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著幹嘛?下水啊!”我大伯想將他們重新給趕下水,可是經歷過剛剛的大頭水嬰群攻,夥計們都有點心有余悸,畢竟那都是一群怨靈,它們是從河裡出來的,現在讓他們下河,保不準河裡還有那些髒東西,個個都紛紛的看著我大伯。
“放心吧,河裡很乾淨,沒事的!”不過他這番話卻沒有作用。
“老板,都是自己人了,要不,你給兄弟們透個底,這下面是不是堆屍坑?”鄭仁思一時間也拿不準我大伯的思想了,說句實話,這下面要是堆屍坑,他們都要做好準備。
“難不成我還會坑你們?”我大伯給自己點了根煙,上下打量著這群夥計。
“陳老板,不是我們不敢下,萬一我們挖著挖著,就被下面的什麽東西給拖進水裡,那財沒發著,一切都得不償失了。”王雄賠著個笑臉說道。
王雄一說,個個都跟著起哄點頭,“哦~我倒是看出來了,你們就是膽小是吧?我進去七年時間,你們沒下過土,以往你們可不是這樣的,碰到了棺材可是比回自己家還要熟悉的。”
“棺材那是另說,以前碰到粽子我們還能應付得來,可是陳老板,這粽子始終是地上跑的玩意,這水裡遊的可比地上跑的要難對付多了...你也不是沒有經驗...”車輪山在旁邊跟著坦白。
我大伯一聽,摸了摸下巴的胡渣子,他何嘗是不知道呢?早年間他去下一個水下粽子鬥,被裡面的白粽子探出一隻手抓住了氧氣瓶,那一次就算不是很驚險但都被嚇個半死,畢竟水裡遊的東西難對付他可是有親身經歷的。
“我先跟你們說清楚,這下面是不是堆屍坑我都拿不準主意,但我知道這河邪,不簡單,肯定有東西,現在東西出來了,我也算知道這裡有一個堆屍坑,可是我還是不確定這是在什麽具體的位置。”
說完,他就摸出了他的羅盤,羅盤依舊是背面黑色的那一面,可這一次,他真的拿不定什麽主意了,“這裡的一切就如同一塊黑布,把我的眼睛給蒙上了,所以才要你們行動。”
他說完這番話,夥計們都面面相覷,可還是不敢動手,我大伯也是苦口婆心的說道,“下土可不是我們在電視上看到的那樣簡單,這句話我七年沒說,是不是都忘了?我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步步為營,既然我們憑著本事進去,就要憑著本事出來,墓主人把我們放進來,就沒打算把我們放出去,現在可不是演電視劇!”
說完夥計們都不為所動,既然軟的不來那就來硬的,他沉默了幾秒後也乾脆撂下一句狠話,“所謂富貴險中求,我是帶你們發財的,不是來帶你們送死的,如果你們害怕,現在就可以回去,我不強求!我陳大金帶著跟我的人發財!”
此話也算是有破罐子破摔的道理,夥計們聽完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隻好是照著話下去,不過這好歹是相熟的自己人,如果換上一批新人,估摸著現在早就撂挑子了。
夥計們穿上水鞋扛著鐵鍬下了河,接下來他們掄鐵鍬的整個過程都很平靜,河面似乎也沒啥動蕩,除了他們鏟子帶上來的一片片黑色淤泥,不過幾分鍾,原開成就停下了手上的鐵鍬。
“怎了?”我大伯見狀問道,他這一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只見他站著不動,可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他緩緩抬起頭,一臉驚恐的看向我大伯,顫顫巍巍的說道,“老...老板...我好像挖到...什麽東西了...”
剩下的話他也不說了,
用手指了指水下,示意水下有東西,接著才說道,“可...現在...有什麽東西...正抓住...我的腳...” 也是因為他的舉動,所有人都警戒起來,所有人都慢慢的退上去,過老鼠也將槍口調了過來,對著他手指的位置,離他最近的本清叔一點一點靠上前,伸出手,緩緩穿過原開成的咯吱窩勾住,等會要是有什麽風吹草動,他能一把將原開成拉出來。
“別動!別動!”說完我大伯就把煙給滅了,穿著水鞋一點點涉水踏進水裡,他放掉了手上的短一截的噴子,而是摸出刀子緩緩他的位置靠過去,然後動作放緩的彎下腰,在水裡在摸索著什麽。
水裡很渾濁,他們的鐵鍬帶起來的黑土將水給攪渾了,就在我們屏氣凝神以為會發生什麽的時候,我大伯就起腰,朝著我們擺了擺手,說道,“不是鬼拉腳,放心。”
說完,他從水裡掏出一根東西朝著岸上扔,我們連忙湊了過去,以為是水蛇,才發現這根東西怎麽看都不像水蛇,只是通體黑不溜秋的,再仔細看,那只是一根發黑的手臂骨頭,看不完整的手掌骨形狀,只能看出這是人的右手。
我們都松了口氣,只要不是什麽起屍粽子就不用擔心,原開成剛剛說的東西興許就是這根手臂骨勾住了他的腳踝。
“只是根手骨?還是個女人的手骨?”過老鼠經驗多,單憑幾眼就能看出這根手骨的女人是男是女,這要是問我是男人還是女人,我也不是讀法醫專業的,自然就讀不出來。
“不對啊,這條河裡怎麽才有一根女人的手骨?不可能只是一根!”過老鼠覺得事情不簡單,抬起頭,看向我大伯,他正在河裡彎腰摸索著什麽。
“你是說,這不單單只有一根女人的手骨這麽簡單?”我剛問完我大伯就站起了身,臉上帶著點掩飾不住的笑容看向我們。
“這河挺乾淨的啊…”說這話的時候他都感覺到尷尬。
“人說渾水摸魚,你渾水摸到了啥?”我問到。
其實這裡所有人帶著點看笑話的心情,看他一時間不好意思說,我就問他,“該不會是甲魚吧?”
說完他朝著我們笑了笑,手從水裡提了起來,邊提邊說道,“不是甲魚…”
等到他拿起來一看,王雄瞬間驚呼“臥槽,是三位大哥…”因為他兩手裡正端著三顆殘缺不齊的人的顱骨。
“這就是你說的水很乾淨?”我笑著問道。
“我也沒想到…以為這下面是鐵氣什麽的。”我大伯越是解釋就越是尷尬。
三顆顱骨通體發黑,要麽是沒有下巴要麽是腦袋不齊,或許是泡在水裡太久的原因,骨頭稍微使勁就被壓的稀碎了,他也不敢使力啊,輕輕的把頭骨恭恭敬敬的放下,對著其拜了拜,“對不起對不起...”