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之中,慎緯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睡覺,一直到今天白天,一直在派人調查張三越獄的情況。
“堂堂刑部大牢,靈台境的修道者都關押過,結果現在一名真丹境竟然能越獄!你們都是廢物嗎?快去給我查!”
“要是查不出來,所有負責大牢的,都給我拔掉一層皮!”
“廢物!”
思考良久的慎緯將刑部的很多重要官員喊過來之後,當眾破口大罵。
罵完人之後,慎緯一時激動,一口鮮血噴出來,然後整個人直接暈倒在地上。
馬上有人將慎緯扶起來,送到後面去休息。
剩下的刑部官員一個個面面相覷,十幾名官員之中,不知是誰輕輕地說了一句:“尚書暈的還真是時候。”
……
鎮武司之中,淦三娘帶著白影來見到李墨仙,此刻白影正跪在地上,看著正在切鱠的李墨仙。
只見李墨仙手中一把竹刀,卻是將魚肉從魚的身上一片片切下來,每一片都晶瑩剔透,薄如蟬翼。
“是你幫張三越獄的嗎?”
白影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既然讓淦三娘將你來到,就證明我還是護犢子的。否則直接告訴陛下瞬間將你通緝了多好,還能開皇面前賣好。”
白影聽到這話,朝著淦三娘看了一眼。
畢竟張三天天張口大姐頭閉口大姐頭地叫著,淦三娘應該不會坑張三。
見到淦三娘肯定地點頭,白影才開口。
“李司主,張三說他必須要出去調查到底是怎麽回事,不能在刑部大牢裡待著。但因為餓了,想著先吃飽一頓,所以才讓慎緯請客吃飯。吃完之後,張三休息好了,就要越獄。”
“我主修影子戲法,完全可以用影子戲法逃走,但張三擔心我施展影子戲法之後留下痕跡,之後被調查出來,牽連到我。所以張三阻住我,沒讓我施展影子戲法幫他逃走。
”
李墨仙不禁有些好奇,問道:“那張三是怎麽越獄的?刑部大牢不僅可以壓製炁,更是對諸多術法都有極大的限制。除了影子戲法,我想不出還有什麽方法可以讓張三輕松越獄。”
“張三跟獄卒說慎緯告訴他沒事兒,畢竟他是獨孤皇后的義子。獄卒信了。然後張三想要出去活動活動,獄卒就開牢房門將他放出去了。”
李墨仙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這方法。
自己想過各種術法,甚至有猜想過張三依靠自己的煉體實力,將牆壁硬生生砸穿然後越獄的。
誰特麽能想到,竟然是用忽悠的!
“那獄卒將張三放出去之後,就沒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張三剛出去就將獄卒打暈,然後換上獄卒的衣服,給獄卒換上囚犯的衣服,用東西將他雙手綁住,將嘴巴塞住,丟進一間牢房裡。估計現在那獄卒還被關著呢。”
李墨仙一想,在牢房之中,獄卒一個個高高在上,現在他被關進去了,換上了衣服塞住嘴綁住手,其他獄卒哪裡會管他死活。
這麽樸實無華的越獄方法,自己怎麽就沒想到呢。
“那張三是天刑教聖子一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影又朝著淦三娘看了一眼,淦三娘無語道:“你別總看我,我肯定是幫張三的,司主從來都不會坑自己人。”
白影這才敢開口。
“張三曾經確實是天刑教聖子,這一點我跟著他一起前往天刑教總壇,可以確定。”
“什麽叫曾經確實是?現在不是了嗎?”
“張三是鎮武司秘密執行的洗魂計劃的初試人,當初負責這個計劃的是白玉城,所以張三加入鎮武司時,已經失去了對於曾經的記憶。現在的張三,就是認為自己是鎮武司的武人,只是接受到了打入天刑教做臥底的任務!”
李墨仙一不小心,竹刀直接切到了手指上,瞬間……竹刀上出現一塊缺口。
“前身天刑教聖子?”
“洗魂計劃初試人?”
“打入天刑教的臥底?”
李墨仙的嘴張開半天,卻是沒找到一個適合的詞匯表達此刻的心情。
……
智仙禪師給張三找來不少有關靈台境與輪海的書籍,甚至還找來不少佛門修道之法的書籍。
畢竟張三一個人單獨一個房間裡,盡量不要出門,若是什麽事兒都沒得做,實在無聊。
所以智仙才找來很多對張三修煉有幫助的書籍,好讓張三可以在房間裡靜下心來,好好看書,不要出門。
等到房間裡只剩下自己之後,張三便拿出來算盤,通過房間裡的鏡子,聯系上了崔九。
“崔九,京師的布置,到底是什麽情況?”
崔九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此事我並不知道,不過痘花婆婆正好和我在一起,你稍等。”
很快,痘花婆婆出現在鏡子之中。
“聖子,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張三哭笑不得地將自己遇到的事情給痘花婆婆簡單講述了一番。
“聖子,京師的布置乃是一個巨大的陣法,名為太平九宮陣。但這陣法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並不清楚,一切都是你一年前就開始布置的。”
“甚至,這個計劃之中的每一處負責的人和其他處負責的人相互之間都不認識。”
“這些人的調動, 更是連在京師的天刑教負責人都不清楚。”
“也正是因為這些你布置的人發現京師的異常,所以我們才能發現京師的教眾想要背叛天刑教。”
張三倒是沒想到,原本自己立下來的功勞,也是因為自己之前的布置。
只是,現在自己打亂前身留下的布置,反而讓自己暴露,實在是有些蛋疼。
“婆婆,那我當初可有留下什麽有關整個布局的內容?您也知道,我失憶了,之前的事情想不起來了。”
痘花婆婆無奈地苦笑了一聲,說道:“聖子少年英雄,做事自負一些,不願意跟我們這些老人說,我們也不好追問。有關京師布置的這盤大棋,天刑教上下,就連教主都不知道。只有聖子你一個人知道全貌。”
張三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一次,自己真的知道什麽叫做“未知全貌不予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