瀾轉了轉腦子說。
影梟莞爾一笑,揚了揚衣袖。
“吾乃景水國大臣影梟是也。”
“景水國?大臣?”
江瀾與周漣漪異口同聲道。
影梟點點頭。
“正是在下。”
不是,擱這演古裝劇呢?大臣?這不是新世紀嗎?怎麽還會有古國?
江瀾腦海裡一萬個問號。
而且就算真是什麽景水國的,那怎麽會出現在立交避難區裡?來到這個地方?
難不成這個影梟一直跟蹤著他們?
江瀾有些不寒而栗。
周漣漪看著眼前的白衣少年,十分的好奇。
“景水國在哪裡,好玩嗎?”
周漣漪問道。
影梟沒有回答,眼角掃了掃周圍,接著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睜開眼。
“怕是待會才能回答姑娘的疑問了。”
影梟緩緩說。
“為什麽?”
周漣漪疑惑的問。
江瀾頓感不妙,隨即舉起手上的機槍對準門口方向。
影梟一臉欣賞的看了看江瀾,也緩緩轉過身面向門口。
“到底怎麽了呀?”
周漣漪追問江瀾。
江瀾瞥了她幾眼,示意她安靜。
周漣漪隻好悶悶的閉上了嘴。
片刻之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陣震耳欲聾的嘶吼聲。
看來怪物已經發現他們了。
江瀾咽了咽唾沫,手扣在扳機上。
影梟冷笑一聲,竟對著門外大聲說道:“爾等動作還真是迅速。”
門外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公子妙讚!”
影梟嘴角扯了扯,手搭在身後靜靜站著。
似乎在等著門外的人進來。
“公子,既然已經如此,就不用我請君入甕了吧!”
門外的人語氣不客氣道。
影梟沒有回答,依舊靜靜的站著不動。
江瀾有些急了,外頭的到底是什麽人?難道是來找這個影梟的?那他們是不是就不用摻和進去了?
正思考著,一聲巨響,門被一腳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