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還有兩包中華,我看到後眉頭一皺,宋民江見我神色變了,不由得一笑,裝作不小心的說,“哎呀哎呀抱歉,拉鏈沒拉上。”
我是看到他包裡的中華,但我從褲袋裡掏出我幾塊錢的平價煙,拿起一根叼在嘴裡,見我不說話,現場的氣氛立馬凝固了,可這個宋扒皮可不在乎,又展示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來。
“哎呀,我這小皮鞋為什麽這麽鋥亮呢...你說我這行頭,哎嘿,有點貴,但灑灑水啦,穿起來還挺暖的。”
“對啊,還有啊,你看我這貂皮。”宋民江說完展示自己的貂皮圍脖,“說是貂皮,我倒不如覺得這小狗皮好呢。”
說完包包說衣服,說完鞋子說金子,他這副欠打的模樣,有些夥計早就想上前將他一頓胖揍,可我還是製止了,我脾氣好,但並不代表我夥計脾氣好,更何況他們全是跟我大伯的,本來就是一群性子急的粗人,個個都習慣了大呼小叫的。
我吹出最後一口煙,把煙頭扔在地上,宋扒皮習慣的往後跳了跳,他腳上的小皮鞋可貴著呢,就怕被我煙頭燙傷。
我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宋老板,錢財乃身外之物,但也不能外漏,你是出賣你良心賺的錢,這錢你還是收著點為好,凡事啊,都有報應,錢就不要拿出來了。”
我上前整了整他的衣領子,又說道,“宋老板,我知道,你很有錢,可我也說了,錢財乃身外之物,這年頭,飛車搶劫啊,持刀持槍搶劫的每日都有,你穿的光鮮亮麗的,還是小心一點,出門帶個保鏢,或者低調一點,我保不準,我這幫手下下一秒還是不是好人。”
我這麽一說明顯就有詛咒宋民江的意思,可我說的也沒錯,在03年,各種偷竊、扒手、搶劫、打劫、殺人打劫的層不出窮的,有的劫匪不僅要錢還要你身上穿的行頭,甚至有的還要命!
這其中就數飛車黨最為狂妄,飛車搶劫,要身上的金子還是假的掉頭還回來給你揍一頓!
宋民江一聽我這麽說,臉色一黑,這麽久以來,他哪能在我這裡受過氣啊?畢竟他可習慣了在我這裡被人送神那樣送走,還真是頭一次見我這麽說的。
我見他臉色不對,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笑的說道,“宋老板,你這可玩不起了,對了啊,最近小偷多,鬧事的人也多,一來二去我也喜歡狗,我閑著沒事就在院子裡養了幾條,只不過最近夥食吃的緊...”
我話還沒說完呢,就聽見外面傳來一聲聲狗吠,是那種藏獒獨有的狗吠,我一聽,對著宋民江接著說道,“你看吧,這幾條狗越來越大,吃的東西也緊,我這會要去喂它們了。”
此時的宋扒皮一聽狗吠,不由得嚇得雙腿打哆嗦,這家夥小時候沒少惹事,被狗要過一次,現在的手腕上還有狗咬下的傷疤呢,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也不是沒有道理。
“宋老板,你大人物要是沒事,陪我一塊喂喂狗啊?”我看了看他打哆嗦的腿,嘿嘿一笑。
我也不知道宋民江此刻是啥心情,見這招有用,我就接著說道,“我這狗呢,看它們吃飯也是一種享受,它就喜歡吃生的,熟的也吃,只不過它更喜歡帶血的,最好是還冒著熱氣的。”
“老板!老板!這狗要跑出來了!”只聽外面王雄在叫。
“哎呦你看,我這狗,大了就是不聽話。”我假意的賠笑道,扭頭對著外面的王雄說,
“牽著牽著,不要讓它跑出來,咬到我們宋老板就不好了!” “不行啊,牽不住。”王雄道。
“你說說你怎麽辦事的!”我扭頭對著裡面喊道。
此時的宋扒皮臉上早已沒了血氣,我知道他這人膽小,經不起嚇唬,今天要是沒有我大伯在,我還沒這麽多底氣來嚇唬他呢。
“宋老板?宋老板?”見他不動,我推了推他,宋扒皮此時被我嚇得額頭上就滿是冷汗,他從褲袋裡摸出一塊手帕擦了擦。
“沒事吧?宋老板?”我假模假樣的問道。
宋民江咽了咽口水,知道我在嚇唬他,可也不敢賭,隻好指了指我的鼻子,“行,陳小狗,你好樣的!啊!你給我等著!”
他這人就膽小,哪怕是我大伯看到的小鬥,裡面就一具棺槨他都不敢下,一般就準備一些後勤的事情,被我這麽一嚇唬他也不管啥三七二十一了,帶著他帶過來的女人屁顛屁顛的從我盤口裡跑出去。
“宋老板,你大貴人慢走啊,這一次我趕著喂狗呢,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我看著他夾著尾巴跑出去的背影說道。
“陳小狗,你給我等著!”宋扒皮撂下一句狠話。
他背後有好幾個大老板支持,我知道宋扒皮這吃裡扒外的小人絕對不會罷休,畢竟這麽多年來他就沒在我這裡吃過啞巴虧,今天本想著來看我笑話的,可被我這麽一嚇唬,他改天絕對會過來找場子的。
直到他的車子離開,我也算送了口氣,王雄也在後面走出來了,手上還牽著狗呢,牽狗的鐵鏈比人的胳膊要蔟,乍一看,手上狗只有巴掌大小...
“你跟我說這是藏獒?”我指著面前懷疑還沒斷奶的狗仔眉頭不由得皺了皺,“這斷奶了嗎?”
“剛斷奶呢...嘖嘖嘖...”王雄把狗抱起來,“你看,怪可愛的,可能吃了,一頓一斤半兩肉呢。”
說實話,王雄的臂膀子都要比這狗大,還用胳膊粗的鐵鏈來鎖狗,這狗能不能跑得動是另一回事了。
“拿下去,拿下去,少在那丟人了,這狗還沒這鐵鏈子一半重!”我擺了擺手,“收拾收拾東西,以前跟我大伯的夥計們,你們的老板回來了。”
我轉身往樓上走,底下的十多名以前跟過我大伯的夥計都跟著我屁股上了樓。
上了樓,在辦公室裡的茶桌前,看到我大伯有點局促的坐在木椅上,那些以前跟過他的夥計看到我大伯的身影后都不由得一愣。
“還認得不?這就是你們曾經的老板。”我指了指我大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