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圖書館守你三個下午了，總算是沒白費！”阿發語氣激動。

　　三個下午?

　　沈風細細回想。

　　阿發的事情結束後，他去參加了一個現實副本，回來時已經很累了，去了趟學委會，又去了趟研究中心二部……

　　每次往來，都會從圖書館旁邊的小路上繞過去，不會經過圖書館正門。

　　之後就是去鬼蜮，要不是八腳螅提起交易，他今天會留在寢室裡，繼續在論壇裡排查可疑人員，而不是來圖書館……

　　“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沈風問。

　　阿發擦了把汗，湊近些，壓低聲音對沈風說:“有個朋友遇上了麻煩，想求你幫忙。”

　　這是在介紹生意?

　　“什麽情況?”沈風追問。

　　“我的那個朋友，在副本裡受到了精神攻擊，出來之後很難受，在尋找快點消除痛苦的辦法。所以我……”

　　說到這裡，阿發一拍腦袋:“哎！我沒有把你的事情說出去啊！你可得信我！”

　　“我知道你沒有。”沈風語氣平淡。

　　阿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哦，啊?伱知道?”

　　沈風幾不可見地點了一下頭:“你沒有被規則抹殺，說明你有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

　　“對、對啊……”

　　阿發的臉上流露出些許恐懼和慶幸……

　　“你的這個朋友，是什麽時候進入副本的?進入的哪個副本?什麽時候離開的副本?受到的是怎樣的精神攻擊?”

　　沈風拋出一連串問題，把阿發問得有些發懵。

　　“這個……我也不大清楚。”阿發撓撓頭，說。

　　這次換作沈風發懵了。

　　不清楚?

　　什麽都不清楚，就能跑過來蹲他三個下午?

　　不對！事情有些不對！

　　“你的這個朋友，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沈風問。

　　“就在前幾天，我的精神攻擊被你治好之後。我的一個朋友介紹了他的朋友過來，說是看到我的情況好轉了，想問我是不是有什麽道具能夠驅除精神攻擊能量……”

　　“你也知道，我那時候為了求救，讓鄭飛用我的帳號在論壇上發帖求助。那事兒也算是出了名了……”

　　阿發說到最後，一張臉漲得通紅。

　　沈風的注意力，卻在別處。

　　阿發朋友的朋友，在阿發情況好轉之後找上門……

　　他抓住了這兩個關鍵詞，大腦開始快速轉動。

　　“你的這個朋友的姓名、長相、住址能跟我說說嗎?”沈風臉上帶起微笑，詢問。

　　阿發挺高興，點頭如小雞啄米:“行啊！他叫桑紹文，一米……七五左右吧。留著個鍋蓋頭，長得挺白淨，臉頰上有顆痣。他是2棟105室的。”

　　沈風打開手機備忘錄，詳細記錄下阿發說的每一個字。

　　然後，沈風認真對阿發說:“我這邊也有一些緊要的事情在做。等我做完了，就去找你，到時候你帶我去看看他……”

　　“對了，你回去先別和他說你來找過我！要是我被事情絆住了，去不了，讓人家白歡喜一場，你也落得埋怨，你說是吧，阿發?”

　　沈風的笑容越發誠摯，規勸的話語之間，也流露真情。

　　阿發點點頭:“對！說得太對了！還是你想得周到！”

　　阿發對著沈風豎起大拇指，之後兩人寒暄兩句，各自散開。

　　沈風走到西門口，看看左右無人，照例放出李世軍，

讓他照著書單去置辦圖書。　　目送無軌電車消失在夕陽下，沈風摸出手機，打開了備忘錄。

　　“怎麽會有人主動送上門……”

　　他歎息著，複製了備忘錄裡的信息，反手就粘貼到論壇的私聊對話框裡，直接給徐天堯發了過去！

　　“《昆蟲的繁殖》汙染事件裡的當事人陳俊發，給我介紹了一單生意……”

　　沈風手速飛快，把阿發剛才所說的事情，以及其中疑點逐條羅列，全部發給了徐天堯。

　　“我向學委會舉報，陳俊發介紹的這個客人身份有問題。”

　　沈風用這麽一句話，給自己的行為下了定義。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被正義填滿，今天走路下巴都要抬高幾公分……

　　對面沒有沉默多久，就回了一句話過來:“舉報收到，我已經派人去查。”

　　“很好，有效率！”

　　沈風再次意識到，在面向研究員的典當交易裡，加上“為受當方身份保密”的條例，是多麽的明智……

　　這一條的存在，導致了沈風的當鋪生意很難展開，想要從其他研究員手裡典當好東西或者重要信息的難度很高。

　　但要是沒有這一條，他今天就得直接面對血心會，或者別的什麽組織的人了！

　　沈風收好手機，溜溜達達地又回了寢室。

　　這時，徐亮還是沒有回來。

　　二號床上的被褥，維持著昨天沈風見到時的狀態。

　　那根頭髮，也還是夾在被子中間，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不會是出事了吧！”沈風自語。

　　“又或者，進了什麽和現實時間流速差不多的副本?”

　　沈風百思不得其解，隻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開衡泉論壇app，繼續自己的大海撈針式排查……

　　徐亮不在，沈風不需要擔心被發現問題。

　　他一路奮戰到半夜，還真查出一點東西來……

　　沈風在一堆資料裡抽出幾份，分別作了標注。

　　“ID基本可以確定是對的……有共同關注的好友。嗯，這些共同好友有不在死亡名單裡的……有幾個這兩天還在論壇裡活躍！”

　　“看看他們都在關注什麽消息！”

　　沈風振奮精神，捋著自己查出來的幾個可疑帳號，記錄下了這兩天和他們有過交流的ID……

　　第二天一大早，熬夜的沈風被枕頭下的手機響動吵醒。

　　徐天堯的私聊消息傳了進來。

　　“確定了，是血心會的成員。”

　　沈風朦朧著睡眼，點開這條消息，又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時間。

　　07:59.

　　“學委會的效率可真高……”沈風感慨。

　　他這樣感慨，也就這樣給徐天堯回了過去。

　　“徐會長打算怎麽處理?需要我這邊配合嗎?”沈風問。

　　“埋了。”徐天堯回復。

　　沈風一下子清醒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