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事了吧?”他用剩下的水擦了把臉,擦去了臉上讓我感到反胃的東西。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了,他又問我,“把事情的經過說一下,說一說我們離開的那會你們發生了什麽事。”
他這麽要求我也不能不說啊,一五一十的把全部給說出來,他聽後眉頭皺了皺,保險的問我,“一字不差?”
“一字不差。”我點了點頭,“...真是這家夥手多,他要是不發神經也不至於成這樣!”
“不然你以為車輪山有事沒事跑出去搓麻將幹嘛?凡是賭的人手就‘癢’!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麽會多手?”他彈了彈煙上的煙灰說道。
“這是通病,賭鬼就是十賭九輸!他跟了我這麽多年也知道我的性格,兄弟們有財一塊發,有錢一塊分;本清都結婚了,他是最早跟我的,現在在城市買了房,又在老家建了房,自己開了飯店現在都準備開個山莊,人房貸車貸都沒有,還供了三個女兒上學,一個初三,一個高中,一個準備出國留學;再說鄭仁思,人在外面有一家夜店兩家酒吧,其他人哪個不是有錢的?我要是不進去他們現在的身家都翻了一倍!他就是因為‘賭’!兜裡有幾個子,去大賭場,幾千就去小賭場,哪家賭場他都去過!”他說這番話的時候都咬著牙。
可罵歸罵,有些事還是要做的,對我說道,“回頭看看車輪山的手能不能救回來,但半成是廢了,我也忘提醒你了,他這小子手多,一般上下土開棺我都是安排人看他的,又一次他把粽子給搞醒了,害的我們差點一個都出不去。”
“當年他還在讀書那會,就是因為手多才跟人起的爭執,這事他不說,還是在酒桌上喝大了才說的,現在他多多少少是吸取教訓了,但我們也有責任。”說完他為自己點上一根煙,接著說道,“他要是把手給撿回來算他命大,好運,可無論怎麽樣我們都要給人賠償,但不用怕,這一趟我們摸到了寶貝,這點錢不算什麽,你也算有個心裡準備。”
說完我也點上一根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我們倆沉默了一會,各自抽著悶煙,他才開這個口,說道,“剛剛是不是覺得剛剛那孩子很不對勁?也是不是覺得我做事太狠心了?”
我想都不想的點了點頭,他剛剛的樣子跟我以前記憶裡的完全是兩個,他剛剛揮錘子的手法,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似乎他曾經用錘子解決過好幾個。
“哎呀,人老了,幹啥都腰酸背痛的,幫我捶一錘。”說完他把後背對著我,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上手錘了錘他後背。
他抽完最後一口,把煙蒂踩滅,接著說道,“我猜有些東西過老鼠是跟你講過,從過程到手法,再到目的對吧?可按道理,他前面沒錯,後面錯了。”
“你之所以覺得這孩子不對勁,那是不是因為這孩子發育的跟正常嬰兒一樣?”我大伯一語說出了我心中的疑慮。
我點頭,他接著說,“那是因為這孩子從母胎分離的一刻再到塞進罐子裡都活著,那罐子裡的血水其實就是‘羊水’,只不過正常孕婦的羊水裡多少是沒有營養的,可是這罐子裡的‘羊水’不一樣,你可以理解為營養液的意思。”
“既然是塞進罐子裡獻祭的,如果是死了,那就是大不敬了!”我大伯接著說道,“我以前開過一個墓,還是個‘生瓜蛋’!那個墓是個地財主的,家裡有錢,金銀珠寶的他抱著進了棺材,
幾乎他有個墓室,在裡面擺滿了用於獻祭的聖嬰,他留下的話,這全是窮人家的金童玉女,身性純潔,因為在古代,窮人家的命不是命,更別說窮人家的孩子了,如果是鬧大饑荒,窮人的孩子比不上一口飽飯,這個地財主就用那種醃泡菜的大缸子塞這些買回來的童男童女,也比那種大缸子要小一圈。” 他說著還給我比劃了一下,接著說,“以前的思想,凡是用於獻祭的,要麽是為了求個贏,求個意,求個平,要麽就是用來擋災擋難擋劫的。”
“那裡面的營養液會讓這些孩子不會第一時間死去,就比如說剛才的聖嬰,他之所以發育健全那是因為缸子裡面的營養液,而剛剛的那群飛蟲是在聖嬰體內的,別看聖嬰栩栩如生跟睡著那樣,這孩子一旦身體健全了,那就輪到他體內的蟲卵發育了。”
這番話可又讓我覺得不對, 於是撓了撓頭問道,“難不成開刀?這開刀孩子不就死了嗎?”
“誰需要這些繁瑣的步驟?又不是辦手續,他們會將蟲卵通過懷孕的女人的身體送進肚中孩子的身體裡,懷孕女人吃下去的東西最終會到孩子的肚子裡,喂完蟲卵就會把孩子從孕婦的肚子裡剝出來,放進罐子裡,孩子在罐子裡還活著,並隨著罐子中的營養液發育,此時的蟲卵早已經將孩子當做孵化的溫室,無論孩子會不會發育蟲子都會把這孩子當做食物,在他體內會一步一步的啃食這孩子的軀殼,就跟寄生蟲是一個道理,也就是說,這孩子體內早空了!”
他這番話說的平淡,卻將舊社會的遮羞布扯下來,讓遮羞布下的事實不漏的展現出來,這讓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可我又覺得哪裡矛盾起來,插嘴的問,“不是...等等,不是說用來獻祭的嗎?”
“說不定人家本就沒往那方向去做。”我大伯回答我,“那聖嬰之所以沒像普通屍體那樣腐爛那全是因為泡在營養液裡,又因為這孩子體內的蟲子,剛剛我這麽狠就是為了把孩子體內的蟲子全給砸碎,這蟲子毒,我也見過!”
“你見過?真的假的?”我把煙頭一掐,有點不太相信的問道。
他點了點頭,一副不誠欺我的樣子,“以前在雲南的一個大墓口見過,這蟲子是墓主人的作品,叫‘呀拉自’!是源於那一帶上面傳下來的名字,但那會我看到的那種呀拉目是黑色的,咬人疼,因為這東西本就是吃肉的,數量也多,至於在這看到的呀拉目...難不成是被染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