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旁邊急促而慌張的提醒之聲響起,一道白影衝了過來,一下子將張三撲倒。
而那道金色氣運,也進入到了剛剛趕過來,誤以為張三要被傷害到的胡馨香的體內。
見到這一幕,小男孩眉頭微皺,然後笑道:“大隋的一成氣運我已經給了,你接住,或者沒接住,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我交易,結束。”
說完之後,小男孩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被張三扶起來的胡馨香。
此刻胡馨香滿頭是汗,看神情有些虛弱。
“馨香,你沒事吧?”
“三郎,我沒事,我就是有點兒……”
胡馨香的話還未說完,鼻血就已經流了出來。
張三嚇得馬上給胡馨香擦鼻血,然後朝著旁邊的小男孩看過去。
“這特麽是氣運!?”
“是啊!我剛吸過來的!”
“那人怎麽都流鼻血了!”
“流……嗯……應該沒事……”
小男孩說完之後,看了一眼胡馨香,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失望,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朱雀趕到。
朱雀聽說鄭紡朝著這邊走來,便感覺到可能有什麽不對勁。
但因為朱雀不知道鄭紡到底去了哪個坊,所以尋找了好久。
剛剛見到天空之中的鎮武司求情信號,便馬上衝了過來。
正好見到小男孩。
朱雀一眼便看出來,這小男孩長得和開皇昔日的外孫宇文明一模一樣,加上這小男孩周身散發著炫目的白光,直接可以斷定這就是被復活的宇文明。
“休走!”
朱雀周身火焰爆發,直接朝著小男孩衝了上來。
小男孩微微一笑,朝著朱雀看了一眼。
嘭!
一股無形而強大的力量,直接將朱雀震飛出去。
朱雀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
朱雀瞪大眼睛看著在遠處的小男孩,她不明白,為什麽只是一眼,就可以擁有如此強大的威力。
小男孩扭頭朝著胡馨香看了一眼,微笑著說道:“你叫馨香是吧?我記住了。”
說完,小男孩的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飛向天際。
而張三雖然看到朱雀受傷了,但自己更關心胡馨香。
別說朱雀還想要殺自己,就算不想殺自己,一個看上去三十多的熟……熟人而已,為什麽要管她呢。
張三抱著胡馨香,低聲問道:“怎麽樣?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我這裡有丹藥可以療傷,你先吃下去。”
胡馨香搖了搖頭,輕聲道:“這不是傷勢,是氣運灌頂。”
張三一臉疑惑,這種說法自己還是第一次聽說。
“當初義父將某個欠他恩情的宗門的氣運灌輸給我的時候,是慢慢灌輸的,非常小心。可就算是這樣,我之後還是很長一段時間諸事不順。所以當時方相叔叔才帶著我來找你,需要用你的氣運幫我鎮壓一下。”
“剛剛那道氣運,龐大無比,若是直接進入三郎身體的話,怕是三郎當場就會……”
後面的話,胡馨香並未直接說出來。
但張三再回憶剛剛被復活的宇文明的舉動,已然明白了一切。
雖然當初的交易是自己幫宇文皇族復活宇文明,然後宇文明將從大隋得到的三成氣運之中的一成給自己。
表面上看,是雙贏的結果。
可宇文明卻是知道這氣運並不是誰都可以承受的。
就算可以承受,那也要稍作準備,讓你的身體和情緒能一點點適應,然後再一點點進來,直至大半都可以進入之後,再完全進入。
可那宇文明雖然年紀小,剛剛卻是猛猛一下子想要直接到底!
若是真的被宇文明得逞,怕是自己身體被磅礴而雄偉的氣運撐得渾身撕裂還好,若是一個不小心,整個人可能都沒了。
而剛剛宇文明之所以沒馬上離開,估計就是想要等著胡馨香因為承受不住強大的氣運,最後爆體而亡,然後再將氣運卷走。
只可惜,他萬萬沒想到胡馨香曾經接受過氣運,所以對於外來的氣運就有了一定適應的能力,更是知道如何將氣運疏導進自己的身體之中。
可就算知道這些,張三還是有些擔心。
“可你現在這樣,我還是有些怕。有什麽辦法可以幫你減緩一下現在的情況嗎?我看你的鼻血一直在流,我擔心。”
胡馨香聽到張三關心自己,看著張三的眼神之中都充滿了欣喜。
“有的。三郎過來……”
此刻,朱雀終於從地上爬起來,雖然自己很討厭張三,但自己這麽多年很少受傷,身上已經沒有了帶療傷藥的習慣。
剛剛隱約聽到張三提到療傷藥,便忍著痛朝著張三問道:“張三,你小子身上有療傷藥嗎?”
“有……”
張三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懷裡的胡馨香忽然抱住,一吻封唇。
此刻,張三感受到一絲淡淡的凌冽的氣息從胡馨香的口中朝著自己的口中不斷湧入,順著張三的口腔,深入喉嚨,然後灌注於全身之中。
張三知道這氣息應該就是大隋的氣運。
雖然張三對於氣運之道不太懂,但自己明白這東西肯定是好東西,不然宇文明不會借著自己復活的時候,掠奪大隋的三成氣運。
更不會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將所有氣運據為己有。
只是,雖然這東西是好東西,可現在張三卻是有一種在被克蘇魯強吻的感覺。
片刻之後,胡馨香才松口,紅著臉看了張三一眼,然後低下了頭。
一旁勉強爬起來的朱雀都快要吐血了,朝著張三喊道:“你有藥就不能先給我再啃?”
張三朝著朱雀嘿嘿一笑,說道:“愛情就是最好的良藥!”
朱雀發誓,之後自己傷勢恢復了,一定要暴打張三一頓!
就算沒殺子之仇,自己也要暴打這小子一頓!
只是就在這時,剛剛吸收完氣運的張三忽然注意到,在周圍的陣法竟然還在運轉。
這時,模糊之間,張三隱約有些想起來了在自己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的最後,自己來到這裡時,水井之中似乎有個聲音在和自己對話。
當想到對方的一瞬間,不知為何,剛剛那種被克蘇魯舌吻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張三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卻是感受到莫名的恐懼與不可名狀的危機正在逼近。
張三馬上取出自己的橫刀,轉身朝著旁邊的濁水井之中一刀劈斬下去。
這一刀,張三凝聚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爆發出最強的一刀。
轟的一聲。
隨著濁水井的井口被轟碎,碎石落入井水之中。
霎時間,周圍的陣法似乎受到了某種干擾,天空之中此時已然微弱無比的九宮星盤徹底消散。
而周圍的無數白色炫光凝聚而成的符文陣法也開始消散。
轟隆隆隆——
就在這時,水井之中爆發出巨大的聲響,周圍的地面都開始震顫。
張三馬上抱起有些虛弱的胡馨香,飛速往後退。
朱雀看著見死不救的張三,心裡想要罵,但真的沒力氣罵了,也跟著往後很勉強地踉蹌兩步,跌坐在地上。
這時,以濁水井為中心,周圍的地面轟碎崩碎,成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深坑之中,濁水湧動,天空之中的明月倒映在濁水之上,有些模糊。
下一刻,模糊的明月竟然變成了一顆巨大的白色眼球,從水面之中浮起來,惡狠狠地看向張三。
這一瞬間,張三感覺自己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甚至胡馨香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開始汗毛倒豎。
她知道,妖族只有遇到強大的天敵和巨大的危機,才會如此。
可現在,這顆不知從何而來的眼球,就是巨大危機的來源。
就連一旁的朱雀只是看了那眼球一眼,都感覺自己的生命似乎被對方的氣息攝住,只要對方的一個念頭,自己就可以瞬間灰飛煙滅,消散在無盡的時間長河之中。
“張三,你不守信用!你答應過的,我借你時間之力,你幫我吸收皇朝道的氣運並建立眷屬坐標!你,食言了!”
張三自然不知道和這顆眼球之間有什麽誓言,估計應該是前身和對方立下的。
“那你就找到當初和你立下誓言的魂魄,將他永世灼燒,讓他灰飛煙滅啊!”
反正我沒立下誓言,你要燒就燒前身的。
現在的張三懷疑自己的身體之中,前身的魂魄根本就沒完全被洗掉。
否則的話, www.uukanshu.net 怎麽可能搞出來這些事情。
況且,前身可是天刑教的聖子,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死了。
眼球發出充滿不屑與憤怒的聲音。
“張三,我詛咒你,並將你在時間洪流之中的過去、現在和將來,統統抹去。記住,是統統抹去!”
“慢著!”張三急忙喊道:“要不這樣吧,先這樣,等到下次再合作的時候,你提前給我說一聲,然後我將這次的一次性補給你。好不好?”
聽到這話,白色眼球更加憤怒了。
原本應該給我的都不給,還想要有下一次!
這一刻,憤怒的眼球瘋狂地顫動著。
“我要詛咒你!莪要詛咒你……我要詛咒你!!!”
張三剛想要吐槽,光放狠話有什麽用啊!
然而,就在張三的話還未開口,白眼球之中竟然射出來一道白色光。
那道光明亮無比,將周圍照得宛如白晝一般。
甚至就連在一旁的朱雀都感受到了那白光之中隱藏的巨大的未知的恐怖。
而張三被白光照到的一瞬間,似乎看到了那並不是白光,而是一團白色的火種。
只是這白色火種剛剛碰觸到自己之後,就消失了。
因為一切都太快了,所以才會看上去像是一道白光一般。
只是不知為什麽,剛剛的一切明明發生得那麽快,但那一瞬間,張三卻是感覺自己所經歷的時間卻是被忽然拉長,拉長到自己似乎可以看清那一團白色火種的跳動以及冷寂。
隨著白色的火焰落在自己的身上,張三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瞬間感覺到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